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傑不在的日子,淺海學府内一直是笑歡聲笑語,連老師們都被帶樂了。
這樣的日子,有很久沒過了。
樂納虹站在府園裏,看着嬉戲玩耍的學生們,臉上也堆滿了笑容。
她暗自爲自己的決定叫好,若非如此,下課的時候,除了樂波和姜政以外,又有那個學生敢如此的肆無忌憚。
隻是,太過肆無忌憚也不好,她望着小樹林,臉上又皺起了眉。
最近小樹林那邊結對的學生有點多,隐身屋遍地都是。
還有些莺莺燕燕的聲音傳出,影響太不好了。
得好好整頓整頓。
隻是,這種事情如幹柴烈火,又有那個學府禁的掉。
讓樂魚去吧,樂納虹一想到頭疼的事情,腦海裏便浮現出那位女學生,以及圍在她身旁的人,汴梁和姜政。
這兩位問題學生出馬的話,應該都擺得平吧。
巡察小樹林!樂魚接到這個任務時,臉都被吓白了,一會又變得通紅。
“老師,這事能不能讓别人幫忙?”她不想做這個事情,但又不好意思推脫。
“好啊,找你朋友幫忙就行。”樂納虹笑着說,心裏還有點得意。
若是直接找姜政和汴梁,肯定沒現在這個效果。
“哎。”姜政歎着氣。
他以前是個很少歎氣的人,但是最近一個月他已經數不清歎了多少次氣了。
因爲巡察這個事情,樂魚交給了汴梁和他來做。
可是汴梁來了小樹林以後,就天天拉着薛慕瀾躲在隐身屋裏,丢下一句捉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這家夥,本身才是最大的賊。
不過,這個最大的賊,他還指望着他在樂魚面前美言幾句,自然是抓不得的。
這個抓不得,别人可就慘了。
在姜政碧綠的雙眼盯梢下,根本沒有一對鴛鴦來得及褪下羽毛。
鴛鴦都跑了,剩下的就隻有歎息了。
今天,姜政還是一如既往的躲在最大的樹後面,他面前不遠處是正在做賊窩的隐身屋。
“哎。”他又歎了口氣,心中不由得癢了起來,若是現在樂魚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隻是,現在小樹林裏靜悄悄,依着樂魚的性子,肯定不會來的。
想到這裏,他又宛然一笑,就算小樹林裏再熱鬧,樂魚也不會來的。
那邊不正經!這是樂魚把事情交代給他們時說的話。
嘿,在他的一個月努力之下,小樹林裏不正經的就隻剩下汴梁了吧。
今晚又是孤獨的夜,他正打算找片空地躺下來,卻突然聽到隔壁有聲音傳來。
他定睛一看,來的竟然是樂銀君和樂慧妍。
那兩人怎麽會走到一塊?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樂傑住院後,樂銀君慢慢的也開始快樂起來。
可是這美好的事情,卻沒有堅持到學期結束。
就在今天,樂銀君收到了樂傑的手訊。
讓樂慧妍還錢。
樂慧妍是培優班的班花。
原本培優班的人,樂傑是不會去惹的,隻是樂慧妍有個弟弟,和樂銀君同班。
樂傑讓她弟弟寫了張借條,又讓樂銀君找她去讨錢。
樂慧妍身上沒那麽多錢,又不敢向家裏要,就給他寫了張分期還款的借條。
可是,借樂傑的錢,從來就沒人能還的清。
借條上沒寫利息,卻寫了過期一天,罰款百分之十。
到期前兩天,樂慧妍就籌夠了錢,可樂傑卻失蹤了,失蹤了整整一個月,再加上公假兩個月,樂傑住院休息一個多月。
樂慧妍等于整整超期了四個月,這個超期的罰款,就算把她家的房子賣了也不夠。
她根本沒有辦法還清這個錢!樂傑要的就是這個。
他讓樂銀君告訴她,若是三天之内還不清這錢,就用她的XXX來償還罰款!
樂慧妍聽了這事之後,拉着樂銀君到了小樹林廢棄的隐身屋旁,苦苦的哀求。
姜政一看,這兩人可真會挑地方,剛好挑在汴梁和薛慕瀾所在的隐身屋。
樂慧妍本是一個好學生,肯定能考上高等學府,而現在離最終的考試隻剩下不到兩星期了。
她求樂銀君,給她兩個星期時間。
但這事樂銀君又怎麽做得了主。
放了這個女生,他得拿什麽來抵?
一想到樂傑的恐怖,他的心就一陣陣哆嗦。
“不行,絕對不行。”樂銀君硬起了心腸。
樂慧妍的眼淚,就像淺海學府門口的瀑布一般不停的流着。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把小樹林的泥土都磕出洞來。
這樣一個年輕的美女,跪在那裏,任誰都會心軟。
可是樂銀君依舊堅持着,“不行。”
他知道自己的行爲,是何等的可憎,可是他又有什麽辦法。
若是放過樂慧妍,又有誰會放過自己。
“再逼我的話,我甯願去死。”樂慧妍癱倒在地上,無力的說着。
既然乞求沒有用,那就自我了結吧。
樂銀君歎了口氣,像她這樣的女生,他見過不少,真輕生的卻很少。
而且即便是輕生,樂傑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人又不是他殺的。
“你會遭報應的。”樂慧妍躺在泥地上,擡頭望着礁岩的頂端,感覺天旋地轉。
樂銀君聽過無數次這樣的話,隻是這一次,他的心比前幾次更痛。
因爲這個女生是培優班的。
培優班的學生,對垃圾班的人來說,都是高高在上的天才。
這樣的天才,在考入高等學府之後,她們的名字,都會挂在學校的紅榜上。
她們都是淺海學府的驕傲。
而如今,就有這麽一位天才,将毀在他的手上,無論她最終是輕生還是屈服,都會影響到她最終的大考。
真的會遭報應的,樂銀君想着,突然記起了一個人。
“要麽你去找汴梁,或者他有辦法。”樂銀君小心的說着,感覺心都快跳出來了。
他仔細的看了看四周,确認小樹林裏沒有人。
樂慧妍聽了,就像是揀到了救命的稻草,立刻飛一般的跑去了。
樂銀君感覺懸着的良心放了下去,他呼出一口氣,雙腿一曲,原地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就聽到背後有人說話,“做的不錯。”
這一句話,吓得他臉色都發青了。
“誰?”他翻過身去,看見姜政站在樹後面。
“姜政?”樂銀君再次呼出一口氣,“你怎麽在這裏。”
他知道這位和汴梁一樣,是站在樂傑的對立面上的。
“我可一直都盯着你。”姜政的話讓他心裏有些發麻。
這是真話,最近幾天,樂傑的手訊頻繁的打到學校裏來,班上不少學生是知道的。
特别是這幾天,樂銀君又像以前一樣,鬼鬼祟祟起來,也引起了樂姜政的注意。
不過,兩人剛好到小樹林裏來,他卻是不知道的。
“你跟着我?”樂銀君小聲的問着,他本想問他爲什麽跟,可是面對姜政,他還不敢這麽問。
“馬上就要畢業了,要是再不動手,可就報不了仇了。”姜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又開始了誘導。
那不挺好的,樂銀君在心裏想着,可他又不敢表現出來,“你想怎麽做?”
“需要你配合一下。”姜政将嘴巴湊到他跟前,悄悄的說了幾句。
“這。。。”樂銀君感覺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去吧,你可是英雄。”姜政誇獎道。
樂銀君心裏哆嗦着,但他别無選擇,因爲他放跑了樂慧妍,樂傑不會饒過他的。
既然沒了退路,那就。。。拼了,他想着也跑走了。
“你打算怎麽做?”汴梁躲在隐身屋裏一直是裸着的,樂銀君和樂慧妍來的時候,他還來不及穿衣服。
姜政出聲後,他才從隐身屋裏出來,心裏确是有些忐忑。
那個家夥,若是使壞的話,八成會把自己拖下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