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伊爾明白被擺了一道,這錢又剛好不多,他咬咬牙,“行!”
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開口隻說一個字。
“成交!”汴梁鼓起了掌,“這種時候,要是有酒慶祝下就好了。”
鮑伊爾還在肉疼他的錢,沒去接話。
他掏出手訊,往樂銀君的手訊裏轉了三百萬過去。
海族已經過了用貨币的年代,錢都是存在手訊裏的。
存完錢以後,他開始發《共主派宣言》,這隻是一種形式,實際上,就連他都沒将這書讀完。
發完後他開始正式任命:汴梁爲樂海族共主派派首,也就是首領的意思,其餘五人爲共主派派紀,相當于書記,分别對應樂海族的五大城市(淺海城,過渡城,深海城,深淵城,超深淵海城)。
他掏出一支沈聯族特制的顯色筆,在五位派紀的右邊肩膀處的鱗甲上照了一下,每個人都有一片鱗甲變成了金色,仔細看去,鱗甲上有“共主”的标記,
而汴梁的鱗片,他換了一支筆,這筆比剛才的要大,也比剛才的要重,鮑伊爾的手都有些顫抖,仿佛承受不住這筆的重量。
共主派的派首标記是用暗金色的顯色筆,這種筆在整個沈聯族就生産過三支,每支筆都隻能用一次!
這樣的筆,鮑伊爾以前從來沒用過,他知道,這是共主聯際爲三大海族的派首準備的。
他的标記是金色的,派首的話,那可是比他更大的存在。
作爲一個外交官,他經曆過很多事情。
爲一個派首标記,這可是會載入共主國際史冊的事情,又怎能讓他不興奮。
他發抖的手,不是因爲筆重,而是因爲這事情本身的重要性!
“好難看!”汴梁看着暗金色的鱗甲抱怨道,金色的多好看,金光閃閃,而自己的,有點像鐵鏽。
鮑伊爾手一抖,“這可是派首标記!真是!有點見識好不好,沈聯族三千萬共主派人士,就一個派首!樂海族人多,将來就算發展八千萬共主派人士也說不定,那你就是八千萬人的頭領!”
他給汴梁灌輸共主派的知識,希望這位新首領能夠認清自己的身份。
“哎呦,好厲害的樣子!”汴梁學着他的樣子抖了下手,心裏卻絲毫不在意。
讓他生活在海裏,别說八千萬,八億都不幹。
海裏有什麽吃的?天天不是魚就是海草。
海裏又有什麽穿的,這衣服就像塑料一樣,防水一流,可穿着那有什麽舒服感。
吃穿都不行,還有什麽好呆的。
“哎呀!”他又抖動起來,這次不止是手,整個人都抖了起來,而且不止他一個人抖,整車的人都在抖。
“海嘯!”姜政喊着,他看到站衛艦的艙壁不停的抖動着。
能讓這麽大的船抖動的,隻有海嘯了。
“都别慌!”鮑伊爾說着打開了手訊,船長将艙外的情況發了過來。
那是一艘比冰山還大的船,它僅僅隻是靠近,巨大的水流就讓戰衛艦不停的抖動。
“胡聞号戰潛艦。”鮑伊爾立刻就認了出來。
即便是在整個海洋中,戰潛艦也不多見,而在樂海族裏,這麽大的戰艦就隻有一艘。
“我出去和他們談談,以免産生誤會。”鮑伊爾說着,就發動了填海車。
這是一種非常笨重的海車,能在海底行駛,通常用來把海底弄平整,方便建造城市。
他不擔心胡聞号會攻擊戰衛艦,因爲這艘船外有沈聯族的外交标志。
攻擊外交船,就相當于開戰,以沈聯族壓倒性的實力,沒人敢動沈聯族的外交船。
鮑伊爾走後不久,便氣沖沖的回來了,“鄭明還真是氣派,非得要樂魚出現才肯讓我們上船。”
不過這事也在他意料之中,若非如此,他又何必帶這六人過來。
胡聞是知道共主派要拉攏他,而且他也是有這個心思的。
這事共主聯際已經傳了消息出來,要不然鮑伊爾也不會擅作主張。
既然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還要讓手下擺這譜,這讓鮑伊爾非常的不滿。
“大家跟我走,你們都小心點,那鄭明是胡大族長的左右手,我們共主派要想發展,可千萬不能得罪了他。”鮑伊爾交代完事情,帶着樂魚走在前面。
汴梁聽過鄭明的聲音,當初他們在叁星礁被圍的時候,就是鄭明打電話給樂霞的,他的聲音聽起來挺随和的。
“走吧。”汴梁五人也跟着鮑伊爾往前走。
他們很快到了戰潛艦上,那船非常的大,大到在客艙裏擡頭望頂就像仰望天空一般,尤其是頂上的吊燈,就像是天空中的星星。
望着一群驚呆了的學生,鄭明的心裏有些不屑,但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風度偏偏的等在客艙門前,
“樂魚小姐你好,族長恭候多時了。”鄭明的聲音和手訊裏一樣,磁性而又随和。
“你和鮑伊爾請随我來。”他彎腰伸手,很有禮貌的帶着兩人走了。
至于其他的人,他甚至都沒擡頭看上一眼,這讓汴梁立刻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是個媚上欺下的主,想要和這種人打交道,先得提高自己的地位。
不然,就算拿熱臉去蹭他的冷屁股,都不會有任何結果。
“走,逛逛去。”汴梁想,既然鄭明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那也不用在意,索性就看看這艘船,也好打發時間。
誰知立刻又來了一個士兵,朝他們敬禮,“請貴客們到偏艙休息。”
偏艙,一聽這名字,汴梁就知道,他們又被輕視了。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鮑伊爾把他們當寶,主要就是因爲樂魚。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如果沒有樂魚,他們連這艘船都上不來,還談什麽發展共主派。
現在樂魚被帶去見胡聞,他們這些小魚小蝦,自然隻能去偏艙了。
“行,你帶路吧。”汴梁沒有去爲難士兵,也沒有搞事,而是順從的去了偏艙。
他知道,在海底的軍艦面前,自己沒有搞事的資本。
他還記得,就在參星礁底,蜈蚣艦輕松的擊翻了沉船,這種實力,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更何況這艘船比蜈蚣艦要大的多。
可是,到了偏艙,他忍不住又想爆發。
這哪裏是什麽客人待的地方,這就是廚房過道!
左邊一排藍色的垃圾桶,裏面丢的都是各種魚頭和魚骨,右邊一排紅色的垃圾桶,清一色的海草根。
衆人待在中間,一陣陣魚腥味不停的往鼻子裏竄,惡心極了。
“最近我們在搞垃圾分類,還請貴客們不要介意。”士兵丢下了一句話就走了。
垃圾分類!
這是把我們當垃圾了!
汴梁被氣壞了,他的手沒忍不住又摸向了流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