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柔住進了恒王寝房這件事在恒王府中已無人不知,大家對蕭柔的敵意也漸漸轉爲了奉承。凡是見到蕭柔的丫鬟,也不再像之前那麽嗤之以鼻,而是恭恭敬敬的跟她請安,稱她爲‘王妃’。
‘王妃’兩字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着她的心髒。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也不想以孩子的存在帶給自己那一份不真實的安甯!
“小姐,您怎麽又一個人站在院中了。”容香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了恒王府,她一進府就看到了蕭柔一個人站在院中,那消瘦的身影就像是随時都會随雪飄去一般。
雪,三三兩兩地落在蕭柔的身上。容香望着她身上那點點雪痕,難過地将一件外衣披到她的身上,心裏暗暗的對自己說着“容香,還剩兩天,一定要堅持到!”
“容香,你不用在這裏照顧我。”蕭柔轉身,望向容香。
霎時,她愣住了!
“小姐,您怎麽了?”容香不明白蕭柔此刻的反映,她不解地望着她。
“容香,你脖子上的那道疤痕是怎麽回事?”蕭柔望着容香脖子上那到醒目的疤痕,它一直延伸到了耳根,她顫抖着雙拳,難道的問道:“是不是恒王做的?”
“沒……沒事。”容香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因爲回來的過急,結果忘記了遮住脖子上那道醒目的疤痕了。
“是他幹的,對不對?”蕭柔心疼地撫摸着容香的疤痕,摸上去有種黏黏的感覺,血已止住,但是因爲天寒的緣故,那道疤痕上流出了白色的水。
“小姐,奴婢沒事,這不關恒王的事,真的不關恒王的事。”容香急了,她該怎麽解釋呢?若是以往她會大膽的将這些事情嫁禍給恒王,可是現在不能,好不容易恒王給了她平靜的生活,如果因爲自己的傷疤,蕭柔再次激怒恒王的話,那到時候自己上飄香樓的事情一定會被揭穿的,那個時候自己又該怎麽辦呢?
“容香,委屈你了,快到房間,我給你上藥。”蕭柔難過地拉着容香的手進入了房間,她把這一切都扣在了恒王的頭上。在這裏,能對容香做出這樣殘忍的事的人,她隻能想到恒王了!
“小姐,奴婢真的沒事,您不要替奴婢包紮了,奴婢自己會處理的,真的不用再幫我包紮了。”容香害怕地抓緊了衣襟,她怕蕭柔在替自己處理傷口的時候,會看到身上的其他傷口,如果那樣,蕭柔一定會更加難過的。
“快把衣服脫了,現在這個天氣,你若再不将傷口處理下,那你的傷口一定會發炎的,那個時候說不定會留下去不掉的疤痕。”蕭柔勸說着,眼裏有着一份愧疚,她已經欠容香很多了,如今,又要欠她一次了。
“小姐,您讓奴婢自己回房去處理吧,奴婢沒關系的,現在您已經有身孕了,這些事情奴婢自己會處理,不想累着您。”容香不安地拿過蕭柔手中的藥瓶、紗布。
“王妃,您在裏面嗎?”門口傳來了芳君的聲音。從梁瑩得知蕭柔重新得到恒王的寵幸,以及懷孕的事後,就沒有開心過。這裏,更是被恒王下了禁足令,沒有得到恒王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入,就算是梁瑩想見蕭柔也沒機會了。
“請進!”容香聽到聲音,趕緊上前打開房門。這聲聲音,無疑緩解了她跟蕭柔究竟誰上藥的争論。
“奴婢參見王妃。”芳君跪在蕭柔跟前,給她請安道。
“趕緊起來,我根本就不是王妃,你不要這樣。”蕭柔不安地扶起芳君,讓她坐在邊上的椅子上。她也有很久沒看到梁瑩了,不知不覺她已經懷了八個月的身孕了,而自己卻在這個時候也有了孩子,那她的處境又該如何呢?
“王妃,這裏因爲被恒王下了令,我家主子根本沒辦法到您這裏,現在奴婢鬥膽,請您去趟瑩苑?最近主子一直悶悶不樂,東西也吃不下。在恒王府,我家主子最喜歡您了,或許您說的話比我們這些奴婢說的有效果。”說完,芳君再次跪在了蕭柔跟前,祈求道:“王爺自從得知我家主子懷孕之後,就再也沒有進過瑩苑了。雖然小姐不說,但是奴婢知道她的心裏很苦,很期望王爺能進去過一夜,可是這樣的要求無疑是奢侈的。”
“你起來吧,我這就去瑩苑。”蕭柔扶起芳君,哀怨地望向屋外的雪景。恒王府的你争我寵,爾虞我詐,真的不适合她這樣的人,看來她的母親真的沒有說錯。
“小姐,您要去瑩苑?那奴婢陪您一起去吧。”容香擔憂地望着蕭柔,雖然芳君在恒王府中一直是個好心人,但是她不敢保證她不會爲了自己的主子做出對蕭柔有害的事情,畢竟自己也是那種爲了自己的主子什麽都願意做的人。
“容香,我沒事的,你先去處理你的傷口吧。”蕭柔給了容香一個放心的顔色,示意她不要爲自己擔心。
“小姐,我不放心您一個人。”容香回答的很堅定,這個恒王府并不像表面那麽單純,從敏兒的死,自己無故被毀,她已經看透了這一切,她決不能讓蕭柔以身犯險。
“容香,你難道擔心我家小姐會傷害你家主子嗎?之前,我家小姐是怎麽對你們的,難道你們都沒看出來嗎?”芳君憤憤地說道,更爲自己家的小姐抱不平。
“芳君,容香她并不是這個意思,她隻是擔心我的身子罷了,不是懷疑梁瑩的誠意。”蕭柔朝容香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爲自己擔心了,自己不會有事的。
“小姐,王爺讓奴婢好生伺候您,您現在要去瑩苑,奴婢想,奴婢該去禀告王爺了。如果您這樣私自離開,到時候王爺一定會責罰您的。”容香沒辦法,隻好搬出恒王,希望這樣做能有用。
“容香,我真的不會有事的。倒是你的傷,我現在比較在意你的傷勢,你去處理下自己身上的傷勢吧,處理完後再去好好的休息下,我保證自己不會有事的。”
“王妃,奴婢鬥膽問您一句:究竟您是主子還是您的丫鬟容香是主子?她這樣咄咄逼人的态度,讓奴婢替您難過。”芳君毫無忌諱地說道,“我隻是過來傳達我家主子的意思,如果您不能過去,那奴婢也不強求您,畢竟您現在是恒王府裏高高在上的王妃了,而我家小姐不過是恒王的軍妓,隻是比較幸運的懷上了王爺的孩子,才得以解脫那可悲的命運。那奴婢現在就告辭了,不打擾您了。”
“我跟你一起去瑩苑,容香你去處理傷口,不必跟着我。”蕭柔望着芳君臉上的哀傷,不忍心拒絕,認真的回答道。
“小姐,您。”容香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失落地望着蕭柔跟着梁瑩離去的背影,身上的痛苦也讓她有種眩暈的感覺,她實在是支持不住了,隻想好好的休息下。
就在蕭柔踏出恒王府的那一刻起,老管家,賈南風,一直尾随其後,跟着她一起前往瑩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