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峰再次壓低了聲音,在汴梁耳邊說道,“要證據不難,就是有些髒,我知道樂陽特别喜歡在下班後搞這事,而且經常來保潔室搞,隻要你願意等。”
說着他指了指保潔室右邊的角落,那裏有兩個大桶,用來盛放員工們換下來的髒軍衣,每周都會有換洗工過來拿。
“你若是躲在裏面,保證沒人發現。”
那桶比人還高,通體成藍色,人要是躲在下面,上面再放上衣服,還真是很難發現。
“他們來了又該怎麽做?”這桶是封閉的,根本沒法取證,難道用眼睛看?
汴梁對這種偷窺别人隐私的事情不感興趣。
樂峰想到這個事情,兩眼就放出光來,“很簡單,到緊要關頭,你跳出來用手訊拍照就好。”
汴梁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幹過這事,“你偷看過?那爲什麽不轉正呢?”
汴梁不明白,既然這麽容易辦到的事情,他爲什麽不做。
“哎。”樂峰歎了口氣,“你不知道,軍工廠有規定,年齡超過80就要退休了,我今年九十三了,要想繼續幹下去,就不能轉正。”
原來如此,想不到這位老人家竟然這麽老了。
“你這麽大歲數了,爲什麽不休息呢?”在淺海學府,他有聽說過,海族的人平均壽命是一百二十,九十多歲的人不算太老,但是很少有在繼續工作的。
“哎。”樂峰又歎了口氣,“怪自己,二十年前談了場忘年戀,和原來的家庭分手了,如今,孩子還在讀書,城裏的學校不比外面,各種培訓費實在太貴,我需要這份工作,來養家糊口。”
“孩子?讀書?”汴梁吃驚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可是九十三歲的老人了,那就是說,他七八十歲的時候還生了個娃,這不得不讓人。。。佩服。
真是作孽,不知道他的那個忘年戀今年幾歲了。
汴梁沒有問,他隻是覺得自己的三觀被帶歪了,這城裏人,還真會玩,連帶九十多歲的老人,也這麽神奇。
“那你有沒有照片什麽的?”汴梁不打算繼續深究他的家事,因爲這聽起來,讓他覺得不舒服。
樂峰搖搖頭,“我若有證據,早給你了。”
這回答也在意料之中,若是樂峰起身拍照片,早就被廠長發現了。
這種事情,被發現過一次後,就不會有第二次。
“一定要躲嗎?就不能把手訊提前放好?”汴梁又問,同時鼻子嗅了兩下,雖然那些舊衣服丢在桶裏,可汗臭味整間屋子都是,也不知道那個廠長爲什麽有這種癖好,什麽地方不好挑,挑個臭房間裏辦事。
樂峰看得出他的不樂意,但他還是搖搖頭,“不行,他們每次都會換位置,事先放的手訊角度很難調整。”
要想将手訊藏起來不被發現,就隻能放在桶後面,這樣的話,角度就很小了,若是不能拍到高潮部分,恐怕定不了樂陽的罪。
“這你都知道!”汴梁又對這位老人刮目相看了。
每次都換,那老人究竟偷看了多少次?難道說他是一個偷窺狂。
樂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着,“沒辦法,我的活多,經常要加班,有時候晚了,在裏面休息,就聽到他們的聲音了,你知道的,這裏也沒地方躲。。。”
“咳。。。咳。”汴梁咳嗽兩聲,這種事情就不用掩飾了,誰不知道呢。
晚了,還休息,那裏不好休息?這擺明了就是故意的,想看動作片呗,不對,是聽,這桶裏看不見。
“老樂,麻煩你一件事。”樂峰自我介紹的時候說,廠裏人都叫他老樂,汴梁也就叫上了,“你反正經常要來這裏休息,就抽空多拍拍,次數多了總會拍到的。”
桶裏的衣服實在太臭了!這要讓他呆着,時間久了非悶出病來不可。
樂峰想了想,點頭答應,“行,我試試。”
突然,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來了,快躲起來。”樂峰連忙跳進了桶裏,一邊招呼汴梁。
“不會吧,現在還是上班時間!”汴梁走到門口一望,還真是樂伶豔和樂陽,兩人依舊一前一後的走着。
郁悶。他掏出呼吸叮,這樣就能把鼻子捏起來,然後跳進了另一個桶。
事情果然如樂峰所說的那樣,汴梁聽着那無恥的聲音,壓着内心的邪火,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就從桶裏跳了出來。
結果這一出來,立刻傻眼了,他的面前是一個隐身屋。
這次,那兩個家夥竟然躲在隐身屋裏。
那這個照片的證據肯定是拿不到了,而且還特麽打草驚蛇了。
隐身屋的屬性他再清楚不過了,裏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
他這一跳出來,肯定被他們發現了。
這不,随着他這一跳,裏面的叫聲嘎然而止。
“你在這裏做什麽?”樂伶豔在隐身屋裏說道,語氣有些着急。
“沒什麽,錄音而已。”汴梁晃了晃手訊。
他知道,這次若是失敗了,下次就沒機會了。
既然照片沒拍到,聲音還是可以錄的,怪隻怪,自己剛才竟然沒想到。
“你!”樂伶豔氣急敗壞的叫着,過了一會,她的口氣稍微有些緩和,“你想怎麽樣?”
汴梁知道,這肯定是樂陽的意思,他也就直說了,“轉正。”
作爲臨時工,提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至于其他的,在剛聽到聲音的時候,他想起了在漢中城敲竹杠的事情,也萌發了敲詐一番的念想,但是回頭一想,他現在身上的錢已經不少,沒必要再貪心了。
隐身屋裏沉默了一會,樂煜又說,“你去我辦公室等着,現在就去。”
聽這語氣,她又恢複了秘書的角色。
汴梁快步朝門外走去,保潔室和辦公室不相通,必須從外面繞。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裏面靜悄悄的,仿佛一個人都沒有,特别是那兩個大桶,根本看不出什麽破綻。
那就好,汴梁心裏踏實了,他本來還擔心樂峰會被發現,轉念一想,這家夥可不是第一次偷窺,經驗老到的很,根本不需要自己來操心。
這麽想着,汴梁往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很大,特别是前面三間,每間都有五六十個工位,而且是分上下兩層,加起來過百了。
他進去的時候,大多數的工位上都有人在忙碌,他們看上去是真的很忙碌,都沒人擡頭看一眼他這個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