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陽也皺起了眉頭,沒想到,戰逐艦會全速撞上去。
雖說動力已經驅動了,如果戰逐艦能夠開倒車的話,雙方的碰撞不會那麽嚴重。
即便不開倒車,隻是将動力熄滅的話,也不會是現在這種狀況。
那個樂亮,是不想活了嗎?
樂亮要是死了,那他可就完了!
不管軍工廠有多少理由,都頂不住樂霖的怒火。
樂霖總共就兩個兒子,前幾個月已經死了一個了,這個再死了,樂家可就斷後了。
樂家要是斷了後,他還會顧忌誰?
一想到這裏,樂陽的心就顫抖起來。
夏愧會怎麽應對樂霖的怒火他不知道,但他這位害死樂亮的罪魁禍首,下場絕對是凄慘無比!
“樂。。。樂公子。”由于心裏害怕,樂陽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可他的動作還是很迅速,第一個跑到了變形的戰逐艦旁邊。
周圍的士兵,好像是如夢初醒一般,也都圍了過去。
在執行這個命令之前,他們可都清楚的記得老闆說過的話:
無論如何都要保證樂公子的安全。
而且老闆還說,如果任務和樂公子的安全有沖突,那就中止行動!
可是現在,樂公子顯然是活不成了。
但在見到屍體之前,沒人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也沒人能夠承擔這個責任。
就連在醫院頂樓觀看的夏寵也不行!她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事到如今,她隻能将事情全部推給樂陽,讓自己置身事外。
“都散了。”她冷冷的說着,心裏滿是遺憾和懊惱。
她的身後,四大部的主管都在,他們臉上的表情各異,但對她的這個決定,都表示贊同。
樂霖的怒火,就算不發出來,夏愧也一定會給他一個交待。
樂霖作爲他多年的老部下,雖然現在看起來有些隔閡,但這件事若是處理的不好,難免寒了其他部下的心。
衆人都已轉過身,就像是曲終人散一樣,觀衆們開始退場。
這個時候,軍工廠門口的三角船就像是被抛棄的道具一般,無人問津。
那這,豈不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汴梁在衛兵們動的時候就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機會。
“準備。”他将樂魚交到樂松手裏,“抓緊了。”
汴梁要開船了,這一次,他決心将船開到最快,爲此,他需要安頓好暈過去的樂魚。
就這麽點耽擱,當汴梁按向啓動按鈕時,旁邊的三角船飛速的竄出,就像他想象的那樣,瞬間升空。
這是?汴梁的手停住了。
因爲三角船就像是一隻蜜蜂,撞在了蜘蛛網上。
可天空中那有網?
他走到船前,仔細看去,三角船的周圍,有一個個類似星星的亮點,排布成了網狀,看起來非常的好看。
可這好看的星空,将三角船牢牢捆住,讓它無法離去。
三角船不停的掙紮着,就像蛛網上的蜜蜂,将星星都攪動起來,使得星空不停的變化,美麗極了。
可這美麗的星空,卻是緻命的束縛!
逃不掉的!汴梁看的出,在星空面前,三角船的掙紮是那麽的無力。
他也知道,如果剛才是自己的船,那麽結果也不會有任何區别。
好險!汴梁的手心濕潤了,是冷汗。
那個可惡的樂華,還說今天是最好的時機,這是時機嗎!這明明就是圈套!
“星空網。”樂松在身後說道。
“有辦法弄破嗎?”汴梁問。
今天的行動,他是第一次沒了主意。
樂松苦笑着搖搖頭,“那網據說是用巨型阿米巴蟲的筋編織而成,核彈和黑子炸彈都沒用。”
“有辦法繞行嗎?”汴梁又問。
三角船上沒有武器,就自己身上的一把中子槍,那是絕對不可能破網的。
樂松再次搖搖頭,他歎了口氣,“星空網無色透明,隻有被撞擊時才會亮起。”
無色透明,根本無法發現它的存在,那還談什麽躲避。
“花郎!”汴梁氣的爆粗口。
他本以爲是十拿九穩的計劃,如今看起來是多麽的幼稚。
好在,現在還沒暴露,自己還有退路。
但在空中的三角船卻沒有退路,它已經落網了。
醫院裏有艘蜈蚣級戰洋艦升空,艦上伸出無數的熱流槍,将它團團圍住。
“别開槍,是我!”三角船裏有驚慌的聲音喊出。
這聲音一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連正準備離開的夏寵也停下了腳步。
汴梁也震驚了,那聲音他很熟悉,不是樂亮又能是誰!
樂亮竟然在那艘三角船裏!
那麽戰逐艦,難道隻是誘餌?
想到這裏,汴梁的心裏有了一絲苦笑。
同樣是逃跑,樂亮的計劃比自己周密的多了。
可如此周密的計劃,還是輸了。
看來這位夏寵,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的多。
不能小看對手啊!他在心裏提醒自己。
“你小看了他。”夏寵對陳爲民說道。
今晚的安排,在樂勇祥來之前就已經定下來了,所有的主管都有參與。
按陳爲民的意思,星空網就不用拿出來了。
因爲這網非常的珍貴,用來攔截戰艦,實在是大材小用。
而且這網被戰艦撞擊後,筋點就會亮起,那些亮點消耗的是網内的生物能量,能量一旦耗完,筋就會斷,那網也就廢了。
“你的主意越來越大了。”陳爲民盯着她說,語氣裏有些難受。
醫院門口的安排,都是出自她的手筆,可陳爲民沒想到的是,夏寵竟然會用黑子炸彈對付汴梁。
殺汴梁,對族長的計劃沒有任何幫助。
族長要的,隻是樂亮安全的待在軍工廠。
這個安全,有兩重意思,一個是人生安全,另一個是不能逃走。
人生安全相對容易,因爲樂亮是個惜命的人,而第二個就難了。
特别是上次夏寵因樂亮不肯娶親,惱羞成怒的将人給抓了起來。
這一來,給了樂霖機會,派了幾十個親衛進來,有這些人在,樂亮逃跑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爲此,夏寵一直處心積慮的要将親衛們除掉。
這些都是樂霖的親衛,要除掉必須給他們按上合适的罪名。
可這些親衛,一直貼身護衛着樂亮,想在樂亮的眼皮底下按罪名,談何容易。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引蛇出洞了。
樂勇祥就是最好的誘餌。
他一來,超深淵海城的城防就會松懈,城防一松懈,就方便逃出去。
這麽好的機會,樂亮一定不會錯過。
爲了堅定他的信心,陳爲民還安排了一出苦肉計。
她準備讓人事部秘書樂煜假死,讓樂煜的親屬來将她接走。
有運屍隊做掩護,樂亮肯定更容易上鈎。
隻是事情的走向逐漸偏離了陳爲民的掌控。
她今天一直站在辦公室裏望着,就是在想,現在的夏寵到底還需不需要她的幫助。
夏寵搖搖頭,在軍工廠,敢這麽對她說話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陳爲民,另一個是樂華。
樂華她清楚,那是父親交代過的,必須以長輩對待的人,因爲他有才華,樂海族獨一無二的才華。
這點她也承認,糾纏車間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陳爲民,則是她的心腹,以往有任何事情,她都很放心的交給她,除了這次。
這次的事情,不是她臨時起意,而是父親有了囑托。
樂霖讓汴梁進銷售部,名義上說是爲了生意,實際上,卻隻是爲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因爲樂霖讓汴梁進銷售部太突然了,是誰都會去調查一下他的背景,夏愧一查,好家夥,汴梁居然和樂魚一起進的軍工廠!
樂魚是誰?夏愧比誰都清楚,那不過是胡聞的一條“圍巾”,用來襯托他是一個念舊之人,好進一步收買人心。
那麽汴梁的身份也很清楚了,和胡聞的圍巾在一起,那不擺明了是胡聞的人。
胡聞要對軍工廠做什麽?這可就難猜了。
夏寵要是将注意力放在汴梁的身上,樂亮逃跑的機會就更大了。
對樂霖來說,汴梁不過是一塊石頭,丢出來吸引别人注意力的。
而夏寵,還真就被他吸引過去了!
在今天向父親報告計劃時,夏愧第一時間想到了汴梁。
“能殺則殺。”這是夏愧的建議,他不希望事情出現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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