花荊急忙将一旁的陪護椅拉到陳媽媽面前,湯圓小心翼翼的扶着面色蒼白的陳媽媽坐下。
“染……染染,你感覺怎麽樣啊?”
陳媽媽緊緊的握着她的手掌,聲音顫抖地看着她問。
蘇染染看着她惶恐憂慮的目光,以及那雙緊緊握着自己的手,胸口一陣泛暖泛酸。
她不想讓陳媽媽擔心,淺淺笑道:“沒事,隻是斷了條胳臂而已,孩子也沒事。”
“還管什麽孩子啊!”陳媽媽眼眶紅紅地瞪着她,關切地責備她道:“傻丫頭,你怎麽這麽讓媽擔心啊!!”
陳媽媽不停的在抹眼淚,看的蘇染染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也跟着鼻間忍不住泛酸。
她咬了咬唇,壓下即将上湧的淚水,輕聲開口安撫她:“媽,您别哭了,我真的沒事!”
蘇染染這一聲‘媽’一叫出口,陳媽媽果然就停住哭泣了,擡起頭用驚訝和欣喜地目光愣愣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确認道:“你……你剛剛叫我媽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算是回答陳媽媽了。
其實,也不怪陳媽媽覺得驚奇,雖然他跟陳時旅婚期在即,但是她一直都未開口叫過陳時旅的父母爸媽,一是覺得很奇怪很不習慣,二是确實叫不出口,感覺需要很大的勇氣似的。
陳媽媽破涕爲笑,氣氛也從催淚中緩緩恢複成劫後餘生的慶幸。
湯圓他們一行人因公司事務,還需要上班,就一一告别離開。
蘇染染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裏其實挺過意不去的。若不是因爲自己出了這麽個事情,那他們現在一定在開開心心的露着營。
陳媽媽去和醫生了解了下她的情況,病房裏就隻剩下她一人。
醫院病房的空氣裏永遠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白牆壁,藍色的桌椅,木質的櫃子,無一不透着絲絲冰冷的氣息。
一想着自己要在着看上去冷冰冰的地方住院,她的心情就跟做跳樓機一樣,咻咻地下沉。
望着白色的天花闆,她滿腦子都在想陳時旅,想着他什麽時候能來?
人就是奇怪的動物,明明她心裏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卻還是好想見他。尤其是在發生這件事之後,想見他的心情就跟泛濫而出的潮水一樣,充斥在她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
陳媽媽向醫生了解完情況之後,一直凝沉的表情才稍稍安心了些。
沒一會兒,她終于也體會到什麽叫做有錢任性的道理了。她從普通病房直接轉到了VIP病房裏,全程都有溫柔細心的小護士與脖子上挂着聽診器的中年男醫生陪同照顧。
“我已經安排家裏的司機去接親家公親家母了,你就安心在這養傷。”陳媽媽拍了拍她的手,慈祥說道。
蘇染染覺得蠻不好意思的,其實骨折了也可以回家休養啊……她真的不想住院啊!
但是,看着爲她忙前忙後的陳媽媽和剛開完會就急匆匆趕來看她的陳爸爸,蘇染染也真不想讓他們在操心了,想着幹脆在醫院躺着讓人照顧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