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躺在床-上一懶散就想睡覺,吃完陳媽媽特意準備的豐盛營養餐後,蘇染染兩隻眼就開始止不住的往一塊湊。
也許昨晚徹夜未眠的原因,她這一覺睡的很沉也沒做夢。
再次醒來時,是被窗外淅瀝瀝的雨聲所吵醒。
房間裏的光線很昏暗,未開燈。
蘇染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她的床邊好像站着一個人。
她微怔,渾身止不住地泛寒,還未清醒地大腦裏,各種恐怖片場景已争相播放着。
可待她定睛望過去,發現站在她床邊的人,竟然是陳時旅。
她沒能第一眼認出他,那是因爲,他渾身衣服濕淋淋的,還往下滴着水,平時随意卻整齊的頭發,現在全部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擋住了那雙墨黑的眼睛。
陳時旅就這樣靜靜的立在她的床邊,胸廓急而深的起伏着,那雙被濕漉漉的頭發所遮蓋的雙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着,眼一眨也不眨。
“陳……陳時旅……!”蘇染染不敢置信地開口叫他的名字,心底一瞬間被想念所塞滿!
之前對他所有的難過和猜測,全部都消失不見,有的隻有幾天不見如隔三秋的思念!
她真的好像沖上去抱住他,然後……狠狠的吻他。
隻可惜,她現在是傷殘人士,胳臂上還打着石膏,讓她不得不放棄這個沖動的念頭。
她叫了他的名字,可陳時旅卻絲毫沒有反應。
他胸廓起伏逐漸平穩,隻是那雙眼盯着她的熱度,卻未有絲毫的減輕。
蘇染染不由得擔心的抿起唇,撐起另一隻未受傷的胳膊艱難的坐起身體。
她仰頭望着站在她床邊一動不動的陳時旅,心底滿是濃濃的擔憂和焦慮。
她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難道是淋雨淋傻了?
“你……你怎麽?怎麽不說話啊?”蘇染染皺着眉心輕聲開口問他,伸手握住他冰涼濕漉的掌心。
陳時旅手掌微微動了兩下,像是從冰封中蘇醒一般,手指暮然收緊地緊緊握住蘇染染的手。
他忽然間長長的舒了口氣,整個人身體一軟的跌坐在她床邊。
“陳時旅你沒事吧!”蘇染染被他吓了一跳,急忙就要跳下床去扶他。
“我沒事。”在她準備下床的那一秒,陳時旅低沉暗啞的嗓音從他低垂的腦袋下發出。
“那……”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之前曾幻想過無數種兩人見面的場景,可就是沒料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陳時旅身體似乎在顫抖,因爲她能感覺到他握着她的手掌,微微抖動着,卻又像是在極力的控制着自己身體的顫抖。
氣氛沉默了幾秒,蘇染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滿臉擔憂地看着他。
慢慢的,陳時旅又從地上站起,同時放開握着她的雙手,漆黑的眼神很平靜地看着她說道:“我先去換件衣服。”
“……哦。”她點點頭,兩眼看着他走進了VIP病房的單獨衛生間裏。
她從沒想過……兩人再次見面,而且是在她發生車禍的前提下再次見面。陳時旅的态度……竟然這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