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素還沒反應過來,就隻見走在身側的顔瑾也被他一把抓起來。
慕熙和就這麽帶着一大一小,飛快的退了三步。三人還沒站穩,就隻聽耳邊一道強烈的破空聲驟然而至,快速而有沉悶。
顔素下意識的擡頭。
“砰。”
身前三米遠的地方突然砸下來一個人,被專門處理過的地面居然生生砸出了一個人形坑,濺起一地塵埃。
顔素未出口的詢問聲驟然卡在喉嚨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得心頭一沉,視線卻挪不開的定在那灰塵之中。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因爲臉朝下,所以看不清眉眼。身上灰綠色的長袍被劃得破破爛爛的,沾着許多的血迹,很多地方都露出了裏面的傷口,胳膊上的那道傷尤爲深,甚至能透過汩汩流淌的血液看到裏面的森森白骨。
就這片刻的功夫,看台上已經一片歡呼聲,賽台上也傳來了獲勝者XXX的宣告聲。
有人從他們身後沖了過來,圍住了砸在地上的男子,嘈嘈雜雜的呼喚着,一邊将人擡起來,往賽場外跑,同時早有人快快的跑出去安排醫治了。
顔素站着沒動,但是她看到了那張翻過來血糊糊的臉,很清楚的知道,這個人,隻怕沒救了。
身後的慕熙和拉了她一下,繼續朝看台走。
經過最近的賽台時,她擡頭看了一眼,一米高的賽台上,獲勝的男子得意的顯示着自己的戰績,手中的長劍高舉,泛着寒光的長劍上血迹還沒幹,順着劍身流下來,染紅了他的手指和袖口。
顔素收回視線,什麽也沒說,跟着慕熙和往賽台走,隻是從慕熙和的手中接過了顔瑾,将他抱緊懷裏,雖然感受到那隻小手的顫抖,但是她還是忍下了捂住顔瑾眼睛和耳朵的沖動。
不遠處的若雪看到這一幕,薄紗後的唇瓣很是愉悅的勾了勾。
我親愛的太子妃殿下,這還隻是剛剛開始,想要坐上那個位子,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等到了座位上,反倒是慕熙和先開了口:“怕了麽?”
也不知道問的是顔素,還是她懷中的顔瑾。
顔素将視線方向賽場,沒說話。顔瑾看了看兩人,小聲的回了一句:“怕。”
頓了一秒,他又很堅定的道:“所以,我更要努力變強,保護麻麻。”
顔素摸了摸顔瑾的腦袋,舒了口氣:“這就是你讓我來看的目的?爲什麽?”
爲什麽隻是一個比武,卻要下這樣的殺手?爲什麽既然是這樣的比賽,還硬要她來參加?爲什麽沒有提前告訴她這些?
燦爛的陽光與賽場的血腥形成鮮明的對比,明明的如此好的天氣,在這寒冷的嚴冬卻帶不來多少溫暖。
今天的顔素依舊是一身火色的披風,她喜歡穿顔色熱烈的衣服,因爲這樣會顯得有朝氣,此時此地,混合着賽場不斷飛濺的鮮血,反倒帶上了幾分血腥的豔烈。
風吹散了她随意綁起來的發絲,難得褪去了平日的跳脫沉靜下來,卻讓慕熙和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