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苑,寂靜的讓人不寒而栗,四周白皚皚的全是雪,從房間門口到瑩苑的大門口全被白雪覆蓋了,裏面的下人竟然都沒有将着厚厚的積雪處理掉。
自從得知蕭柔懷孕後,恒王對梁瑩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有先前那麽在意了,以往每月都會送來四次的安胎補品,可現在這些東西都要她的丫鬟親自去賈管家那拿了;而原本守候在她身邊的楊芷也被恒王撤回去了。
一切的一切,全是因爲蕭柔懷孕所導緻的。
恒王的寝房,她從未進過,就算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她也隻是站在門口回禀。恒王的寝房,不止是她,就連茗初也是一樣從未進去過。
曾經她以爲那是恒王的潔癖。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那隻是她自欺欺人的借口罷了。那個‘神聖’的房間,這輩子或許隻有蕭柔能進去了,就算自己真的生下一位小少爺,他恐怕也不會給她該有的名份。想到這裏,梁瑩難過地低下了頭,神色暗淡的望着地面,沉沉的陷入了以往那不堪記憶中。
幾年前,一場殘酷的戰争奪去了她的親人,毀掉了她的家園。在那之後,她便成了恒王的軍妓,一個身份卑微,沒有一絲尊嚴的軍妓。
之前的她,是那麽的純潔,那麽的美好。
可有一天夜裏,南北兩方陷入了混戰。雙方連續打鬥數日,死傷無數。士兵們就像是着了魔一般,見人就殺,不留一點餘地,就連還在母親懷裏吃奶的小孩子也不放過。那種殘忍的嗜殺,讓她在那一瞬間看到了絕望。殘暴嗜血的恒王,喋血殘魔的冥王,将所謂的人命踐踏了自己的腳下,隻要不是自己的子民,他們都冷眼以對,不爲所動。當百姓們祈求地跪在地上求饒時,他們殺人的欲望卻愈加強烈,将他們一個個折磨的生不如死……
梁瑩害怕地畏縮着身子,驚恐地躲在偏僻的角落中。她的身旁躺着的是家人的屍體,血染紅了她潔白的衣服,那雙赤裸的雙足更是不知放到何處,因爲地上全是血,那觸目的紅色,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着她那幼小的心靈。
“王爺,這裏發現還有一個活口。”不知是誰發現了縮在角落裏的梁瑩,吓得她立刻暈死了過去。
恒王踩着地上的屍體,緩慢地走到梁瑩的身邊,望着她滿身是血的模樣,冷冷的一笑。
“王爺,這個女人該如何處理,是帶回去嚴刑拷問,還是就此解決了她的性命?”王穆之站在恒王的身後,恭敬的問道。
“帶回去,充當軍妓!”恒王冷哼一聲,更是無情的改變了梁瑩的命運。
從那之後,在恒王的一聲令下,梁瑩的命運就此開始改變,成了一個人人都可以踐踏的軍妓,就當她以爲自己真的會落到那個地步的時候,恒王的又一聲命令挽救了她悲哀的心。
“王爺有令,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王爺的專屬軍妓。如果違抗,或者背着王爺跟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到時候你将成爲士兵們都可以享用的軍妓。”
就這樣一道命令,梁瑩從此以後成了恒王的洩欲工具,而那往往隻有一小會,當恒王發洩完自己的性欲之後,她總會被他身邊的侍婢,楊芷,帶回了屬于她的‘囚籠’。
就在那一刻,她開始任命了。
在一天天服侍恒王的途中,她開始迷失了自己的心,也在那一刻她深深的愛上了冥王。
可是,好景不長……
在一次俘虜中,恒王從南方帶回了茗初。她不知道茗初究竟是什麽身份,隻知道茗初出現之後,她跟恒王的親昵便少了很多,而茗初也在日以得寵中,漸漸的出現了脾氣,将恒王身邊的女人一個個都弄走。
唯獨沒有辦法弄走的便是她跟楊芷。因爲那個時候她已經懷孕了,而楊芷更是恒王的貼身侍婢,就算是見到茗初跟她,那種高傲的神情,一點也感覺不出她就是一個丫鬟。相反,楊芷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小心的徘徊在茗初跟她的身邊。
戰争在幾個月前平息了,而她跟茗初也幸運的被帶回了恒王府。從此,她們分别住在了茗苑跟瑩苑。而茗初也開始在暗中排擠她,處處跟她争鋒作對着,而她若是沒有身邊的兩個忠心丫鬟,說不定早就成了茗初的手下魂了。更可氣的是,恒王對這些突然離開,或者死去的婢女一點也不在意,就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依舊過着他逍遙般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直到三個月前,也就是恒王第一次遇見蕭柔的時候,改變了!
那天的天氣異常的晴朗,恒王笑逐顔開地從戰場回到了恒王府。一到府中,就命賈管家在三日之内遣走府中的女人,更是要将梁瑩跟茗初送到他看不到的地方,隻因他不想讓蕭柔受傷,他要給蕭柔一個全新的家,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一個這輩子唯一的妻子。
那天,恒王第一次在自己的房間裏放上的雙人枕,放上的了女人該用的服飾,也準備了适合蕭柔用的所有東西,像是很有信心一般。
那是他第一次愛上的女人,第一次想用盡全力保護的女子,他要給她最好的。
那時,梁瑩的肚子裏也已經有了幾個月的身孕了,她哭喪着臉前來求恒王,希望他不要那麽狠心地趕自己走,希望他能給自己留一條出路。可是,恒王卻不爲所動,隻是冷冷地對身旁的王穆之吩咐道,不準她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内,這也包括了後院的茗初。
就在恒王準備迎娶蕭柔的那天,茗初跟梁瑩已經被恒王遣出了王府由屬下看管着。
而那天,‘暴風雨’卻襲來了,恒王所愛的女人不但背叛了他,而且還讓他第一次嘗到了‘戴綠帽’的滋味。
那夜,楊芷跟茗初又重新回到了恒王府,重新住進了各自的别苑。可是恒王對她們的态度卻是愈加的冷淡了,很多時候,進她們的房間都隻是爲了發洩,那是從蕭柔身上得到的欲望,要在她們身上狠狠的發洩。
從此,茗初開始記恨蕭柔,梁瑩也是亦然。可如今,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而蕭柔的肚子也正在一天一天的大起來,那要她如何去跟她競争,原本對自己有利的肚子,在這一刻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了。她好恨,恨自己的苦命,恨老天對蕭柔的眷顧,更恨恒王的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