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開學的日子,海底船隻湧動,無數家長駕駛着私家船送孩子上學。
别說學校門口,就是海底的各條主要路線上,都出現了嚴重的擁堵。
相比之下,淺海學府要好的多。
因爲它遠離各大城市,交通本就稀少,而且它的學生也比其他學校要少的多。
這樣一座偏遠的學校,它的存在存粹是爲了照顧那些留守孩童。
這邊附近的年輕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剩下來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校長樂納虹一早就站在了校門口,看着孩子們坐着各類魚屍到來,不免有些心酸。
她也去過其他學校調研,城市裏的學生都是坐着私家船隻上學的。
但她的腰杆今天挺的筆直,她爲自己的學校驕傲,更爲她的學生們驕傲。
就在一周之前,族聞裏報道出一則驚天消息,樂燚族長退位,樂海族進入民和時代,她的學生胡聞擔任臨時民和大族長。
說起胡聞,前些日子她還在擔心呢。
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竟然聯合一些城市的人民,發動了民和之戰。
在她看來,那是自殺式的行爲,就如同當年他在學校裏高喊什麽推翻樂家的獨裁一樣。
可是結果,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樂燚最大的依仗,夏愧艦隊居然和胡聞聯合了,并且一起勸退了樂燚。
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又是何等的令她這位老師驕傲。
從民和大族長成立的那天起,所有樂海族的學校就收到通知,任何學生都不再享有特權。
這在以前,是絕無可能的。
“老師好!”淺海學府前,陸陸續續有學生進校,有些學生會向她問好,可是人數太少了。
這是她這學期想改進的地方,淺海學府是出不了什麽人才,升學率也遠比其他學校要低,但是我們可以做的更有禮貌,我們要成爲禮儀學校,樂納虹心底暗暗下了決心。
“喲,校長大人今天很漂亮啊。”有個流裏流氣的學生,踏着自動融屬闆停在了校門口,他頭上的鱗甲染成了黃綠兩色,嘴裏不停的嚼着尖牙魚筋,一點都沒有學生該有的樣子。
“樂傑,新學期,要有長進。”樂納虹望着這位學校裏出了名的壞孩子,有些無可奈何。
按照規定,初級學府是所有孩子的必須課,除非是像胡聞那樣犯了大罪,不然的話,學校都隻能一直教育下去,直到他畢業。
因爲沒有什麽有效的制約措施,導緻像樂傑這樣的學生毫無顧忌,越發放肆,連她這個校長都不放在眼裏,更不要提别人。
“嘁。”樂傑鄙夷的哼着,雙手插着口袋,大搖大擺的走了。
“老師放心,有我呢。”在樂傑進去後不久,姜政出現在了校門口,他是迄今爲止唯一一位坐三角船來的學生。
樂納虹認識他,也是個問題學生,若不是三年前,失手殺人的話,他早就畢業兩年了。
不過,他倒不是個惹事的人,隻是對于那些敢惹他的人,下手狠了點。
這位學生還是個經商天才,在他住院的兩年裏,竟然在天魚上賺了很多錢,那艘三角船也是他自己買的。
“你可是學長,别和學弟們一般見識。”對于這位很有禮貌的問題學生,樂納虹溫和的說着。
說實話,比起樂傑,她更擔心這位,要是樂傑敢惹他的話,她絕對相信,兩個人之間必定會有一個倒下去。
哎,想要搞個禮儀學校真的好難啊,樂納虹感歎着。
他們學校的孩子,父母大都沒時間教育,所以問題兒童特别的多。
“樂校長早!”又有人向她行禮,還鞠了個躬,這麽有禮貌的孩子,不用想,一定出自樂遠香的班級。
“是樂魚啊。”樂納虹認出了來人。
這位父母離異的孩子,每次都是孤身一人前來,怎麽今天旁邊跟着兩個人?
“有人送你來上學,你還真幸福。”她以爲汴梁和薛慕瀾是送她來上學的。
“不是啊,他們是我的新同學。”樂魚開心的說着,“汴梁,薛慕瀾,樂海族遺民。”她做起了介紹。
“噢。”樂納虹想起來了,畢業班今年有兩個轉校生,也安排在了樂遠香的班級,這讓她很是欣慰。
今年的畢業班裏,也隻有這個班級是最讓她省心的。
“快去吧,遠香老師已經在教室了。”樂納虹親切的對三人說。
汴梁,薛慕瀾。樂納虹心裏念叨着。
名字很特别,長相也特别,眼睛長長的,鼻子挺挺的,一點也不像是樂海族人,這樣的長相,識别度倒是挺高的,她很容易的就記住了兩人。
汴梁微笑的朝校長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這是他的習慣動作,然後他擡頭望去,學府建在一片特殊的礁岩之中,大門是一道瀑布,從透明的防護罩裏落下。
瀑布後面是一個個球狀的雙層防護罩,學生們進去後先要排水,而那些水最終就從大門裏像瀑布般排到外面。
穿過了防護罩便來到學校内部,汴梁看着,覺得真是神奇。
礁岩的中間是空的,四周的岩體上被挖出了很多洞穴,每個洞穴差不多能容納五十個學生。
課桌是從頂上吊下來的,椅子也是吊着的,學生們上課,都是坐在空中。
教室的底下有些海水,水中有五顔六色的軟體珊瑚,看上去漂亮極了。
“這壞境真好。”汴梁感歎着,趟着海水跟在樂魚的身後。
他們來的已經比較遲了,教室裏的學生都已經坐好了,遠香老師此刻正拿着書,在液體黑闆裏寫些什麽。
這液體黑闆和樂霞的金屬台有些類似,也是個立體的液體屏幕,老師在金屬台上寫的内容都會在屏幕上立體的顯示出來,甚至連老師高大的身影都在顯示屏裏。
教室的座位是不固定的,學生想坐那裏都行,由于汴梁他們來的晚,隻能坐在最後一排。
薛慕瀾從來沒上過這樣的學府,一臉的興奮和驚奇,她跳上了椅子,覺得自己的課桌比别人要小的多。
她正要問旁邊的樂魚,卻看到樂魚雙手輕輕一拉,課桌就被拉高了,樂魚将書包塞進課桌後,又在兩邊按了一下,課桌又縮短了。
真是個神奇的東西,薛慕瀾想着,也依樣畫着葫蘆。
汴梁卻很好奇的看着課桌,他将手放在桌面上,入手處,感覺像是摸在一塊肉上,軟軟的,他仔細的想了想,有點像海蜇。
這時,他驚奇的發現,吊着課桌的繩子,會輕輕的抖動,而且有乳白色的液體,從繩子的一端進入課桌,又從另一條繩子那裏出去。
這不是什麽高科技,這是軟體動物!
汴梁想到這裏,突然很想弄點醬油蘸一下,咬一口課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