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晏因吃驚而微微撐開的眼睛散發着濃濃的驚詫,上官張了張嘴,最終無聲的笑了。兩人再無二話,結伴而來,也結伴而去。
他們一離開,我馬上掙脫了戚逸的手臂,誠摯的道謝外加向那群八卦黨表明立場“謝謝你幫我解圍。”
他微微皺眉,明顯對我的态度不滿意,随後不知想起了什麽,皺起的眉毛又松開了,冷厲的神色褪去平添了幾分疲憊“陪我吃飯吧,算是謝禮!”
我眼珠轉了轉,擡起腕表指了指“已經六點了,我要去接嶽少。”
他莞爾的扯扯唇角“你記性真差,嶽少的學校組織夏令營,他現在在軍校吃晚餐!”
這個可怕的男人,他是不是在我們身邊安插眼線了?……诶……不對,他怎麽知道的這麽詳細?!
“你說實話,這個時節特殊的夏令營是不是你有關系?”我問。
他微微颔首,貌似賞識的說道“萱兒,嶽少有沒有說過你比以前聰明了?”
“拜拜!”我沒氣的道别。這個可惡的男人,爲了支開嶽少,竟然大費周章的把主意打到學校去了,他真讓我無法形容了。我剛離開咖啡廳,戚逸就跟出來了,我自顧自的騎車前行,他也不攔我,隻是沉默着跟在我身旁。我的車子很小,而他人高腿長,又正趕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我騎車的速度并不比他快,看他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我不禁有些惱了“你很閑嘛?跟着我幹嘛?”
“我沒跟着你,我在散步!”他淡淡的道。
“……!”我看他是吃飽撐的。
時至九月,秋老虎正在逞強的發起最後一輪猛攻,空氣粘膩膩的,我也無心在争論,路過那家每天都經過的冰激淩店時,我舔了舔幹涸的唇瓣,要是嶽少在就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去吃冰激淩。無意的瞥了一眼跟在身旁的男人,我隻想把他放進冰箱裏凍起來。
我倆就這麽沉默着,一個騎車一個步行的進了小區,鎖好車子之後,我快速的奔進單元樓,以最快的速度沖上二樓,迫不及待的踏進房間之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并且上了鎖。
哼~!看你還跟,要是有心情敲門就慢慢敲吧。我有些得意的腹诽着,打開空調之後就進了浴室。門鈴響了兩聲就停了,這讓我松了口氣,舒舒服服的沖個澡,裹着浴巾就出來了。
一踏進客廳,我就怔住了。客廳沙發上那個一派閑暇的可惡男人,不是戚逸是誰!“你….你怎麽進來的?”我又氣又驚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了。
他拿起茶幾上那串不屬于我的鑰匙晃了晃,答案不置可否。
“你怎麽有我家的鑰匙?”我蹙眉瞪他。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之後别開眼看向窗外“去穿衣服!”
他的話讓我意識到當前确實不适合交談,我快步進了卧室,快速的打理妥當才回到客廳興師問罪去了。他仍然坐在那裏,磕着眼眸。而鑰匙就放在茶幾上,我蹑手蹑腳的走到茶幾旁,将鑰匙一把抓了起來。他懶懶的睜開眼睛,好笑的看着我的舉動“我還有很多。”
“……!”很好,他的罪名繼抛妻棄子,霸道,之後又加了一條,無賴!!絕對的大無賴。
我怄氣的坐在他對面,質問道“這房子是你的?還是說戚凝給你配了鑰匙?”
他仍舊是那種似笑非笑的模樣,好像故意氣我似的“戚凝沒告訴你,這房子的主人是我介紹給她認識的嘛?”
“……!”有那麽一瞬間,我很想哭,不是傷心,是被氣的。幫理不幫親這種事發生的幾率真的好低啊。這不,戚大美女就是。她明明信誓旦旦的說不幫他哥的,結果呢……
他見我沉默不語,收起了那種欠扁的嘴臉,柔聲道“萱兒,我隻是想和你有時間相處,要不然怎麽找回以前的感覺啊!”
我無力的輕歎了口氣“你怎麽那麽确定能找回來呢?況且,你也說了,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我不是那個聽話的乖娃娃了。就算我能恢複記憶,但是變了終究是變了。”
“無論你失憶與否,我都不在乎,我隻是想彌補我虧欠的。”他的态度很真摯,卻讓我意識到一個被忽略的問題。他的執着是因爲愧疚,也許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我凝視着他的認真的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隻是愧疚而已,根本不是愛。”
他微愣了下,堅定的搖頭“不是,我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也知道自己要什麽。”
我被他的模樣逗笑了“可惜,你不知道該做什麽!”
“我該做什麽?”他緊忙追問,我猜他很想爲我做點什麽。但是我真的不需要。
“回家吃晚飯,或者去喝咖啡,喂魚,散步,反正不是竊取我家的鑰匙,登堂入室的問我,該做什麽!”我從善如流的列出一堆。
他頗爲委屈的垂下眼眸,低聲道“誰讓你跑的比兔子還快,如果我追你的話,說不定你會大喊非禮。要是被人當成跟蹤狂,我就不用出門了。”
“哈哈哈~~!!”我不能自抑的大笑,原來在冷漠在霸道的男人都會有很幼稚很孩子氣的一面,不得不承認,這一面很可愛。
他被我忽然轉好的心情感染,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們去吃飯吧,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三十六個小時沒睡過了。”
“你是變形金剛啊?”我驚訝的撐大眼眸,他一定不是人類,沒有人類會這麽虐待自己。
“……!”他無語的凝望着我,眸子裏閃爍着不解。
“笨蛋!”我笑斥,起身進了小廚房,本想嶽少不在家就随便泡包面吃就算了,看在他幫我解圍的份上,那我就發下慈悲吧。唉……要是嶽少知道了我留他在家吃飯,一定把房子拆了。呵呵~!我們的情況在外人看來一定像出鬧劇。無聊且熱鬧。
“你在想什麽?幹嘛一下笑一下皺眉的?”戚逸的聲音驟然響起,而且近在咫尺。
我倏地的轉過身,看着某個那菜葉當玩具的男人擰緊了眉毛“你知道什麽叫人吓死人吓死人嘛?我好心做飯給你吃,居然這麽吓我。”
他無辜的眨眨眼“我站在這至少三分鍾了,是你自我陶醉沒發現。”
我瞪了他一眼,一邊擇菜一邊道“我警告你哦,就這一次,以後我在發現你未經允許就來我家,我就把你踹出去。”
“…….!”某人沉默。
“我做飯給你吃,是爲了感謝你幫我解圍,你可以千萬别多想啊!”我解釋自己的行爲。
“…….!”某人仍然沉默。
“還有哦,别當着别人說我是你老婆,我會很麻煩的。”就咖啡廳裏那群八卦黨,一定會念叨死我的。
“……!”某人繼續沉默。
“你聽到沒有?”我瞪他。
“你本來就是我老婆,隻差個婚禮而已!”他那理所當然的态度仿佛在說西紅柿本來就是紅。
“出去!”這可惡的男人,真是厚顔無恥。
“好吧,我睡一會,吃飯的時候叫醒我。”他施施然的出了廚房,剩下傻呆呆的我。話說,我忽然有種引狼入室的杯具感,不對,是灰狼鑽進了兔子窩。唉….要是我家的小惡龍在就好了,一定噴火把狼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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