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府出現丫鬟慘死的事件至今爲止從未發生過,就是有人死掉,也不會像敏兒這般恐怖。
恒王靜靜地坐在書房裏,仔細的回想着事情的經過,以及大家在看到屍體時的第一反映。
茗初的話讓他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她竟然愚到懷疑蕭柔的丫鬟,他怎麽會猜不出這裏的含義呢?蕭柔究竟是怎麽樣一個人,她的丫鬟又是什麽樣的角色,他怎麽會不了解?可是,有些事情他卻真的不懂了,爲什麽一夜之間他們卻成了這樣的關系……
“恒傲竹,你這個嗜血恒王,我要你爲今天所做的事情後悔一生。我告訴你,在嫁給你之前我的身體根本就是清白的,而我的朱砂是被某種藥物除去的,那是我娘對你的‘試探’,可惜你卻一意孤行的給我扣上了不貞的帽子。恒傲竹,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一定要你爲今天所做的一切後悔,我要你後悔”想到那天他毀掉容香清白時,蕭柔對自己絕望的嘶喊聲時,他陷入了沉思!
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了蕭柔?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他又該怎麽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新婚之夜,她的‘處子血’不是已經給了自己明确的答複了麽?可是,一個‘軒’字,卻将他逼到了今天的地步,她口中的‘軒’究竟又是何人呢?
種種的謎團,将恒王的思緒囚禁在那個‘軒’字裏面,同時也将他死死的逼到了進退兩難的絕境!
“王爺,您在裏面嗎?屬下有要是禀告。”李陵容站在書房門口恭敬地問道。
“進來!”聽到門口的聲音,恒王收回了自己泛濫的沉思,換上一貫的神情,等着李陵容的回禀。
“王爺,屬下已經仔細的盤問過所有的下人了。他/她們從昨晚開始都沒有見過敏兒。而昨天傍晚時分,也就是在您離開後院之後,敏兒也确實去了後院。從後院回來的時候她臉上始終挂着淚珠。”李陵容将調查得到的結果一一禀告給恒王。
“這些事是從哪個下人口中得知的?”恒王反複的思索着這個問題,總覺得這裏隐藏着一個大陰謀。
“這些是屬下從同敏兒同房的丫鬟,玖兒那得知的。她說天蒙蒙亮的時候,她醒來時就發現敏兒不見了。”
“還有呢?”恒王摸着自己的下巴,神情抑郁,狹長的眸子裏閃着一絲殺戮,“有趣,看來這些事已經在事前被安排好了。”
“據玖兒的口述,敏兒昨晚睡得比平常都要早,她以爲敏兒是心裏難受才會那麽早入睡的;而她今早起床的時候,發現敏兒已經不在床上了,起的比平常都要早,那個時候她隻當敏兒去準備早膳需要的食物,也沒有在意太多。”李陵容說完後,小心地望了恒王一眼。當他在恒王的臉上見到那抹熟悉的神情時,心底暗暗地打了一個寒顫,怯生生地問道:“王爺,需要屬下現在去後院将容香丫鬟帶來審問麽?”
“不必了,我自有主張。”
“是,王爺。”對恒王的行事作風,李陵容一向都不敢過問。
“讓賈管家來一趟。”恒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案,細細的斟酌着。飛刀的事情有了些眉目,被滅門的一家子中有一個老婆子存活了下來,隻是她瘋了,在見到恒王拿出的飛刀的時,她吓得隻說了“蘭花香!”三個字便斷氣了。而他也一直在思索着瘋婆子說的‘蘭花香’究竟是什麽意思?可是一直沒有眉目……
“老奴叩見王爺。”賈南風站在恒王跟前,恭敬的行禮道。
“賈管家,丫鬟慘死之事,你有何看法?”恒王将文案放在桌邊,問道。
“啓禀王爺,依老奴之見,怕是有人在背後搞鬼,究竟是出于何種目的老奴實在猜不透,但會對一直無害的敏兒小手,老奴隻覺得這件事的背後會牽扯到一大批人。”賈南風如實的說道。
“這點本王也想到了,最近這段時間要加強王府的戒備,特别是茗苑。”恒王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老奴誓死都會守護恒王府的一切。”
“瑩苑那邊雖然有楊芷,但是她始終不是我的心腹,有些事情該辦的還是不能忽視。”楊芷的小心思他早就看在眼裏了,若不是看她對自己的忠誠,他絕不會讓她苟活到現在。
“是王爺,老奴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賈南風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堅毅,就算是賠上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會讓人在恒王府爲非作歹的。
秋末的黃昏來的特别的快,太陽還沒下山,天便暗了下來,随之而來的還有呼嘯的風聲。屋外,樹枝早已枯竭,零零碎碎的黃葉顫顫巍巍地捏在枝幹上,像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柔兒,你我之間終究是走錯了一步,我該向你忏悔麽?抑或者你該跟我認真的解釋下這裏的緣由!”恒王無奈的談了口氣,像往常一樣,打開了書房的窗戶,眺望着閣樓中的一舉一動。
好幾個夜晚,在她受傷之後,他常常看到她站在屋外,對着滿天的繁星祈求着,究竟她在祈禱什麽?他一無所知!而他,卻還在奢求,希望在她的願望中會有自己的存在。
今夜,一如往常,蕭柔依舊靜靜地站在門口,隻是今夜她的身側多了一個容香,或許是擔心她的身子,她硬是陪她站在這淩風之中。
“小姐,您以後若是要出來,一定要叫醒奴婢。”容香站在蕭柔的身側,認真的說道。
“容香,你去休息吧,我沒事,我站一會便會進去休息。”蕭柔給了容香一個放心的笑容,示意她不用陪着自己吹冷風。
‘咳咳咳。’
“小姐,進去休息吧,您的身子骨真的經不起您這樣的折騰,如果您想對月老祈求,奴婢懇請您,請您等自己的身體複原了再出來祈禱也是一樣的。”容香一臉的苦澀,今夜她睡的比較晚,當她睜開雙眼時卻見蕭柔已經不在床上了,那種害怕的思緒立刻襲上了心頭,尋找之後,才發現她站在門口。這樣的情況她不知道之前有過幾回,雖然蕭柔什麽都沒說,但是她卻很恨自己的無能,竟然連蕭柔的身體都沒有顧及到。
“我沒事,你不用在這裏陪我了。”蕭柔執意讓她離開。
“小姐,奴婢給您去拿件外……”容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身後打昏了過去,随後那個人捂住了蕭柔的嘴邊,将她拽進了屋子……
這一切恒王看得一清二楚,看到蕭柔身處險境,他隻覺自己的心緊繃起,差一點,便要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