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府中死一兩個人來說對恒王根本就沒有太大的關系,可在聽到屬下的禀告時,他神色一暗,快速地往瑩苑趕去!
“奴婢叩見王爺。”在看到恒王風塵仆仆地趕來時,原本在跟楊芷發生争執的茗初也閉上了嘴,不甘心地跪在了地上,頭壓的很低,不敢看他此刻的眼神。
“穆之,去查查死去的人是誰?”恒王望着那慘不忍睹的模樣,原本陰沉的臉色顯得愈加的陰暗了。他狐疑地審視着在場所有的人,嘴角露出一抹殘酷地笑容。
“王爺,老奴之前已經查了死者的身份。”不知何時賈管家已經站在了衆人面前,他一臉慎重,身後跟着的劉嬷嬷更是一臉的凝重。
“是什麽人?”
“啓禀王爺,死者是廚房的丫鬟,敏兒。”劉嬷嬷跪在恒王跟前,身子有些顫抖,即使見慣了恒王府女人之間的争鬥,也從未見過有人如此虐殺過一個婢女,況且敏兒還是一個殘障之人。
“敏兒?”恒王皺皺眉,消化着這個名字,貌似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沒有出現過這名女子。
“敏兒是老奴帶進恒王府的,她平日裏很乖巧,思想也很單純,老奴不認爲她會得罪什麽人,現在的慘死更是讓老奴不解。”
“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在本王的恒王府叫嚣,竟然敢在我府中幹出這般殘忍之事。”恒王用手摸摸下巴,随後漫不經心地問道:“是誰先發現屍體的?”
“啓禀王爺,奴婢們是聽到茗初小姐的尖叫聲才出來的,一出來就發現了躺在池塘邊的屍體了。”楊芷恭敬的回答道。
“王爺,妾身是聽說梁瑩的身子不舒服,原本是想去探望她的,豈料見到了如此可怕的一幕。”茗初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像是受了驚吓般地往身邊的丫鬟身上靠去。
機靈的蘭兒像是明白了她的暗示,趕緊攙扶住她的身體,關切地說道:“小姐,您還好吧!您自己的身子骨也不好,奴婢不是勸您不要出來走動,您硬是不聽,現在見到這樣殘忍的一幕,奴婢真擔心您的身子會承受不住。”
“我,我沒事!”茗初低着頭,虛弱的說道,聽不出她此刻的情緒。
“你的身體不舒服?”恒王走到她身邊,将她拉近自己的懷裏,似笑非笑地問道:“本王怎麽沒有發現你的不适,莫非是本王忽視了你?還是本王昨夜沒上你那,你在報複本王的骨肉?”她雖然僞裝着自己的情緒,但是還是被恒王發現了。他沒有提到梁瑩的名字,将骨肉那兩個字提高了一個分貝,他那陰晴不定的臉色,看得茗初愈加的害怕了!
“王爺,妾身隻是偶受風寒,昨夜個變天,妾身可能沒睡好。”茗初心底暗暗的緊張着,他不敢看恒王那陰鸷寒森的臉,就怕自己的情緒會被他給看穿了。
“妾身?”恒王邪惡的一笑,“本王何時納你爲妾了?本王怎麽沒有一點印象,難道是本王記錯了?”
“不,不是的。是妾身,不是……”望着恒王那玩味似的笑,茗初隻覺雙腿顫抖的厲害,一顆心更是撲通撲通的,亂了章法。
‘撲通’一聲,茗初跪在了地上,顫抖着身子,不住地求饒道:“王爺,是奴婢該死,奴婢不該自稱妾身的,是奴婢的錯,請王爺恕罪……”
“多麽可人的一張臉,現在竟然哭花了,真是可惜。”恒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平靜地說道:“本王真想将它珍藏着,被人毀了豈不可惜,你說對不對,本王的小妾。”恒王心疼的說道,而他這一聲小妾聽在茗初的耳裏,更是讓她的懼色加重了幾分。
“王爺,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請王爺饒命?”想到恒王之前加諸在蕭柔的身上的手段時,她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狠狠地抽打着。
“本王允許你自稱妾身,但是不要讓本王知道你跟這幾件事有關聯。”說完恒王冷哼一聲,便走到了敏兒跟前,仔細的審查着她的傷口。
“王爺,奴婢先回瑩苑了?”梁瑩望着恒王對茗初的态度,以及對她自稱妾身的允許,心裏的嫉恨不由得加深了許多,望着那具血肉模糊的身體,她卻一點也不意外,好似這一切都沒發生一樣。
“誰讓你出來的,若是本王的孩子有什麽差池,本王一定讓你陪葬。”聽到她出聲,恒王才注意到被丫鬟攙着的梁瑩,他不悅地皺皺眉,随後陰冷地問道:“穆之,去查清楚。”
“是,王爺。”王穆之領命地點點頭。
“王爺,妾身有一事不知道該水不該說。”茗初慶幸自己逃出了一劫。現在她隻希望自己能置身事外,若是恒王真的開始調查,萬一讓他知道自己陷害梁瑩之事,無視是在火上澆油。因此,現在她隻想推脫責任,希望恒王能聽完自己的話,也希望他可以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
“說。”恒王若有所思地望着敏兒的屍體。
“妾身在來瑩苑之前,被後院的丫鬟冒冒失失的撞到了,而她出來的位置正是瑩苑這裏。”茗初說完瞟了恒王一眼,随後又瞥見了一直很安靜的梁瑩,她的反映讓她很疑惑,内心對她的防備也加重了。
“後院的丫鬟?”恒王望着茗初,不冷不熱的說道:“她有那個膽識嗎?”就算有那個膽識,又豈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貿然出入,還正巧,便撞上了茗初。
恒王冷漠的睬了地上的屍體一眼,眸子冷睨向茗初,嘴角勾勒出幾絲嘲諷,卻是一語不發……
後院。
容香小心地替蕭柔拭擦着身體。
當容香從外面回來時,她就看見蕭柔站在連廊上,斜掃的雨水打濕了她的衣服,而她卻不爲所動,一直站在那獨自發着呆……
“小姐,以後您不能再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容香小心的爲她擦洗着,盡量不讓水碰到她的傷口,免得她疼痛。
蕭柔不語,隻是任由她替自己拭擦着身子。
“小姐,以後後院就隻有奴婢跟您了,您會寂寞嗎?如果以後敏兒都不過來了,您會記挂她嗎?”容香小心翼翼地問道。一早她便去了廚房偷煮早膳,她想讓蕭柔吃到幹淨又營養的早膳。再回去放托盤的時候,她看到了躺在瑩苑池塘邊的屍體。第一眼見到屍體時,她有種想嘔吐的感覺,但是看到屍體手上的鏈子時,她震驚了!那是她送給敏兒的,而那也是她認出她身份的唯一證明。敏兒對她們話裏的暗示,也讓容香猜出了些許事情,隻是她沒想到在她們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的時候,她卻死了!
“這樣很好,我不想被人打擾。”蕭柔淡淡地說道,如果一輩子在這裏安靜的老去,或許也是件樂事,不要任何人的關心,亦不會牽扯到她人,至少不必再受到恒王的虐待,可自己的哥哥的該怎麽辦呢,她連他是生是死都不能确定。
“小姐,您放心吧,在這裏我們不會被人打擾了,奴婢也不允許有人過來打擾您。”容香回答的很堅定,而她也知道敏兒的屍體一定會在恒王府引起轟動的,她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讓有心人得逞,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誓死保護蕭柔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