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政歎了這麽多天的氣,這回總算神氣了一把,他側過身子,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就是不說話。
“行,你狠,待會我讓樂魚考考你《海經》裏的内容。”小樣,敢和我耍花樣,看我不玩死你,汴梁得意的說着。
“哎。。。”姜政又歎了口氣,他沒轍,《海經》那麽厚,真要問起來,他這半吊子的水平能不出醜嗎?
“釣魚。”一說起計謀,姜政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一臉的精明相,“用樂慧妍把樂傑釣出來。”
“他不都躺床上了,還釣出來幹嘛?”汴梁問。
剛才樂銀君和樂慧妍的話他也聽到了,但是對于這些事,不去理他就好,難道那家夥還敢來學府裏抓人不成。
“沒那麽簡單。”姜政認真的看着他,“那家夥我了解,他敢讓樂銀君這麽做,就不怕樂慧妍賴賬。”
“這倒是個麻煩。”汴梁感到有些頭疼,樂慧妍這種事,他碰上了肯定會出手。
“你認爲他會怎麽做?”他習慣了見招拆招,主動出擊的事情,做的并不多。
姜政搖搖頭,樂傑不在,動手的肯定是外部的勢力,至于是怎樣的勢力,怎麽動手,他也完全想不到。
“肯定不簡單。”姜政說的非常嚴肅。
“那就,速戰速決。”汴梁一旦決定了去做,就會火急火燎的去,他向來是個急性子。
姜政還在想着怎麽做,汴梁已經跑出去了。
“你想怎麽做?”這次輪到姜政發問了。
他本來是有個初步的計劃,和樂銀君說的也是個大概,具體怎麽實施,他可沒想過。
“釣魚嘛,我去找魚餌。”汴梁大喊着回答。
真是個急性子,姜政搖着頭。
不過,汴梁動手了,他也不能落後。
很快,校門口便集結了六個人,坐着姜政的三角船往參星礁而去。
這個叁星礁是樂銀君提出來的,他說那裏離樂傑的醫院比較近。
要想釣魚,把鈎放在魚的邊上,不啻爲一種好方法。
樂魚和樂慧妍都同意,因爲她們兩個對那裏比較熟悉。
美容養顔的地方,女生總是會特别熟悉一點。
釣魚,在熟悉的地方,可謂事半功倍。
于是姜政,汴梁和薛慕瀾都沒有異議。
三角船就這麽從校門口呼嘯而走,船尾激起兩行長長的氣泡,這是空氣推進器在工作。
“我來和樂傑說。”姜政對雙手不停發抖的樂銀君說,他擔心樂銀君會說錯話。
樂銀君怕的要死,立刻把手訊交給了姜政,這件事不用他來操作,倒是挺好的。
汴梁拍拍他的肩膀,“不用緊張,你這是爲民除害,做好事!”
他以爲樂銀君發抖是因爲想到殺人而害怕。
可事實上卻是,樂銀君怕的是樂傑。
他怕船裏的人鬥不過樂傑。
樂慧妍也是如此,這位驕傲的優秀的學生,也不停的發抖着。
薛慕瀾摟住她的肩膀,在一旁安慰着。
可不管薛慕瀾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
作爲一個女生,無論是去殺人還是被殺,都會感到非常的害怕。
這一點,樂魚要比她們表現的好多了。
她隻是有些皺眉。
倒不是她心大,因爲在哨塔附近,她見過很多次父親殺人的畫面。
習慣了,也就不怕了。
“厲害!”姜政對着樂魚,豎起了大拇指。
說到殺人,他雖然表面上平靜的很,可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這點,汴梁和薛慕瀾比他要好多的,兩人都是從屍山骨海裏打爬出來的。
“你也不賴。”汴梁稱贊着姜政。
姜政點點頭,将船駛進了叁星礁,他的駕駛技術比樂霞要好的多,但是,在叁星礁這種地方,更重要的是對路線的熟悉。
固定屋,在姜政穿過叁星礁的外沿後,樂魚立刻抛出了圓球。
姜政沒有像樂霞那樣手動駕駛,而是将船調到了自動駕駛,然後他也躲到固定屋裏來了。
他和樂傑說的是參星礁的最深處,這個地方和樂霞上次躲的參星礁的中心不同,非常便于尋找,也能自動駕駛前進。
他本想自己開船,在見識到參星礁岩洞的狹小多變後,他放棄了。
船很快就在最深處停穩了,那裏是一個很大的空間,若非左側有艘巨大的沉船,還真不是一個約定的好地方。
因爲在參星礁的最深處,光線相當的暗,叁星又相當的多,三角船的光線傳不出幾十米。
如今有沉船做路标,相信樂傑能找到這裏。
爲了安全起見,姜政還用手訊發了個定位。
“成了,可以安心釣魚了。”姜政将手訊還給樂銀君,準備享受魚兒上鈎前的甯靜。
“換個地方。”沒等他坐下,汴梁立刻站了起來,“躲起來更安全。”他說。
躲在船裏,萬一樂傑來了很多人,他們就沒地方跑了,若是在外面,就可以伺機而動。
“嗯。”姜政馬上就理解了他的意圖,六個人下了船。
“躲那裏?”樂魚說着抓起一條叁星,就往臉上丢去,叁星除了血液,它皮膚上的液體,都有美容作用。
汴梁四處看了看,“沉船吧。”
這裏一片平坦,雖然有叁星堆可以躲,但總歸沒有沉船大。
說完,他帶頭摸了進去。
這艘沉船顯然不是海族人的船,因爲海族的船都能在海底行駛,也都是封閉式的。
而這艘船,看上去就像是南朝的一艘海船,區别是南朝的船都是用木頭做的,這船卻是用鐵做的,并且船艙有十多層,遠比南朝的船要大。
“躲那裏?”這次出聲的是樂慧妍,他戰戰兢兢的問着,這船艙黑乎乎的,像是一頭不知名的野獸。
“進去再說。”汴梁帶頭,從最上面一層船艙進入,他打開手訊,用光照着前方。
可裏面實在太黑暗了,光的能見度并不高。
汴梁仔細望去,這一層是個大通間,艙體内本是綠色的,由于長時間泡在海水裏的緣故,綠色已經很淡了,至于艙内的物品,除了幾張發黑的桌椅,和一些叁星外,看不到其他東西。
“往下。”汴梁說着。
這一層顯然不是埋伏的好地方,藏身之處并不多。
他在艙體的中間找到了樓梯,摸索着往下而去。
下面這一層和頂層差不多。
他們便沒有逗留,繼續往下爬去,一直下到第五層時,艙内才出現了不同。
那裏中間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一間間客房,隻是客房裏面除了鐵床,并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有點高。”汴梁站在一個房間裏,透過已經敲破的窗戶往外望去,這裏比三角船要高出許多。
若是要伏擊樂傑,從窗口跳出去的話還有一段距離,顯然不是理想的地方。
“繼續往下。”汴梁說着,又帶人摸索下去,一直摸到倒數第二層,他才滿意的停下來。
“大家躲好,把光滅了。”汴梁吩咐着,第一個關掉了手訊,大家都蹲在了窗下。
從這個窗口望出去,三角船就在眼前,如果樂傑靠的夠近的話,不出窗,直接用流光劍都能殺死他。
“好地方。”薛慕瀾心領神會,将手按在了尾巴處。
這一次伏擊,若是隻來樂傑一人,她和汴梁聯手就足夠了。
魚上鈎前的等待總是特别的漫長,也是特别的安靜。
艙内靜悄悄的,忽然,有人“啊”的一聲驚叫了出來。
汴梁立刻皺起了眉,他聽得出是樂銀君的聲音。
遭了,那家夥一定是發現了樂傑,害怕的叫出聲來。
真是豬隊友,這時候發聲,豈不是白躲了。
想到這裏,他馬上将頭探向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