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松到的時候,汴梁已經等了很久了,緊張和興奮的情緒都快消磨光了。
汴梁知道樂松什麽時候過來,但他就是這麽等着,要的就是這個狀态。
一個人太緊張或者太興奮,都容易出錯,而接下來的事情,絕不能出錯,要一次過。
“有人偷了叔叔的訂單,往科研部跑了。”汴梁開門見山的說。
這話不是說給樂松聽的,所以他省去了稱呼。
果然,那些親兵們一聽,都紛紛圍了上來,雙手也握緊了武器。
“跟我上去搜。”汴梁揮揮手,就帶着大家進去了。
樂松跟在汴梁身旁,眉頭緊皺,他已經嗅到了一點味道,隻是,在軍工廠裏這麽做,未免太嚣張了。
他輕輕的拉了下汴梁的袖子,“你确定?”
這話聽起來是在問訂單的事情,實際上是在問圖紙的事。
“待會到了,松哥你盡管仔細的搜。”汴梁回答。
這本是他的計劃,樂松隻要做好本分就行。
樂松點點頭,不再說話,心裏卻是緊張萬分。
科研部,檔案室,這些地方他隻有在夢裏才會接觸到,如今踏踏實實的踩在腳下,除了緊張,還有點興奮。
門口的衛兵沒有阻攔,因爲帶頭的是銷售部的人,他們無權阻攔。
更重要的是,汴梁的話他們有聽到。
銷售部的訂單丢了,這可不是小事。
所以立刻有人向樂華的秘書彙報了。
秘書動作非常快,收到消息後馬上下樓,在樓梯口将汴梁截住了。
“汴經理,科研部乃是工廠重地,要搜查得有人事部的文件。”秘書很客氣的說着。
“樂煜還在醫院呢。”汴梁知道這事向來由人事部的秘書來做。
“情況特殊,事情緊急,我隻能急事急辦。”汴梁毫不客氣的推開了她,繼續往前走。
秘書趕緊跟上,“這事,我已經上報給樂華主管,您看,要不先去樂主管辦公室談談。”
汴梁的力氣很大,剛才這一推,她已經感受到了,也不敢再攔着,而是搬出了主管的名頭。
汴梁冷笑一聲,“我也上報給樂勇祥了,樂主管要是有空,不妨去春風樓。”
秘書尴尬了,汴梁擡出了樂勇祥,這可是連軍工廠都不敢得罪的主,樂華怎麽可能去和他談。
“要不您和老闆說一下。”主管既然不行,秘書又搬出老闆來。
“您隻要和她通個手訊,老闆發話,您查起來也方便。”秘書又讨好的說。
汴梁從口袋裏拿出文件,隻給她看了一下腦紋,“老闆的名單,但不能給你看,我要一個個查。”
秘書一看到腦紋,急忙用手訊掃了一下,瞬間就确認了。
這一确認,她馬上就停下了腳步。
老闆的文件都拿出來了,她還怎麽阻攔!
至于文件裏的内容,她又不是樂華,那裏敢問。
爲今之計,就是趕緊通知樂華。
聽着她匆匆離去的腳步聲,汴梁心裏笑着,如果不是夏寵給了這份文件,自己恐怕還要多費點口舌。
這下好了,揮揮手就搞定了。
至于秘書會不會像夏寵彙報,這事不用考慮,即便夏寵親自來了,自己也不怕。
隻要進了檔案室的門,訂單就會在檔案室裏。
東西在自己身上,栽贓并不難。
有了樂勇祥的訂單,又有親兵在身邊,誰敢亂來?
樓梯的盡頭,守着幾十個衛兵,裝備也不比樂勇祥的親兵差。
一見汴梁等人上來,他們立刻拉開了架勢,槍口将衆人圍了起來。
在他們的身後,是醒目的八個大字:機密檔案,閑人免進。
“請出示通行令。”領頭的衛兵喊着。
“滾開。”汴梁繼續向前,手中依舊拿着夏寵的文件。
誰知衛兵絲毫不肯退讓,槍口更是指向了他的腦門。
“請出示通行令。”衛兵繼續喊着。
“嘿。”汴梁冷笑一聲,頭部轉動了兩下,突然伸手将衛兵舉了起來。
“老闆的文件都不管用,我看你是反了。”他先扣一頂帽子上去,以免後面的士兵動手。
至于那頂着腦門的槍,他并不在乎。
自己走的不快,又是一路闖進來的,這些衛兵們想必早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就不會真的動手。
要動手的話,剛才在科研部裏就可以了。
衛兵不敢開槍,但毫不示弱,“沒有通行令,誰都不許進。”
汴梁将他往前一丢,直接把檔案室的大門給撞開了。
檔案室平常有衛兵把守,門本身是不上鎖的。
嘩啦啦,衛兵們都拿着槍頂上來了,和親兵們對峙到了一快。
汴梁繼續冷笑,他拉着樂松的手,就要進去。
看這架勢,親兵們是帶不進去了,他們不是軍工廠的人,真要硬闖,衛兵們肯定會動手。
至于他們兩人,看衛兵們槍口的方向就知道,已經不在阻攔範圍之内。
“等等。”後面傳來一個聲音,清脆而又威嚴。
随着這個聲音,衛兵們整齊的收了槍,站在門的兩邊。
汴梁一隻腳已經踏進了檔案室,見這陣勢,也停下了腳步,他轉過頭,想看看來人是誰。
來人個子不高,比他低半個頭,長得很和善,從臉上的皮膚來看,年紀已經不輕了,但穿着即年輕又鮮豔。
“我是樂華。”來人不慌不忙的走到門口,對汴梁說,“既然阿梁有任務,就随我來吧。”
這一聲阿梁,叫的汴梁心頭一動,這個稱呼很久沒聽到了,以前隻有葉韻是這麽叫自己的,難道說這個樂華和葉韻關系匪淺?
不會吧,這個矮子,個頭比葉韻還低,葉老師口味不會這麽差吧。
呸呸呸,汴梁的腦海裏一出現這兩人在一起的畫面,頓時就覺得辣眼睛。
他不再去八卦,跟着樂華進去了。
三人進去之後,樂華随手關上了門。
汴梁朝前一看,這檔案室就像他以前的閱覽室一樣,一排排書架,上面滿是文件。
和地球上不同的是,書架旁都吊着一個崧。
這崧和淺海學府的也不一樣,個頭要大的多,它們不時的吞吐着文件,好像是在整理書架。
真是神奇,全自動的,汴梁心裏贊歎着。
樂華走到他的身邊,輕聲說,“戰艦的圖紙都在這裏,随便看,不用客氣。”
這話他說的很輕,聽在汴梁耳邊卻不亞于驚雷。
被看穿了?
但,那又怎樣。
汴梁臉上的驚谔一閃而逝,“樂主管,你弄錯了,我們是來找訂單的。”
他還将夏寵的文件交給樂華,因爲進了這個屋,就用不到了,“這上面的名單裏,有一個是奸細,還望主管幫忙參詳一下。”
他想用名單,引開樂華的注意。
樂華笑笑,并沒有去看文件,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樂松,“三年了,你很努力,但是方向錯了,阿梁辦事可要比你厲害多了。”
這話一出,汴梁立刻想到,樂松偷圖紙被抓的事情,樂華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一早就猜到自己也是樂松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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