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唱三歎的語氣,聽起來好不凄慘。
男人的眉毛可疑的抖了抖:“閉嘴!”
東一無語的向她使了個眼色:“還不趕緊實話實說。”
将這麽個嬌俏可人機靈狡黠的美女扔進水裏,他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可他剛剛還說什麽讓我閉嘴。”顔素嘀咕一聲,腦中的謊話還沒編完,就知覺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身體已經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做着平移運動。
顔素略一低頭,看到離自己的臉不超過三尺遠的水面,冰涼的水汽讓她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被人拎着往湖裏甩!
感情剛才讓東一過去隻是個幌子而已!
黑色的衣角一閃而過,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投出去,顔素下意識的一把抓住那黑色的衣襟。
帶着慣性的沖擊,顔素這一拽,便将男子系得不是特别牢靠的披風拽下來大半,逼得他不得不揮手,扯住了顔素。
一落地,顔素也不賣乖了,立馬識相的道歉:“好吧好吧,我錯了,我不該敷衍您老人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顔素癟嘴道了聲歉,随即又湊到美人身邊,“别的先不說,夫君大人您有沒有傷藥,給我先處理下傷口呗,你看我身上血淋淋的,再不處理,不用您動手,我都得死翹翹了。”
一邊說着一邊扯開披風将傷口指給他看。
她身上的傷口不深,但是也着實留了不少血,難爲她還能保持着插科打诨的在這裏跟他們周旋。
屬于少女特有的體香混合着血腥味飄進鼻端,男子撇開眼,低喝一聲:“不準亂叫。”
除此之外,倒也沒有别的表示。
顔素知道這是談妥了,也不再理他,轉而朝東一伸手要藥。
東一見主子沒有别的表示,便掏出随身帶的傷藥扔給顔素,自己轉身出了船艙。
傷在背上,她并不容易處理。
要放在平時,以她的性子,才不會介意什麽男女之防,一定要磨着美男給她上藥,順便揩揩油什麽的,可是這會兒被美人打擊的沒心情了。
前世,她在三人中不是最小的一個,卻是飽受寵愛的一個。聯絡指揮有蘇黎,上陣打架有景然,她隻需要搜集信息就好。所以,她大大咧咧,懶得動腦。
到這裏,雖幾經變故,但是她一直沒有想太多,直到這一刻,她清楚的意識到,那些她引以爲豪的依靠已經不在了。
不止如此,這裏還處處陷阱敵人遍地,而且,随便拉出來一個人,都能把她揍成渣渣。
這種感覺不得不說,很讨厭。
随意的将身上的傷處理了一下,顔素将那一聞就是上等貨色的傷藥揣進了自己懷裏,煞有介事的開始反思。
同一刻,船外。
“主子。”東一低聲喚了一聲,沒有多說,可那眼中的疑惑明明白白的傳遞了出來。
主子性情淡漠,并不是會對這種無關緊要的人上心的人。
男子迎風而立,此時夜色已降,明月初生,周圍一片昏暗。
他低頭看着湖面,漫聲點撥:“你仔細想一下她的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