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香老師,看上去還很年輕,隻有那略微發白的鱗甲以及額頭上的皺紋,讓人感覺到了她的蒼老。
不過,隻要她一站到講台上,聲音永遠都是那麽的中氣十足,态度也永遠是那麽的熱情認真。
隻可惜,汴梁和薛慕瀾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麽,融屬這種物質,就算是培優班的學生們都很難理解,更何況是汴梁這種插班生。
融屬是海族科技文明的基礎,那是一種特殊的金屬,特殊到金屬的分子之間可以互相融合。
舉個簡單的例子,如果說金屬的分子都是一個個乒乓球般大小的話,在一個普通的塑料盒子隻能放下一百個乒乓球。
可乒乓球的裏面是空心的,如果把這些乒乓球像奧運五環一樣融合在一起,那麽同樣的塑料盒子就能放一百五十個,甚至更多的乒乓球。
而融屬的分子就能像奧運五環一樣融合在一起,這樣的金屬,由于分子的纏繞,分子間的作用力遠比普通的金屬要強大的多,也隻有這樣的融合屬,才能經受住海底那恐怖的水壓。
不過,每個族的融合能力是不同的,樂海族目前隻能做到1.05,也就是說,兩個融屬分子之間的融合部分隻占到一個分子的百分之五,而沈聯族已經能做到1.3了。
基礎材料的差距,決定着軍事實力的差距。
由于這個差距,同樣的融屬做成的軍艦,樂海族的隻能抗擊暴風彈,可沈聯族的軍艦連黑子風暴都不怕!
這個差距實在太大了,大到樂海族軍艦的強度都比不上沈聯族的漁船。
樂遠香老師認真的給學生們上着課,她多希望有朝一日,樂海族也能像沈聯族一樣,有自己的高等融屬,那樣的話,樂海族就不會被其他族欺負了。
她講的很細緻,很生動,其他學生都沉浸在她的課堂裏,覺得時間過的真快,隻有汴梁和薛慕瀾感覺又慢又無聊。
特别是汴梁,四處張望着,期待着能早點下課。
沒多久,他想要方便,正不知該如何開口,突然,前面有個學生,一把拉開課桌,整個人都塞了進去,接着,那學生把課桌的開口處閉合了起來,然後,汴梁從課桌的繩子裏,看到了黃色的液體流動。
這也太神奇了吧,他再次感歎起來。
原來這課桌不僅僅能放東西,還能用來方便,這可真是太方便了。
他也照着做了起來,心想,如果學生不想上課,還能在裏面睡大覺呢,玩手訊也行。
于是,剛方便完的他,便刷起了手訊,想看看最近有什麽族聞。
然而,他剛打開手訊,就聽到講台處老師的聲音,“汴梁同學,上課時間請關閉手訊。”聲音挺溫和的,又有一股自然的威嚴。
汴梁馬上鑽出了課桌,他有些不可思議的望着老師,心想,難道課桌裏有監控,可若真有的話,那剛才方便的時候豈不是走光了。
他正疑惑呢,樂魚敲了敲他的手臂,輕聲說着,“老師那裏有信号檢測器,隻要手訊一動,就會被發現。”
“難怪。”汴梁有些頭疼,高科技還真麻煩,想上課開小差都不行,“那我能不能偷偷睡覺。”他也輕聲問樂魚。
“不行。”樂魚搖搖頭,“老師那裏還有腦紋檢測,如果腦電波過于平緩,她就知道你在睡覺,如果腦電波太厲害,她就知道你在開小差。”
“不會吧!”汴梁張大了嘴,這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了。
無奈,他前世是個好學生,從來不讓老師批評,所以他隻能端正态度,艱難的上着那些一點都聽不懂的課。
解脫的下課鈴聲終于響起來了,那是學府中間镂空的頂上發出來的,汴梁望去,發現頂上有些貝殼類的東西,聲音就是從那裏傳來,不知道是活的生物還是高科技。
“這節課好長。”汴梁抱怨着,以前他也上過一個半小時的大課,可是這節課,上的有三個小時。
“是啊。”樂魚回答,“下午就一節課,馬上可以吃晚飯了。”
“去那裏吃?”說到吃的,汴梁立刻就來勁了,他也正好有些肚子餓了。
樂魚拍了拍桌子,“吃喝拉撒睡,都在這裏。”
汴梁聽了,有些疑惑,“吃桌子?”
桌子是活物他知道,活物能吃他也清楚,隻是把桌子吃了,明天上課怎麽辦?
樂魚見他一本正經的看着桌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桌子當然不能吃,吃的會從頂上傳過來。”
吃桌子,虧他想的出來。
汴梁讪讪的笑着,發現課桌裏有魚腥味傳出來,仔細一看,果然,有很多魚肉包裹在一個透明的防護罩内,出現在桌子裏面。
他打開防護罩,看了下,主食和樂魚家一樣還是螺肉,菜有魚,蝦,還有些海草。
不錯,他準備美餐一頓,經過了這一個多月的海底生活,他已經習慣了海底的食物。
突然,教室裏發出一陣驚慌的聲音,汴梁擡頭望去,門口走來一個學生,頭上染成黃綠色,活像他那個年代的不良少年。
那人正是樂傑,從隔壁班過來。
“老師呢?”看到樂傑出現,前排有好幾個學生喊了出來。
“叫什麽叫!”樂傑從講台處走了下來,他右手捧着飯盒,左手拿着餐器。
“你們以爲我會怕遠香老師,我是嫌她啰嗦。”這麽說着,他用餐器從學生們的食物裏拿了些菜,每個學生處他都會拿一點。
那不是因爲他特别能吃,那是一種态度,欺負人的态度。
樂老師不在,班裏的學生都敢怒不敢言。
這個樂傑,以前就是他們班的,後來換了個班級。
據說是老師天天晚上找他談心,不僅在教室裏談,還去他家裏談,終于把這位學校霸王給談走了。
他們都怕他,因爲他不僅僅是要食物,他還要錢,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克米”。
克是揍的意思,米代表着錢,顧名思義,克米就是揍到你付錢爲止。
别說是這個班裏的學生,就是整個學校的學生,沒被他克米的都屈指可數。
所以,同學們一個個低着頭,就連樂魚也低着頭。
但是,凡事總有例外。
當樂傑來到樂魚面前時,有一隻手抓住了他領口。
他立刻震住了,這麽多年來,那怕比他高年級的學生,也從沒有人敢抓他的領口。
因爲他從小練過拳法,打架起來非常的厲害,就連學府的男老師們,都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