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立刻給樂魚打去了一個手訊,“在忙嗎?晚上請你吃大餐,務必準時到。”
樂魚那邊的聲音很吵,有很多員工的聲音,“好的,大哥,下班見。”
汴梁很快就将挂了,聽的出來,她是真忙。
話說自己的這個妹子,可真是做一行愛一行,一個多月下來,她都忘記了來這裏幹什麽了,完全融入到廠妹的角色中去了,還真是。。。無語。
好在,有自己這位無所不能的大哥在。
一想到無所不能,他的臉上又湧出了笑容。
“松哥啊,一個時辰後,科研部大樓門口見。”他給樂松打過去一個手訊,又叮囑了一句,“記得帶上衛兵。”
打完之後,他就把腿翹在辦公桌上,開始想事。
自己來軍工廠,先後接了四個任務。
偷圖紙,搶生意,拉庫存,捉内奸。
這四個任務,偷圖紙是一定要完成的,搶生意,就看師兄的了,至于拉庫存,樂小佳那個小王八蛋可沒少惹自己,那就抱歉了,哥不幹了,捉内奸,那更不用說了,想都别想。
要是有機會,能把這位冷的不能再冷的老闆捉起來,一定要好好的教訓教訓她,讓她不停的笑,笑一天一夜!
該死的,那家夥笑起來會不會很難看。
這麽想着,汴梁“咯咯咯”的笑出聲來,讓剛進辦公室的邬軍覺得有些奇怪。
“做夢呢?師弟。”雖說汴梁是經理,可邬軍還是一口一個師弟,顯得無比的親密。
汴梁也很喜歡這個稱呼,對于邬軍,他早當成了朋友,“師兄,老闆剛來過,給我布置了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邬軍斜瞄了他一眼,連連擺手,“别和我說,我現在忙的要死,沒空管你的事情。”
話雖這麽說,可他并沒有去忙工作,而是坐到了汴梁的對面,聽他繼續說話。
這種事情,已經好久不曾有了,因爲他真的是連做夢都在幹活。
“這事呢,太難了,我不打算辦,還是過幾天開溜吧,要不,師兄你跟我一起走?”
這件事情,汴梁剛才有考慮過,他這一跑,搞不好邬軍會遭殃,所以特意提出來,是希望師兄能早做安排。
一起走什麽的,那純屬客套。
但這事極爲隐秘,汴梁也不敢全盤說出來,刻意說成了幾天之後,實際上,今晚就走。
邬軍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早上炸彈事件之後,他就想提醒汴梁快跑。
這種事情,他雖然猜不到背後主謀是誰,但有權力讓整個後勤部離開辦公樓的,想來也沒幾個人,這些人,可都得罪不起,他已經死了一位師弟了,可不想再死一位。
“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邬軍釋然的往椅背上一靠,“放心吧,這裏有我,一切安好。”
邬軍說的很輕松,但他知道,将要面臨的事情有多可怕。
可是和小王的死比起來,那些又算得了什麽,自從決心到重要客戶部來,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小王,說是陪客戶喝酒死亡,可是,銷售部連那個客戶的資料都沒有,屍體也沒帶回來。
更滑稽的是,那個所謂的客戶也根本沒有訂單。
但就這麽離譜的一件事情,大家好像都習慣了一樣,避而不談。
隻聽說陳主管跑了好幾次老闆辦公室,卻都沒有下文。
自那事以後,葉韻不說話了,但邬軍知道,她一直有在暗中調查。
所以,這件事,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下。
汴梁看出了他的堅決,這位看上去有時候不太穩重的師兄,做事卻是相當的靠譜。
既然他已經決定了,那就由着他。
“我若是離開了,那就都交給你了。”汴梁拿出一份推薦書,推薦邬軍當部門經理。
“不知道有沒有用。”他有些自嘲。
重要客戶部的事情,自己在的話,還能說了算,因爲這是樂霖的意思,他要是不在了,結果如何,誰也不知道。
“有總比沒好。”邬軍一把拿過推薦書,又開始忙活起來。
“師弟,剛才我掐指一算,你命運昌盛,必能逢兇化吉。”邬軍這話,算是提前道别了。
雖然不知道汴梁什麽時候會走,但連推薦書都拿出來了,這事肯定也就快了。
汴梁笑笑,他走過去,将雙手放在邬軍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兩下,“山不轉路轉,山是死的,怎麽走,看你的雙腳。”
小王的事情,他略微是知道一些的,邬軍既然要去做,他不攔着。
他隻希望師兄能清楚,如果一條路走不通,不要這條路走到底,有些路,本身就是死路。
邬軍拍拍他的手,“師弟,我走過的路,比你多着呢,你還要加油哦!”
加油,走路,汴梁感覺心裏滿滿的溫暖,邬軍的話很明白,那是希望自己能一直走下去,要走路,當然得活着。
活着,這事看上去很簡單,可對他來說,特别是經曆了剛才的炸彈之後,沒有人會覺得簡單。
“好。”汴梁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他往葉韻那裏望了一眼,見她依舊認真的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核對那個訂單。
别了,葉老師。他笑笑,仿佛看到葉韻正在和他揮手。
走了。他狠下心,離開了銷售部。
老實說,這一個多月來,銷售部并沒給他留下多深的印象,可要離去時,心裏還是會有些惆怅。
這些惆怅,主要就是葉韻和邬軍。
别了。
當他走出樓門的那一刻,他已下定決心,不再回來。
人生的路總是要往前走。
汴梁擡着頭,往前走去,前面就是科研部,也就是樂華的地盤。
這樓也是圓球狀的,但是比銷售部顯得略尖了點,因爲科研部的頂部,額外有一座塔狀的小樓,就像是鑲嵌在球上。
那個小樓,就是檔案室,也是自己非去不可的地方。
“嘿嘿。”汴梁的嘴角又有了微笑。
剛來軍工廠的時候,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怎麽進去。
偷偷的溜進去,破門而入,挾持人質等等
這些不入流的想法,他想過很多。
可自己從沒想過,要像今天這樣進去。
一想到這事,汴梁的心裏忍不住期待起來。
不知道松哥知道這個想法後,會不會發瘋。
因爲自己的計劃,實在是太過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