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最好的方法就是離的遠!
汴梁就像一支開弓的箭,飛速的朝辦公室跑去。
兩步之後,他就不在擔憂。
距離已經産生,這時候樂伶豔再想脫,那可就遲了。
辦公室很近,汴梁很快就到了。
奇怪的是,今天的辦公室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這讓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大家可都是熱火朝天的在工作。
他繼續往裏走,發現秘書室的門開着,穿過秘書室,就到了最裏面的廠長室了。
廠長室的門虛掩着,樂陽一人坐在茶座旁,泡着海參茶,若有所思。
見到汴梁進來,樂陽用手指了指茶座的對面,示意他坐下。
然後他說,“昨天早上,樂峰就坐在這裏。”
汴梁想問爲什麽,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樂陽就朝他揮揮手。
“聽我說。”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威嚴,絕不允許别人抗拒。
在這個辦公室裏,向來隻有他說話的份。
樂陽繼續說,“他來的時候,給我看了一份清單,你可以拿去看看。”
說着,他拿過一張紙,汴梁伸手去接,卻沒拿到,因爲樂陽将紙放到了桌上。
他從來都不會直接遞給員工任何東西,在他眼裏,員工和他是不同階層的人。
汴梁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可人家是廠長,他不得不忍。
他伸手拿起了紙,上面的确是一份清單,有錢,有戰艦,還有陸屍。
“這是他的條件,替我解憂的條件。”樂陽在他看了紙條後說。
汴梁明白了,樂陽這是在解釋,樂峰是主動找上門的,而不是他安排的。
這是在示好,可汴梁不明白,樂陽這樣的大人物爲什麽要向他示好?
樂陽看着他驚奇的樣子,又揮了揮手,“要說的我都會說,你聽着就好。”
汴梁心裏更不舒服了,他能聽懂樂陽的意思,就是别問,該說的他都會說,不該說的問了也是白問。
可是這态度,未免嚣張了點。
汴梁還不知道,對于他這個新來的員工,樂陽的态度算好了,若是換作老員工,包括那些車間主任,到了他這裏,可都得站着,而且還不能站的比他坐着高!
這是他的馴人術,要想鎮住整個工廠那麽多員工,先得讓員工怕你,就像奴才害怕主子的那種。
若是有人不服,要麽将他壓服,要麽就地開除。
他才不管員工是不是人才,他隻要奴才!
不過,馴人也講究循序漸進的,不能新人剛來,就直接開馴,那會把人吓跑的,所以他對新人的态度,習慣性的要比老員工好的多。
樂陽看出了汴梁眼中的不服,但這絲毫沒讓他動搖,反而讓他更興奮了,他最喜歡那些桀骜不馴的年輕人在他面前低頭,這比他征服秘書更有成就感。
“樂峰已經被抓起來了,明天就會召開讨論會。”樂陽淡淡的說着,仿佛說的是一件和他無關的事情。
但事實上,明天的讨論會,就是由他主持的。
對于員工犯了死罪,工廠都會召開讨論會,讨論的不是員工的死活,而是這次事件給工廠帶來的損失。
工廠的處罰條例,都是根據損失的情況來定的,而死罪,必然給工廠帶來了極爲嚴重的損失。
這個讨論會,要讨論的就是如何避免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
至于犯死罪的員工,無論讨論會的結果如何,他的結局都不會改變。
所以這不是審判會,而是讨論會。
不過,員工雖然必死無疑,但在讨論會上還是有發言的資格的。
因爲隻有當事人,才最清楚事情爲什麽會發生,也最能提出改善的方案。
但是,樂陽不想讓他開口。
“我不想讓他參加這個讨論會。”樂陽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因爲就在今天,樂峰發了好幾條手訊給他,裏面都是他做的一些醜事。
那些醜事大都他不在乎,因爲明天參加讨論會的,都是公司的高層,大家都心知肚明,即便樂峰說了,也不會對他有什麽影響。
可偏偏有一件事,他很在意。那就是每天午休的時候,他會找一些員工在保潔室打蹲,那是一種類似于撲克牌的東西,四人參與,對家合作,看那方最後抓的花多,就算赢。
他是廠長,打牌的時候經常問對家你有什麽,也經常命令對家打什麽,因此,隻要和他搭檔的,基本上都會赢。
成年人的遊戲,都是帶賭博性質的,赢了就有錢。
這些錢并不多,不然的話,員工們都知道是去送錢的,又有誰敢來。
樂陽在乎的也不是他赢錢的事情,他在乎的是他和員工打蹲時,蹲品有些差,如果被讨論會的高層們知道,那他就大大的丢臉了。
而且高層們在休假的時候,也經常通過打蹲來聯絡感情,這事要是傳出去,他的蹲友就會少很多。
那些蹲友對他的前途很重要,所以他必須讓樂峰封口。
樂峰的要求很高,就是想要活命,這種事就算樂陽做起來也會非常的棘手,一不小心,把自己搭進去都有可能。
打翻聖水,在工廠裏可是極大的事情,凡是犯了這事的員工,從無幸免。
樂陽不想幫他,所以把汴梁找來了。
他喝了一口海參茶,說出了他的目的,“樂峰昨天給了你一塊禁動牌,你和人事部樂煜說一下,他想讓你把這塊牌子放在黑核箱裏。”
黑核箱裏裝的是小型核彈,是四分廠裝配車間裏最可怕的武器,若是把禁動牌換了,把整個工廠炸了都有可能。
這是一次栽贓,而且非常的狠,凡是意圖炸毀工廠的人,那就是敵人了,可以就地擊斃,無需讨論。
不過這種武器的裝配區域,防護的非常嚴密,非裝配人員根本沒機會進去。
這種栽贓,也不是汴梁能夠搞定的,他隻是這次事件的導火線,其他的事情樂陽早就安排好了。
汴梁聽了他的話,心裏苦笑了下,樂峰啊樂峰,你用來害我的牌子,結果成了你的罪證。
樂陽說完,放下了茶杯,他用握拳的手敲了兩下桌子,用一種很誘惑的聲音說,“銷售部空出了一個位置,你明天就去報到吧。”
汴梁明白,這是樂陽許下的報酬,隻是這報酬,對自己的誘惑不大,他的目标是拿圖紙,做什麽工作都不重要。
可是,從樂陽的眼神裏,他明白,這事情,若是拒絕了,自己絕對沒好果子吃。
樂峰是個死刑犯,無非是早死晚死的事情,自己犯不着爲了這些小事得罪了廠長。
汴梁點點頭,走出了辦公室,往廠外走去,他要去人事部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