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延麟走到秋蘿的面前,蹲下身,秋蘿抱緊欲沖上去的嬛兒,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藥丸,“你可知這是何物?”他冷冷地勾起唇角,“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嬛兒掙脫秋蘿的懷抱,大睜着眼睛,就像是出籠的猛獸,朝着公孫延麟而去,他身形一晃,冷冷地掃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痛苦的雪青,“慕冰荨,本王的耐心不多,公孫哲慶與公孫旭堯已經進京,他們是想在本王的身上,再多加兩腳,該如何做,你自己明白。”轉身,走了出去。
他的手上,拿着的,正是兩年前對自己下毒時的解藥吧?
秋蘿苦苦的笑了笑,轉頭,就像是看着一個陌生人一般,看着雪青。
旁邊的嬛兒,發生絕望的哀嚎,雙手緊緊的摳着自己的嘴,想說出話來,秋蘿忙拉下她的手,“嬛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莫非一切都和公孫延麟有關?”
嬛兒征住,眼睛裏面蓄滿的淚水,終于全都應聲而下,她拼命的連跑帶爬去到雪青身邊,狠狠的搖她她單薄的身子,眼中全是委屈,與,絕望。蓦地,嬛兒跪地退後兩步,重重地在地上磕着頭,雪青攔不住,一聲聲的響,如撞在秋蘿的心尖之上,直到,地上的雪染上了鮮紅。
看着雪青,跪倒在地,眼底的痛,将她僅剩的生命就像是迅速的拉扯成數塊,身子一歪,隻手撐着單薄的身子,虛弱的看着嬛兒,眼淚,始終如未曾停止。
秋蘿上前,一把将嬛兒拉了起來,冷漠的看着雪青,“嬛兒,是因爲你,不能再說話,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代她,說出心底的冤屈。大姐,我們慕家沒有如此心狠之人。”
雪青緊緊地咬着下唇,鮮血和着淚,順着她的唇角蜿蜒而下,終是,輕啓櫻唇,聲音沙啞着,“荨兒,我們鬥不過他的。”
秋蘿蹲下身,雙手抱着雪青,與她直視,“大姐,你睜開眼睛看清楚,我是你的妹妹,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看着你沒事,我本該開心才是,可是,心卻痛不欲生。你可知道,我的雙手,這兩年來,沾了多少的鮮血,殺了多少人?我,又爲了什麽?隻是,我不想再錯過,自己唯一的姐姐。”
嬛兒也跪在雪青的身邊,緊緊的抱着她,痛哭着。
雪青瘦如枯枝的手,拉着秋蘿,“荨兒……”突然,外面響起了密密匝匝的腳步聲,雪青臉色更是慘白,一把将秋蘿拉在背後,情急之下,她甚至忘了秋蘿如今已非昨日那個,隻知道,跟在她和雪櫻身後歡快玩樂的小女孩。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秋蘿笑了,含着淚的雙眸,美得那麽的無比倫比,隻要,她的大姐,始終愛着她這個妹妹,足矣。“嬛兒,好好照顧大姐,我一定會盡快來接你們出去。”嬛兒重重的點點頭。“大姐,慕家的血不會白流,等我。”白影一晃,已然消失在冷宮之中。
“秋蘿。”一聲試探的低喚,秋蘿停住了步子,緩緩回身,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笑,眼底,卻是透骨的諷刺,微微福了福身,“晉王。”擡眼,看着眼前那個仍然高貴、儒雅的男子,身後跟着幾個侍衛。秋蘿環視了一下四周,這裏,應該是通往禦書房的路,她居然不知不覺中走到了這裏。
公孫哲慶走近,笑了笑,“本王本以爲認錯了人,原來真的是你。兩年不見,倒是長高了許多。”
“王爺,當日就是這位姑娘出言相勸,白神醫才肯相助。”一旁的侍衛興奮的喊了聲,在王妃生下小王爺不久,他曾帶着晉王親自前往白神醫處道謝,哪知,人去房空,沒想到,居然在這裏遇上了,而且,看樣子,王爺與那位姑娘還是舊識。
秋蘿淺淺的笑了笑,“秋蘿尚未恭喜王爺喜得貴子。”
晉王微微一征,揮了揮手,衆侍衛退下,兩人緩緩的走着,“既然已經到了本王的地方,爲何不來見上一面?”
秋蘿淡淡回頭,“秋蘿不過一介奴才,哪敢與晉王攀上關系?”
有略微和停頓,晉王低歎一聲,“你是否還在怪本王當初,言而無信?其實,那天發生了一件事,才讓本王改了初衷,後來,本王來找過你,可是,當日你卻不在朝陽宮。因爲當時,時間緊迫,本王無奈,隻能先行離京。”
秋蘿挑一挑眉,想起,當日卻是那個東方永洛,因爲陳員外一案,找她去了京城縣衙。“晉王,這種事,你哪需對秋蘿解釋?你我之間,并未有過任何承諾。如果沒有别的事,請允許秋蘿先行一步。”秋蘿福了福身,轉身欲走。
“秋蘿。”晉王上前,“等這裏的事情都辦好了之後,本王自會給你一個解釋,上次的事,本王也會親自向你道謝。”
“不必了,對了,晉王得空去看看無離吧,相信,他會是這裏最想見你的人。”再次浮起一抹輕笑,轉身離開。衆王回京,到底是想闆倒公孫延麟,得以保命,還是想落井下石,趁機上位,衆人,心照不宣。
“代王。”收到信,秋蘿來到兩人約定的地方,看着一襲淡紫色錦服的男子,身材修長,男子轉身,狹長的鳳眼一彎,比之兩年前,更爲俊美無俦。
“嗯。”公孫旭堯上下打量了秋蘿一眼,“多餘的話本王就暫不多講了,公孫延麟那邊,你先不必去了。”沉下眼,“父王怕是根本沒有廢太子之心,如今,父王對百官稱病,卻是在躲避衆人。而公孫延麟,也隻不過是被軟禁宮中。隻怕,等到風聲過後,會再次冊封。”
“秋蘿知道。”秋蘿的聲音仍然淡然無波,卻多了些溫度,因爲,他是,在王位之争上,仍顧着兄弟之情的王爺。
“本王得到消息,這次公孫延麟與魔宮一事,都是多虧了晉王,暗中對皇後通風報信,這些年,晉王的人一直留在京城暗中查探,可是,沒想到,這麽重的一個罪名,依然闆不倒公孫延麟。”
聽了公孫旭堯的話,秋蘿身子微微一征。原來如此,公孫哲慶口中所說的,原來是這件事,隻是,沒想到,他居然會與皇後連成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