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瘦,臉色有些病态的蒼白,五官漂亮的讓人驚豔,卻又似乎被他克制掩藏起來。
許是因爲聽到她肆無忌憚的鬧騰,男子正擡眼看過來。
黝黑的顔色仿佛沒有星光的黑夜,但是這樣的黑,卻不是死氣沉沉的黑,或者說,用千米深海來形容更恰當一些,深邃沉寂的黑,遮住了光,也遮住了裏面的波瀾,卻有萬千光華斂藏。
隻是坐在那裏,就仿佛自成天地,再也無人能撼動半分。
美人!
強大美人!
感謝的話瞬間被她抛到了腦後,顔素一把推開身側的東一,激動的撲了過去:“啊啊啊啊,夫君夫君你好啊,夫君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東一:“······”
剛才喊得夫君難道不是在喊我麽?
某人:“······”
哪裏來的瘋丫頭。
一秒後,東一霎時間回神,之前被顔素誘惑的旖旎心思早就被她翻臉不認人的行爲毀成了渣渣,臉色微變的疾步奔過去:“不得無禮!”
不等顔素撲倒他身上,男子随手一揮。
顔素隻覺一股力道在身前一頂,将她沖開,原本投奔美人懷中的姿勢轉了個彎兒,結結實實的跪趴在了美人身前。
顔素:“······”
爲什麽這個姿勢那麽他麽的像在頂禮膜拜呢。
剛才繃着神經還不覺得,此時安全着落,也感覺不到眼前這兩人有惡意,神經立時松懈下來。
吊着的一口氣一松,顔素瞬間覺得自己渾身酸痛,此時也懶得管形象雅不雅觀,索性就着撲倒的動作一歪,懶洋洋的癱倒在男子的腳邊。
嬌俏的身體觸到柔軟的披風,使得身邊的人周身溫度立馬降了三度,顔素隻當沒感覺到,順便還在男人的腿上蹭了蹭。
唔,好舒服。
然後,她瞬間感覺到男人的神經都繃了起來。
“讓開。”男子的聲音冷沉,像是從雪地裏滾了滾,帶上了冰渣,卻意外地悅耳。
顔素的眼睛越發亮了幾分。
隻覺得之前美人變叔叔的沮喪瞬間被治愈了。
東一卻是神經一緊,心内忐忑不安。
他這才恍然察覺自己辦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
都怪自己鬼迷心竅,沒經主子同意就帶了這麽一個不明來曆的女人上來,萬一要害主子······
越想越怕,東一打了個寒戰,砰的一聲跪倒在地,開口請罪:“屬下一時糊塗······”
然而不等他反省完畢,窩在男子腿邊,還不見外的搶了人家的暖爐取暖的顔素已經懶洋洋翻了個白眼,向他揮手示意。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在做好事,你家主子怎麽能怪你呢,更何況,孔子都say了,食色性也,貪戀美色是人之本性,姐長得那麽好看,你稍微貪戀一下很正常嘛。”
她身上的狐狸披風早就被扔在了白雲酒家,身上隻剩一件夾棉的裙裝,而且還是被之前的混戰毀了個七七八八,露着光裸的後背。
雖然是初冬,但是這氣溫着實凍的她有些受不住,進了這暖和的船艙,就不想再動地方了。
“······”東一不爲所動,甚至還瞪了她一眼,轉向男子,“請主人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