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唬誰!”樂霞不屑的聲音從頭盔裏傳來,她比汴梁要鎮靜多了。
這片礁岩是樂海族三大海底景點之一,生活着大海裏唯一的叁星。
叁星會分泌一種特殊的液體,能讓女人的皮膚永久的保持鮮嫩。
樂霞是開美容院的,這東西她是相當了解的。
在叁星礁開火,就相當于向整個海族的女人開火。
這個命令,就算是族長也不敢下!
要不然,她又怎會将船開到這裏來。
她對這裏特别的熟悉,前面就是礁腸處了,這裏就像人體内的腸子一樣,會突然湧現出無數的通道。
這些通道交叉縱橫,想要在這種通道裏追捕她,那是絕無可能,而且通道處叁星更多,船要是開的快了,一定會撞毀很多。
樂霞加快了速度,她已經看到了前面的路口。
那個路口就像是一個蜂巢,有着無數的小孔,這些小孔看起來小,有些是可以駛入三角船的。
“嗖”,三角船在蜂巢的左上角進入,樂霞轉了兩個彎後,就将後面的船隻給甩掉了。
“幹的漂亮。”汴梁贊歎着樂霞的駕駛技術,那些蜂巢般的入口是那麽的多,多到根本數不過來。
可是,樂霞就像是蜜蜂歸巢一般,輕車熟路。
這樣的路,要是不熟悉,誰又能開的進來。
連開都成問題,更何況是追呢。
外面又有廣播聲響起,“三一三三号,你已經被包圍了,請立刻出來投降。”
“有沒有點新意。”樂霞摘下了頭盔,嘴裏不屑的說着。
她将三角船靠在了一片突起之中,從裏面看出去,就像是被叁星們包圍了。
她知道,在這裏,根本沒人能發現她們。
好累,她打開了防護罩,坐在了汴梁的身旁。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竟會遭到軍方的追殺。”樂海族對陸地上的人是很謹慎,但也是相當的瞧不起的。
特别是針對那些潛入海底的人,會派幾艘三角船追擊已經很不錯了,怎麽可能派戰艦出來呢,她感到很不理解。
“難道,樂騰的死和你們有關。”樂霞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樂群剛才說過,他主要的罪名,是讓樂騰去了陸地,可是她聽的出來,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樂騰的死上。
這個樂騰,肯定和軍方的某個大人物有關。
汴梁揉了揉鼻子,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但又不能不說。
“我在岸邊見過樂騰,他怎麽死的,我們也不清楚。”最終,他還是決定不說實話。
樂騰那家夥,根本也不是什麽好人,一上岸就想要兩人的命。
要不然,自己未必會殺他。
樂霞點點頭,她不認爲陸地上的人,有殺死海族人的本事。
要知道,海族人都是在深海裏成長,鱗甲和肌肉非常的堅硬,就憑陸地上的武器,根本傷不了他們。
就算是那些将來做陸屍的人,身體的強硬程度也大都比不上樂海族人,除非是高級陸屍。
可是高級陸屍,千年下來也沒多少。
所以,汴梁他們是不可能殺死樂騰的。
“得想辦法逃出去,被抓到就麻煩了。”樂霞說着,她心裏非常的驚慌。
汴梁他們殺不了樂騰,這事她能作出判斷,那麽,軍方肯定也知道。
這麽一來,害死樂騰的最大嫌犯就是她的女兒了,誰讓女兒和汴梁他們在一起呢。
事到如今,若是把汴梁交出去,能換回女兒的平安,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将兩人交出去。
可是她明白,軍方的目标現在不是汴梁,而是她的女兒,那是絕對不會交出去的。
軍方又如何!樂霞冷笑了兩聲,心裏打定了注意。
她掏出一個金色的手訊,用腦電波連接起來。
爲了女兒,就算得罪整個樂海族,那又如何!
金色的手訊很快就亮起,裏面傳來急促的聲音,“霞,你在那裏?你知不知道,十七号哨塔已經被包圍了,我們沒法靠近。”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鮑伊爾,我在參星礁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樂霞問。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夏愧,樂騰是他手下樂霖的兒子,那家夥是瘋了,将第三艦隊都出動了。”鮑伊爾的聲音聽起來很憤怒,“你等着,我馬上讓外交總館向樂燚族長施壓。”
“等你消息。”樂霞關閉了手訊,心裏更加不平靜了。
樂海族到了現在,雖然族長的威嚴仍在,但是大多數樂海族人民都知道,現在軍隊裏能打的隻有夏愧的艦隊。
族長忌憚他的勢力,将他免了官職,但那又有什麽用,沒有夏愧的命令,族長連一個艦隊士兵都指揮不動。
特别是現在,艦隊直接将哨塔繳械,并且包圍了叁星礁,可這些事情,她在手訊的族聞中,看不到任何的報導。
這說明,不是族長下達的命令,而是夏愧私自發的軍令。
私發軍令可是死罪!夏愧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想到這裏,樂霞忍不住歎了口氣。
樂海族,是要變天了。
她老公沈追将鮑伊爾介紹給自己的時候,她還一臉的不信。
因爲樂海族看起來,是那麽的和諧穩定,特别是幾個月前的軍事演習,讓所有樂海族的人民都爲之自豪。
可鮑伊爾說,在民和派的資助下,胡聞要起兵!
對于胡聞這個全族通緝的民和派頭目,她是知道的。
但那家夥隻是一書生而已,早年就讀于女兒所在的淺海初級學府,還沒畢業就和幾個朋友一起,四處傳播沈聯族的民和派宗旨。
他的這一做法,很快就引起了全族人民的注意,若非沈聯族收留他,并讓他讀高校,那家夥,應該早死了吧。
話說鮑伊爾,也不知從哪打聽到女兒和胡聞是校友的關系,就一直纏着她,讓她介紹女兒給他認識。
淺海初級學府的學生多了,可他這個沈聯族的外交官,爲何盯着自己的女兒呢?
樂霞陷入了沉思。
這些年來,她也知道了很多事情。
她的丈夫沈追,其實是鄭天族的諜報人員,借着美容院有很多貴族的婦人來,他一直舔着臉讨好她們,從她們口中套取信息。
隻是這些事,她以前并不是太關心,因爲沒有沈追,她一個女人也根本沒法把美容院開下去。
可鮑伊爾是沈聯族在過渡城的外交官,丈夫怎麽會和他攀上關系呢?
這事,讓她心裏一直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