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原本還有些擔心這老虎會不會傷害宋初夏的。
畢竟他們之前都沒有看到宋初夏是怎麽收服安宇風坐着的那匹老虎的。
可是漸漸的,大家就不擔心了。
因爲看着宋初夏面前的那隻老虎,完全沒有辦法讓人把它跟老虎聯想到一塊,它仿佛是一隻在跟主人求抱抱,求愛撫的小狗一般。
宋初夏伸出一隻手揉了揉這隻老虎的頭部,然後另一隻手悄悄地伸到了老虎的嘴巴裏。
江耀祥倒抽了一口氣。
這丫頭是不是傻了啊,怎麽還把自己的手伸進老虎的嘴巴裏呢?是故意讓這老虎咬她嗎?
不過他也就隻是想想。
自己這外孫女神着呢,她這麽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隻見,老虎的眼睛忽然箭瞪大了,然後它那張兇猛的臉上,仿佛染上了笑容一般,它瞬間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然後臉上一吸一吸的,好像在喝着什麽好喝的東西一般。
可是宋初夏手上明明沒有東西啊。
“外公,你說老大是不是拿她自己的血去喂老虎了啊?”
因爲這老虎的樣子實在是太像在喝東西了,左重陽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懷疑,他問着站在他旁邊的江耀祥說道。
江耀祥瞪了他一眼,會不會說話啊。
自己外孫女是那麽笨的人嗎,能拿自己的血去喂猛獸嗎?這樣的話,還不被這老虎給把血吸光啊,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啊。
平白無辜被江耀祥瞪了一眼,左重陽不敢說話了,他朝着江心如站着的地方挪進了一些。
“娘子,你說老大在幹嘛呢?”
他還是很好奇宋初夏在幹什麽呢,居然把自己的手塞到老虎的嘴巴裏。
江心如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安宇風看着宋初夏的動作,眼神一亮,難道是在喂老虎喝那種藥水?
可是小師妹的手上剛才是沒有拿東西的啊,那怎麽給老虎喝呢?而且看這老虎的動作,仿佛這藥水還喝得源源不斷一般。
越想,安宇風就越覺得宋初夏太神秘了。
這種神秘是絕對不能讓那些對宋初夏不利的人知道的。
就在大家都在思考宋初夏在做什麽的時候,宋初夏終于把手從老虎的嘴巴裏伸了出來,拿出手帕擦了擦那上面滿布了老虎口水的手。
“嗷嗷嗷”老虎心滿意足地吼了幾句。
宋初夏擦幹淨手之後,轉過身來對着左重陽說道,“這個老虎是你的了,你自己帶着吧。”
說完,她看着安宇風,“師兄,繼續帶路吧。”
“嗯。”安宇風在呆愣之中,應了一句,繼續充當他們的帶路人,帶着他們繼續朝前面走去。
左重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這隻已經屬于他的老虎,他的老大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他還是很懷疑宋初夏是喂這老虎喝了自己血的了。
于是在大家都走了之後,左重陽還在那使勁地研究這個老虎的嘴巴,想要看看裏面能不能找到一絲的血迹,隻是有些失望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接下來,宋初夏又如法炮制地收服了幾隻老虎還有兩隻獅子,外加幾條大蟒蛇。
大家還是沒有看清楚宋初夏是怎麽做到的。
隻是知道她遇到每一隻猛獸的時候,都會把手伸到它的嘴巴裏面。
如果真的是讓動物吸它的血的話,那麽左重陽覺得宋初夏大概會因爲血流盡而挂掉了。
“老大,你是怎麽坐到的嗎?”
左重陽坐在自己的老虎上面,他已經給他命名爲大左,然後跟在宋初夏身邊,好奇地問着她。
宋初夏嘴巴勾了勾,然後冷不丁地說了兩個字,“秘密。”
然後便坐在剛收回來的其中一條大蟒蛇頭上,快速地朝森林裏竄進去。
他們這次來到山上除了要收服野獸之外,還有一個目的是采藥。
其中有一種名字叫做“血蓮”的花,傳說能把醫死人肉白骨,在每年秋天的左後一天的子時才會盛開,盛開之後,一個時辰之後要凋謝。
隻要在這一個時辰内把它采摘下來,才能保證發揮它的最大藥效。
現在距離立冬就隻剩下三天,也就是說距離秋天的最後一天還有兩天的時間。
安宇風還要在山上等待兩天才能有希望摘到這一朵花。
但是開花的時間太短,如果從山下趕上來太費時間,因而安宇風打算直接紮營在這朵血蓮花附近。
血蓮一般是生長在山崖邊上,在加上有大周和小周對環境的感知能力,宋初夏他們要找到血蓮的藏身之處不難。
不過是小半天的時間,他們就已經站在這株就要開花的血蓮面前。
雖然血蓮的名字有個蓮字,可是卻與蓮花沒有什麽相同之處,它的葉子是屬于大形圓葉形的,全葉大而圓,長大概四十厘米,寬二十五厘米以上,小葉寬大,圓純而肥厚,成廣卵形分布。
側小葉邊緣缺少,葉面平展。
中間有一個大大的含苞待放的花蕾。
“師妹,我今晚就打算在這裏紮營了,得确保這株血蓮花安然無誤。”
血蓮是世間罕有的藥材,隻是因爲生長在遍布野獸已經陡峭的山崖邊上,開花時間短,并且在這朵血蓮花周圍會有許許多多的猛獸守護着,傳言那些想摘血蓮的人,要麽被野獸撕碎了,要麽被野獸逼得掉落懸崖而死。
因而會來摘這朵血蓮的人并不多。
同時因爲難摘,也就意味着會來摘血蓮的人,在武功上都是有着很好的修爲的,不然是不可能有這樣的自信。
還有兩天血蓮才開花,安宇風不允許有任何的變故存在。
宋初夏他們知道安宇風的想法,跟着點了點頭,“嗯,我們在這裏陪你。”
現在還沒有到冬天,山上雖然冷,但是也不至于太冷。
再加上他們收服了那麽多野獸,可以跟着他們自己的野獸住到他們的洞穴裏面,那裏會暖和許多。
于是一切就這麽說定了。
接下來大家就開始準備晚上住宿的事情。
至于他們的行李,在上山的時候,也讓跟着過來的侍衛一并帶了上來。
入夜之後,大家都在各自的洞穴裏休息。
宋初夏偷偷遛了出來。
他們所在的這座山頭,離南宮寒熙他們不遠。
她把小周召喚過來。
“走,我們去軍營裏走一趟。”
她這次跟着過來,那些抓野獸和摘草藥都隻是借口,最關鍵的事是要去邊關找南宮寒熙,去幫他取得戰争的勝利。
……
“宋姑娘,您怎麽來了?”
軍營裏晚上都會安排人值夜的,今晚正好值夜的人就是小五。
小五看到小周在軍營的上空出現,馬上就走了過來。
“來找你們的王爺。”宋初夏拍了拍小周的背部,讓它放自己下來。
“爺在軍營裏面。”小五說着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小周看。
自從上次起,他就很想騎一騎小周了,聽丁旺說小周飛得可快了,一個時辰就能飛幾百公裏的。
隻是上次他們家的王爺爲了自己去看美人,都不讓他騎一下,想想就有些遺憾。
宋初夏掃了他一眼,“不用看了,這海東青是母的,不載男人的。”
宋初夏可不想在承受大周充滿了怨念的眼神了。
小五原本充滿期待的眼神,瞬間暗淡下來,肩膀聳拉着,“啊——怎麽能這樣,上次爺都騎了的。”
“就是因爲你們爺上次騎了,這海東青的伴侶就不高興了……”
宋初夏邊說邊熟門熟路地去找南宮寒熙。
小周同情地看了一眼小五,也跟在宋初夏身後走了過去。
雖然它也很想滿足一下小五,可是無奈大周知道了肯定又會一堆屁話的教育它的,它都聽煩了,才不要再聽呢。
“宋姑娘啊——你要不要再考慮下啊,我是人,它是海東青,我們是不可能發展出什麽不軌的關系的,不如就讓我試一下啊,我也想體會下在空中告訴飛行的感覺呢。”
小五還是有些不死心地在宋初夏身後大喊着。
宋初夏完全當做沒有聽到一般。
南宮寒熙的門外站着的是劉副官,看到宋初夏過來,什麽都沒有說,默默地退到了一邊,隻是看到了宋初夏身後的小周時,眼睛瞬間瞪大了。
可是聽到了小五追上來說的那些話,他的眼神又黯淡了。
顯然他是沒什麽希望騎上這個飛行速度這麽快的海東青在天空中翺翔一周了,真是的,他怎麽就不是女的呢,要是女的不就能騎了。
他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性别有些不滿了。
宋初夏在進去之前,讓小周留在了門外。
自己拉開了帳篷的門簾走了進去。
南宮寒熙正埋首在桌上不知道在畫些什麽,聽到腳步聲之後,擡起頭來一看,一抹笑容從臉上緩緩地揚起。
“小夏夏,你怎麽來了?快過來坐坐。”
南宮寒熙馬上從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把位子讓出來給宋初夏。
然後壓着宋初夏坐下了之後,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給她捏了捏,“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不累,不喝。”宋初夏享受着南宮寒熙的按摩。
“怎麽突然過來了?”
南宮寒熙又回到了一開始的問題上面。
宋初夏閉上眼睛舒服地享受了一會說道,“正好跟着安宇風他們來這附近的山上采藥,就順便過來看看你了。”
宋初夏并不打算告訴南宮寒熙,她是特地過來看她的。
否則的話,她怕南宮寒熙會因此而沾沾自喜了。
南宮寒熙又給宋初夏揉了揉太陽穴。
“嗯,都有些什麽人跟着你們一起來了?”
他随意地問着。
如果小五他們在,肯定會不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是他們的夜王,還能問着那麽像是話家常的事,手上還做着那麽溫柔的動作。
“外公,星兒,小微,左重陽他們都來了,我給他們一人抓了一隻野獸當寵物。”
“哦?你就不怕他們帶着那些野獸回京之後,把京都變成動物園了?”
南宮寒熙沒有問宋初夏是怎麽去馴服那些野獸的,他隻是在腦子裏幻想了一下,若是京都的街道上忽然間出現了那麽多野獸,不知道該有多熱鬧,也不知道會吓壞多少人呢。
“嗯,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沒事,讓他們偷偷地把野獸運回府上就可以了。”
就像他們從清水縣過來那樣,都是把老虎塞到馬車上運過來的,一路上也沒什麽人發現。
繼續享受着南宮寒熙的按摩,宋初夏問出了正事,“現在戰争情況怎麽樣了?”
這是她這次來找南宮寒熙的目的。
“不太好。”南宮寒熙在宋初夏看不到的地方蹙起了眉頭。
原本戰争進行到現在一切都發展得很好的。
他們也打了好幾次勝仗。
隻是忽然之間,天盛軍那邊出現了一個熟知陰陽八卦,還精通陣法的巫師,這讓南夏軍在戰場上忽然變得吃力起來。
“巫師?”
宋初夏疑惑地看着南宮寒熙。
這個朝代怎麽還會有巫師這種東西?她以爲巫師就隻是出現在西方的童話故事當中的。
南宮寒熙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就是巫師,一開始我們也不相信的,可是這個巫師布陣精妙至極,還仿佛對一切都了如指掌一般,我們不得不相信他真的是巫師了。”
出現在這個朝代的巫師,并不是指那種會施魔法的男巫。
南夏國所說的巫師是存在于傳說當中的,被稱爲巫師的人,就仿佛有了先天的預知能力一般,知道什麽時候什麽地點會發生什麽事情,還能設出各種巫陣去把人困于陣法之内,無法脫離出去。
但是這樣的人,在南夏國那麽多年的曆史中并沒有出現過。
所以大家都覺得這種人是不存在的。
沒有想到天盛國那邊真的能夠找來這樣一個人。
“你查出那個巫師是什麽人了嗎?”
宋初夏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夠預知一切事情,這感覺就像是裝神弄鬼的。
“沒有,這人太神秘,我們查不出來,不過我想這巫師未必真有那麽神奇,說不定隻是陣法之術高超罷了,至于預知能力,恐怕是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