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京城府尹大牢
七七是被痛醒過來的,身上的骨頭就像是散了架一樣,而她則是被人緊緊的抱在懷裏,輕輕的睜開眼睛,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慕家上下共二十七口人,男的,貶爲庶民發配邊關充軍,女的,凡是十五歲以上的貶爲妓奴,凡是十五歲以下的,貶入奴籍,終身爲令。”一個身穿官服的人瞪着銅鈴大小的眼睛,冷冷的掃過一衆人等。
抱着她的人,手輕輕的一顫。七七擡起眼睛,正對上一雙哭得梨花帶淚的雙眼水遮霧繞,披散着頭發,看起來那麽嬌弱可人,在她的鬓邊還别着一朵小白花。此刻她緊緊的咬着下唇,不讓自己的哭聲溢出口中。七七見她也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輕拭去她的眼淚。
“荨兒,你醒啦?”慕雪櫻忙擦掉眼淚,“啪”一聲鞭子刮着風勢傳來的淩厲響聲,慕雪櫻想也沒想,轉過身替七七擋下,雪白的衣服上面立刻滲出點點血迹,七七心裏一驚,怒目直視着手拿鞭子的男人,而雪櫻之前稱他爲将軍。
“打女人?你算個什麽男人?有本事放下手上的東西,跟我單挑。”七七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對面高大的男人。
“荨兒……”雪櫻大喊一聲,哭聲溢出,還來不及阻攔,卻見那個将軍扔下手中的長鞭,動作快如閃電般一腳把七七踢出去好遠。喉嚨間溢上一口腥甜,她吐出一口,看着鮮紅的血,心裏暗怒,自己怎麽沒能擋住他那一踢?不過,這仇她記下了,等她恢複了身手,第一個就要了他的命。
那人重重的腳步聲近在眼前,高擡起右腳就要踩下來。
隻見慕雪櫻跪在地上,使勁抱着他的右腿,大聲哭喊着,“将軍饒命,将軍饒命,荨兒她還小不懂事,将軍求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回頭看了看縮在地上小小的身子,心裏猛地抽疼,慕雪櫻擡起頭,“将軍,求你給我們姐妹兩人一些時間說幾句話吧,畢竟我們可能終生也見不到一面了。”
雪櫻口中的将軍冷眼一掃,腳下一用力,就将雪櫻踢出去好遠,指着慕冰荨,譏諷的笑了笑“本将軍還以爲慕斯年的後人有多少可以狂妄的本事?呸,殺死你就比殺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不自量力。”說完,帶着衆侍衛走出大廳。
等所有人都走出大門之後,廳内才響起此起彼伏的哭聲,雪櫻抱緊着七七,仔細的上下打量着,“荨兒,你沒事吧?痛不痛?”七七點點頭,說不痛是假的,她都吐血了,不痛才怪。“都怪二姐沒用。荨兒,我們都不可以哭,等一下從這道門走出去,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再回到這裏來,不管受怎麽樣的苦和屈辱,我們都要活着爲爹娘洗血塵冤。荨兒,來,我們一起給爹娘磕最後一個頭。”雪櫻口口聲聲說着不哭,可是,她見到冰荨全身上下的傷,自己哭得肝腸寸斷。
七七活動了一下身子,痛,低頭一看,身上皮開肉綻,除卻剛才所受的,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得破爛不堪。從這個叫雪櫻的口中聽起來,她也知道了大概,“荨兒,很痛嗎?”雪櫻含着淚,輕輕的吹着七七身上的傷口,“荨兒,從今以後,二姐不能再在你身邊陪着你,你要自己照顧自己。”
在沒有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之前,七七隻能乖巧的點點頭,也是現在七七才發現自己的身子居然瘦小無比,看着自己的雙手,隻不過是個十來歲小孩的手。可是身上真實的疼痛都在提醒她,她絕對不是在做夢。怪不得剛才她會擋不住那普通的一腳,莫非她穿越了?這個大膽的假設讓她眼睛瞬間充滿了光彩,對這個未知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如果她能預先知道等着她的會是怎樣的事的話……
七七忍着痛,和衆人一起跪地連着磕了三個響頭。還沒來得及說話,一聲怒喝響起,“好了,時辰已到。”之前的那個大将軍走進來,大手一揮,“去把他們的名字再點一次,看看人數夠不夠。”
“是,将軍。”
“慕雪櫻,慕冰荨……”點完名字之後,那個侍衛走上前,給大将軍示意,人數齊了。
七七心裏生出一些不安,什麽時辰到了?側頭看着慕雪櫻,她嬌弱的身子輕顫着,卻緊緊的咬着下唇,白色的衣服上血迹早就已經擴散開來,“二姐。”自然的叫出了這聲,七七握緊她的手,“二姐,不要怕,相信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