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該用晚膳了。”容香将王穆之送來的晚膳放到發着呆的蕭柔跟前。
“容香,你先吃吧,我不餓。”自從得知自己懷孕之後,恒王就沒有在對蕭柔發過一次脾氣,而每次她也都将恒王送來的膳食都吃完了,恒王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真的沒有再來過,讓她一個人平靜的生活着。
“小姐,就算您不想吃,您肚子裏的孩子也要吃的呀,餓壞了孩子可不是件小事。”容香微笑着将飯菜遞到蕭柔跟前,望着她一天一天隆起的肚子,她的眼裏有着幸福,也有着擔憂。
每晚,容香依舊會偷溜出府到飄香樓接客,爲的依舊是打探蕭懿的下落,而她也很‘幸運’的被行某包下,一般沒有行某的時候她都不需要接客,而行某也是每隔四天會上飄香樓一次,即使她受傷了,也有了時間可以養傷。這點不隻是她開心,就連妓院的老鸨也總是笑得合不攏嘴,容香這可搖錢樹,可是讓她在行某身上挖到了不到銀票。
“容香,我不知道留下她(他)是對是錯。”蕭柔摸着自己的微微隆起的肚子,覺得很不安。如今,她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而瑩苑的梁瑩也已經有八個月了,在兩個月就要到生産了,到時候梁瑩身下恒王的孩子那她又該怎麽辦?難道她真的要過那種整日争寵的生活嗎?
“小姐,不管王爺之前怎麽對您,但是孩子始終是無辜的,如果您真的不想讓孩子跟着王爺,那我們就在您生産之前找到少爺,這樣您跟肚子裏的孩子也就不會受到恒王的牽制了。”容香的眼裏有着一份堅定,她默默的在心底發誓,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蕭懿,而行某已經翻遍了整個北方根本沒有找到蕭懿這個人,而他也準備往其他地方去尋找,那代價便是容香連續伺候他三天,隻要三天之内她都沒有倒下,他便加派手下,前往南方去尋找蕭懿這個人的下落。
“孩子。”蕭柔苦笑道。現在她雖然過的比之前安甯,可是卻少了自由。不論她想去哪裏,身後總會有賈南風或者王穆之跟着,這讓她很不适應。
“小姐,您不要多想了,現在王爺沒有再像之前那麽折磨您了,全是沾了您肚子裏孩子的光,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奴婢一定會幫您想辦法離開恒王府的。”後面那句話容香悄悄的在蕭柔的耳邊說道,她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有心機的人聽到,那到時候即使蕭柔有了孩子,也一樣會受到恒王的暴力。
“容香,記得我之前出府的那件事麽?”蕭柔越想越不明白,究竟是何人幫蕭家人列了靈位。
“怎麽了?”容香有些不解地望着蕭柔。那天出府之後,容香見到蕭柔之時,她已經躺在了恒王的床榻之上了,恒王也從那一天開始對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變。
“那天我去了蕭府,破舊的蕭府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輝,整個府邸顯得冷冷清清,讓人不寒而栗。可是,大廳内卻清晰的陳列着蕭府死去的人的靈位,我一直不解?,那會是誰做的?我開始一直在懷疑是不是哥哥回來了。可是,現在發生的這一切,讓我又懷疑那是不是恒王做的?我現在已經分不清,恒王究竟想怎麽樣了?”蕭柔的雙手輕輕地撫摸着肚子,苦澀的笑了笑。
“小姐,有人幫蕭家人列了靈位那不是很好。”容香淡淡的笑了下。那些都是她做的,隻是她不能告訴蕭柔,如果說了,那她以後就不會有那麽多出府的時間了,而她上飄香樓的事情也說不定真的會被她發現。
“我隻是想知道那一切究竟是誰做的?容香,你說會是恒王嗎?那天從蕭府出來的時候,我就在第一次遇見恒王的湖邊遇見了他。”
“或許真的是恒王做的吧,畢竟他已經開始向您贖罪了。”容香昧着良心說道,隻要是爲了蕭柔好,要她做什麽她都願意,即使是讓蕭柔誤解,她也不會難過。
“可是,蕭家的仇恨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即使有了孩子,我也不會原諒恒王,這輩子都不可能。”蕭柔回答的異常堅定,“雖然那夜‘母親’的話在我冷靜下來之後有很多疑點,但是,我依舊沒辦法安心的生活在恒王府。”那夜的冤魂事件,蕭柔已經反複的想了很多遍了,父母一直都很疼惜自己,從小就見不得她受一點傷害,即使要得罪恒王這樣的大人物,他們依舊義無反顧的要抹去她那聖潔的守宮砂。
“小姐,您該用膳了,我們不要再讨論這些話題了,現在對您最要的便是您肚子裏的孩子。”容香望着窗外的天空,已經酉時了,她也差不多該去飄香樓,“小姐,已經接連下了兩個月的雪了,您晚上就不要再站在窗前發呆了,吃完晚膳您就上床睡覺吧。”
“容香,你也一起吃吧,不要每次都将我伺候的服服帖帖的,而你卻總是吃的那麽少,這樣我也會心疼的,現在我的世界除了沒找到的哥哥之外,我的親人的隻剩下你了,我不想你有任何事,而你最近蒼白的臉色也讓我很擔憂。”蕭柔望着容香那有些過于蒼白的臉色,不安地低下了頭,随後将米飯分成兩碗,一碗給了容香。
容香接過蕭柔遞給自己的米飯,沒有再拒絕,跟蕭柔一起幸福的吃了起來,或許她們之間這樣幸福的主仆吃膳的機會也不會有太多了……
入夜,窗外依舊飄着雪,北方的天氣就是這樣,一到寒冬,雪就會下個不停。
恒王輕聲走進蕭柔的房間,站在她的床前,寂靜地盯着她的睡容。
每當夜深人靜之時,他都會出現在她的床前。他怕她看到自己的時候會想起滅門之仇,因此他經常避讓着彼此。每每她的房間需要添床褥了,她就會命劉嬷嬷将新翻的棉被帶到她房間,也常常會讓劉嬷嬷到她房間詢問是否還需要些其他東西,而他每每那個時候隻能站在遠處遙望着屋裏的一切。
“柔兒,你有近2個月沒看到我了,你是否會想念我呢?”夜夜擁着她入睡,到清晨時分便快速的起床離開,她卻從未發現過。這一點讓恒王覺得又欣喜又難過,那種矛盾的情緒,讓他覺得很不安。
“恩,冷。”躺在床上的人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聲,随後蜷縮了身子,緊緊地往床邊縮去。以往她在睡的時候,總覺得自己間接抱着一個‘暖爐’,讓她愛不釋手;可是當天亮時分,她卻總會覺得身邊空蕩蕩的,好似少了什麽東西一樣。當她極力想要去記起了的時候,卻覺得有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聽着她充滿撒嬌口吻的呻吟聲,恒王的嘴角露出一絲淡笑,随後快速地褪去身上的衣物,鑽進了被窩,點了蕭柔的睡穴之後,就像往常一樣,将她拉近自己的懷裏,滿足的享受着她此刻的依賴。而她也如期一樣的找到了暖源,嘴角滿足的向上揚起,沉沉地睡了過去。
屋外,一雙充滿嫉妒的眼神将這一切收入眼底,她恨恨地捏緊雙拳,她躲在刺骨的寒風中,心卻比這天氣還要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