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寵聽了這話,心裏好受了許多,同時也冷靜了下來。
同汴梁撕破臉,她絲毫都不怕,可同樂亮撕破臉,這事,絕對做不得。
不僅是她,連夏家都不能做!
“别說廢話,談條件。”夏寵轉移了話題。
她不想在雷區不停的徘徊,一不小心,就魚死網破了。
這女人,真頭疼!汴梁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這是,又要逼自己做選擇了。
談條件,看起來是件很友好的事情,而實際上呢?
這是讓自己亮底牌。
條件自己要是說了,她會答應嗎?
嘿嘿,想都别想!
他要的是逃走。
而且還得帶着樂亮一起逃。
沒這位公子在身邊,隻怕自己前腳剛走,後面炮彈就飛過來了。
“老闆,今晚天色不錯,适合談戀愛,要不你下來和樂亮談談。”汴梁又開始胡扯起來。
他要的東西隻能自己去争取,夏寵是絕不會給的。
“别廢話!”夏寵毫不留情的回絕了。
事到如今,她真的想看看,這位像海馬一般跳來跳去的家夥,究竟想幹什麽。
“行。”汴梁也很幹脆的回答,“這星空的亮光少了點,你幫我全點亮了吧。”
“還是廢話。”夏寵拒絕的很快。
星空全點亮,那就是要星空網全暴露出來,星空網要是全暴露了,那還有什麽用,不如直接撤下來。
星空網要是撤了,樂亮要跑,攔起來可就難了。
這種事,她絕不會做。
“哎,老闆,做人要講道理啊,這就是我的條件。”汴梁再次抱怨道。
撤星空網,夏寵是決計不會做的,他這麽說不過是想再拖延一些時間。
雖然現在還想不到該怎麽去搞護衛艦,有時間想總是好的。
誰知這次夏寵竟然沒有拒絕,她說,“先把聖冰的事情處理了。”
“聖冰不在嘛,又有什麽事情。”汴梁滿腦子都在想戰衛艦的事情,對于夏寵的話,下意識的接了句。
這話一接,他就知道壞了。
這是給她機會說事!而事情一旦說起來,就不好應付了。
汴梁正琢磨着怎麽把話題掀過去,夏寵已經說上了,“軍工廠的聖冰,藏得相當隐秘,如果不是有内奸,又怎麽可能偷出來,樂亮,這事,我們好好談談。”
她話音剛落,就有幾個衛兵走了過來,看樣子是來談話的。
“停!”汴梁大聲喊道。
在衛兵們停下來之後,他拿出了一份文件。
“老闆,内奸這種東西,你找樂亮沒用,我們不是說好得嘛,這事由我來負責。”
說着,他打開文件讀了起來,“人事部樂煜,嫌疑等級中,與樂亮接觸少。。。”
“閉嘴!”夏寵又怒了。
這份清單,她交給汴梁的時候,有兩個意思。
第一個意思是安撫他剛被炸彈炸過的心情,畢竟汴梁的身份還是挺特殊的,這事要是傳出去,樂霖和樂勇祥多少會有些不開心,特别是樂勇祥,一口一個賢侄,車間裏的人都聽到了。
而第二個意思,則是讓他去告訴樂亮,誰都知道他們兩個人關系好,樂亮知道之後,難免會和真的奸細接觸,這樣的話,她就能将内奸找出來。
可這事,怎麽能在大庭廣衆之下讀出來呢?
裏面可是有十幾個人,不乏主管級别的,這要是讀出來,那些人的人心就亂了。
不止這些,她公然懷疑這麽多人,工廠的員工知道後會怎麽樣?還不是人人自危。
這種事,絕對不能讓它發生。
可她越不想的事,汴梁越樂意去做。
這不,他手上又多了一份可以拿來威脅的籌碼了。
“老闆,有内奸在,不讀出來不舒服啊。”汴梁故作矯情的說。
“要不你把星空點亮,我們一起再來研究一下。”他提出了條件。
你!夏寵又要抓狂了,偏生她又沒什麽好辦法,隻能雙手握着拳頭,在那裏跺腳。
這時,有聲音從醫院背後傳來,“不用那麽麻煩了。”
汴梁擡頭一看,好家夥!一艘比醫院還高的船正緩慢的駛來,可不正是戰衛艦。
“好船!”汴梁喊道,“老闆,你把這船賞給我也行。”
由于激動,他将心裏話也說了出來。
“什麽船?”夏寵覺得不對勁,戰衛艦在醫院的後方,她現在還看不見,可她聽出了汴梁話中的喜悅。
敵人的喜悅,給她帶來了深深的不安。
“夏寵号戰衛艦。”船上的聲音再次傳出,是個女人的聲音。
汴梁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可他一時想不起來。
“你是誰?”汴梁和夏寵同時問,隻不過兩人的語氣完全不同。
汴梁是驚奇,夏寵是憤怒。
她沒法不動怒,這艘船,聽名字就是她的。
戰衛艦雖說在攻擊力不強,但是它大,用來做座駕,那是再舒服不過。
這也是她的座駕,如今竟然被人開走,這如何讓她不動怒!
“樂煜。”回答她的是樂華,他聽出來了。
其實他不用聽就知道,因爲樂煜就是樂霖安排在軍工廠的奸細。
樂亮被抓進糾纏車間那次,就是她報的訊。
人事部秘書,負責全工廠所有的處分,這個身份,讓她對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這也是夏寵爲什麽在奸細清單裏将她列在第一位的原因。
既然夏寵有疑心,這麽多年來也是一直有在觀察的。
樂煜這個人,除了偶爾會公報私仇之外,對軍工廠是絕對忠誠的。
所以夏寵才會在清單裏注明嫌疑等級中。
而且,這些年來,她幾乎就沒和樂亮接觸過,在夏寵的印象裏,也就樂亮第一天去人事部報到的時候有過見面。
這樣的人,竟然是奸細!
“一級戒備!”夏寵大聲喊道,聲音裏有些慌張。
聽了她的聲音,樂華立刻就驚慌起來,“不可,糾纏圖失竊了。”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窗外的人都能聽到。
汴梁自然也聽到了,他還聽懂了。
糾纏圖,是樂華交給他的,讓他帶出去。
當時自己還問過他,帶出去交給誰,可那老狐狸,一直笑着不語。
現在樂華這麽一喊,汴梁立刻就清楚了。
這圖,是帶“他”出去的,有了這圖,他就能出去。
所以這個“帶出去”,不是人帶圖,而是圖帶人。
“糾纏圖在此!”汴梁大喝一聲,同時将圖紙拿了出來。
他用手訊掃了下圖紙中的腦紋,夏愧兩個字瞬間在圖紙中顯現出來。
衛兵們見了,紛紛拜倒在地。
夏愧,現在可是樂海族的族長!
雖說自胡聞當上族長起,族聞上廢除了跪族長的條例,可這跪拜的習俗都已經沿襲了幾千年,衛兵們第一次見到族長的腦紋,習慣性的就跪了下去。
夏寵一看,壞了!
别說這幅圖紙的真假,就憑這個腦紋,她的一級戒備就搞不起來。
一級戒備是什麽?禁止任何人任何船出入軍工廠,違者直接用廠内高炮解決。
廠内高炮,那可都是中子炮,而且數量不下千門。
千炮齊發,又有誰出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