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的意思是?”
“如果不放個我信任的人在太子身邊,倒輪到本王睡得不踏實了。如果有朝一日太子要殺本王,本王也好提前逃了不是?”他的眉眼間有暗暗的自嘲,卻是不争的事實。“現在這件事正好幫了本王一把,周能,就讓事情自然發展下去,你什麽也不要插手,本王自然知道要怎麽做。”
“是,代王。”雖然代王言之有理,周能心裏還是有些莫名的擔憂,養虎終爲患。
深夜
冰荨閉眼假寐,凝神聽着不遠處傳來的暗泣聲,輕輕翻身上床,朝着管家張呈的房間快速而輕巧的跑去,隐身在黑暗之中,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你個賤婢,爺讓你服侍是你幾世修來的福份,你今天打碎的那些碗夠你死上十次也賠不了。不過,爺見你長得還算是有幾分姿色,可憐你,替你在代王面前好言幾句,就能保住你的狗命。”張呈的聲音在黑夜裏顯得頗爲猥瑣,冰荨甚至能想像得出在他對面的那個不過才十來歲的小姑娘,肯定早就吓得臉如白紙。
今天送水回來,聽廚房裏的某人無意中說了一句,“張管家今晚又有暖床的了。”與人閑聊間才知道,原來這個張呈一直都有娈一童癖,四十多歲尚未娶妻,偏偏喜好那些十歲左右的女娃。後院這些低級丫環沒幾個能逃得了他的魔掌。
“張管家,求求你,奴婢就算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管家你的恩情。你讓奴婢走吧。”
“走?”張呈笑了笑,隻聽到一聲衣服碎裂的聲音,小女孩大叫着,“爹,娘,救我,救我啊。”
“現在誰也救不了你。要見你爹娘,也要等爺爽個夠才行。”
悄無聲息潛入房中,站在張呈的背後,沖女娃笑了笑,示意她閉上眼睛,女娃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停止了掙紮,張呈感覺到身後有人,剛轉過頭,一聲碎裂的聲音響于頭頂,嘩嘩的血流聲,他伸手一摸,全是血。
大睜着眼睛看着面前那個笑得像個黑夜中修羅的女子,手上一個嬰兒手腕粗的鐵棍,轟的倒在地上。冰荨蹲下身,拿他的衣服擦拭着手上濺出的血迹,笑笑地看着張呈,“怎麽?死不瞑目?還是擔心下去之後會有太多的冤魂向你索命?不怕不怕,你煞氣重,自然沒鬼傷得了你。”眼中的笑意漸漸結成碎冰,站起身,一棍棍的朝他的頭打下去。
師父曾經說過,對付仗人勢的狗,不是和他鬥狠鬥惡,而是,拿最好的東西喂食,博取他的信任,然後一擊緻命。
踩過張呈的屍一體,冰荨上前拉起已經呆住的女娃,遮住她的眼睛,繞過張呈推門而出。剛走到門口,女娃突然大口的吐了起來,吐空了之後才抱着冰荨拼命的哭。冰荨蹲下身,“今晚的事誰也不要說。不要哭,哭永遠隻能說明你的恐懼,但卻救不了你分毫。我們,像螞蟻一樣活着,連哭也沒有資格。”
“哈哈哈哈,說得好。”
冰荨心裏暗驚,臉上卻不動聲色,這後院的事根本就不可能驚動得了前院的代王,那隻會說明一個原因,她,一直在公孫旭堯的監視之中。拉起渾身顫抖的女娃一起福身,“參見代王。”
公孫旭堯并理二人,走進房間,掃視了一下地上張呈惡心、恐怖的屍一體,剛才周能來通知他說慕冰荨又有動作了,兩人已經很快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被她殺了張呈。公孫旭堯轉頭看着冰荨的背影,瘦弱,矮小,以她的身材要想殺死身材魁梧的張呈,原本就不是易事,更何況隻在這彈指之間?
公孫旭堯揮了揮手,周能示意那個小女孩先自行回房,而他自己也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慕冰荨?本王倒還是真小看你了。”
冰荨轉過身,仍是低頭不語。
“本王得知城中陳員外昨夜暴死家中,醉仙香居突然起火,還有一個妓奴失蹤。”公孫旭堯緩緩走上前,“本王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記不到心裏?還是,你根本就連本王也不放在眼裏?本王說過,最怕的就是麻煩,你還敢惹回這麽多事?”他冷冷的笑了笑,瞥了一眼冰荨,眼底有着淡漠的疏狂,“如果有朝一日本王也有讓你看不順眼的地方,你會不會也這麽人不知鬼不覺的殺了本王?”
“代王曾經說過,是代王從張呈的棍子下面救了奴婢,奴婢的命都是你的,奴婢又怎麽會殺代王?”附合着他的語氣,冰荨擡起頭,也同樣冷漠的看着公孫旭堯,指着張呈的屍身,“這隻惡狗,狗借虎威,借着代王你的威名在後院橫施惡行,欺上瞞下,罪惡滔天,而且,還有損代王你的清譽,莫非這樣的奴才不該死?”
“你的意思是本王倒還應該跟你說聲謝謝?”公孫旭堯有些疏狂的眸子燦若寒星,邪魅的笑容迷惑人心。
冰荨挑了挑眉,“代王何需對一個奴才客氣,道謝就不用了。代王,有話直說便可,何必拐彎抹角?這麽深更半夜還派人對奴婢嚴加看護,代王不會是也和那個張呈一樣有特殊的嗜好吧?”
公孫旭堯并未解釋,他根本就沒讓周能監視慕冰荨,這都是因爲周能自始自終也對這個慕冰荨有所防範,在這之前,他尚覺得周能有些小題大作,但以事實擺在眼前一說,一個十四歲不到的小丫頭,單槍匹馬殺死人高馬大尚是壯年的張呈,并沒有覺得駭人,他甚至更覺得自己當初就沒看錯人。
“慕冰荨,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所犯的事足夠滅你十族?你爹被奸臣所害,一代忠良命喪黃泉。如果不是因爲你是慕斯年之女,你以爲本王會如此善待于你?”公孫旭堯輕笑出聲,“本王如今自身難保,何必爲了你一個奴才而牽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