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放棄,可有人不想。
樂華就不想。
現在形勢一片大好,汴梁若能加把勁,說不定能帶着樂亮殺出去,那就更好了!
這麽想着,他的嘴角閃過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微笑,右手對着手訊按了下去。
訊息是早就準備好的,就差按下而已。
可就在要按下的時候,夏寵突然朝他看了過來,這讓樂華的手指僵住了。
“華叔,幫忙看着點,我累了。”夏寵的聲音不大,卻吓了他一跳。
夏寵要是不在,樂亮跑了,那他豈不是要被追責。
樂華縮回了手指,“聖冰的事情,可以說一說。”
他知道,夏寵決定了的事情從不更改,雖然她的話聽起來很客氣,但那也隻是客套而已。
要想讓她留下,就必須有東西能夠吸引她的注意。
果然,這話一出口,夏寵就站住了,連窗外汴梁的調笑聲都不去理會。
“老闆,星空之下,夜色最美,要不一起坐下來,談談心。。。”汴梁的聲音傳來。
樂華聽了心裏直搖頭,那個汴梁,做起事來是一個人才,可有時候,就是有那麽點輕佻,不夠穩重。
不過,現在不是想他的時候,現在自己要說服夏寵留下來。
“聖冰是樂亮手下偷的,這事得問問。”樂華說着,臉上有了笑意,像一隻出了歪點子的狐狸。
“問問?”夏寵重複了他的說辭,心裏品味起這句話來。
“對,問問。”樂華點着頭,加重了語氣。
這麽大的事情,派人問兩句,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那麽大的事情,一旦問起來,是不是得閑人免近啊?
至少像汴梁和樂魚這種閑人,應該回避一下才是。
至于汴梁會不會不開心,那本來就是一個笑話。
不管他開不開心,樂松都不能開槍。
夏寵的敗退,無非是缺了一個“理”字。
這個理字,其實是一個借口罷了。
夏寵很快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好主意。”她朝樂華翹起了拇指。
樂華笑笑,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他按下了手訊。
“樂亮,他們爲什麽要偷聖冰。”夏寵的聲音從窗外傳出,打斷了汴梁的喧嚣聲。
又出招了?汴梁心裏有些難受,别看他一直瘋瘋癫癫的在這裏鬧,其實心裏,無時不刻不在想着方法,逃跑的方法。
可他想不出來,頂上的星空網,将退路死死的罩住,毫無辦法。
但不管有多難,到了現在這一步,要是逃不出去的話,日子就沒法過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想出辦法來。
但是,汴梁不能坐着安靜的想,這樣的話,醫院裏的那位也會靜下心來對付自己。
他隻有一邊想辦法,一邊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來擾亂她的心神。
可沒想到,才過了幾分鍾,夏寵的聲音就傳出來了。
既然她出招,那必須先得接着。
那家夥也真夠陰的,知道自己不好對付,盡然搞起了迂回戰術,從樂亮身上下手了。
“老闆,我不開心!”他嘟起了嘴,抱怨似的叫道。
“我長得那麽帥,你不理我,我兄弟一般般帥,你卻找他,你偏心!”他又胡攪蠻纏起來,企圖擾亂夏寵的心神。
這一句不開心,還真讓夏寵緊張起來,可當她聽到下一句這麽不要臉的話,又立刻氣憤起來。
“你要臉嗎?”這一氣憤,她頓時忘記了原來想好的說辭。
“老闆,我不開心,你說我不要臉。”汴梁很無賴的說着。
對于女人,他無賴起來,比誰都狠。
“你。。。”夏寵又被噎着了,遇到這麽無恥的家夥,她什麽話都接不上來。
“樂亮,聖冰失竊一案,你總得給個交代吧。”樂華出來給她解圍。
“你誰啊?”汴梁沒聽出樂華的聲音,他搶在樂亮前頭說話,一邊朝樂亮揮手,示意他不要開口。
“老闆,不會吧,軍工廠還有人敢搶你的說話權,這人誰啊,不會是你好朋友吧,成親的那種?”汴梁又喋喋不休的說着,眼睛不停的往四周看去。
他已經看了無數次了,四周除了衛兵,就一堆三角船和兩艘相撞的破船。
尤其是那艘戰衛艦,特别的大,不但船大,破洞也大,每次一擡頭,就會看到它。
戰衛艦?他心裏忍不住動起了心思。
連戰逐艦都能輕松撞毀的戰衛艦,要是用來沖星空網,結局會如何呢?
他想起前世山邊用來攔落石的網,如果落石夠大的話,那網就隻能破了,即便有些網足夠堅韌,巨石也能帶着網砸落到地上。
以戰衛艦這麽大的個頭,就算沖不破星空網,也一定能帶着它走!
不過,上那裏去找戰衛艦呢?
地上的那一艘肯定沒用了。
它的駕駛艙被撞了。
沒有駕駛艙,那就是一堆廢鐵。
汴梁正絞盡腦汁的想着。
樂華卻被他氣的滿臉通紅。
這話,聽起來是那麽的欠,可他偏偏又沒什麽話說。
汴梁說他和老闆有男女關系,讓他怎麽回話,說是,那是找死,說不是,那就是搶老闆的話權,屬于對老闆不敬。
這家夥的嘴,還真是比刀還鋒利。
剛才隻是看夏寵和汴梁鬥,體會不深,以爲汴梁隻是有些厲害而已。
這一親自交鋒,他就明白了,完全不是對手。
他有些同情的看了夏寵一眼,不再說話。
樂華可以不說話,夏寵可不行。
她要是不說話,整個軍工廠的人都會認爲她兩有問題。
“我和樂亮有婚約的,你們現在挾持他,那就是我的敵人了。”夏寵不慌不忙的說。
汴梁一聽,心裏不由贊道,這女人,還真是厲害。
她這麽一說,不僅撇清了關系,還把自己定性爲敵人了。
夏寵的敵人,那可是軍工廠的敵人。
所以她這話一出口,汴梁就發現,衛兵們都精神起來了,手中的槍又對準了他,人也很有默契的将自己圍住了。
“老闆,冤枉啊。”汴梁喊道,“我這是幫你在勸樂亮,勸他早日跟你成親。”
說完,他跑到樂亮跟前,朝他使了個眼色,“說,你想通了沒有。”
樂亮心領神會,“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容我好好想想。”
兩人這一唱一和,又把衛兵們弄暈了,但他們都明白了一件事,一件很丢臉的事。
老闆說要和樂亮成親,樂亮說還要想想,這話什麽意思?傻子都能聽出來,樂亮不願意呗。
夏寵不是傻子,她第一時間就發飙了,“樂亮,你什麽意思!”她大聲的吼着。
這不光是她的顔面,這還是她父親的顔面!
大家族通婚,新郎新娘很少會是主角。
樂亮和她都不是,樂霖和夏愧才是!
汴梁一聽,不好,這事要再搞下去,沒準就要撕破臉了。
這裏是夏愧的地盤,撕破臉,自己就完蛋了。
他趕緊說,“自慚形穢,絕對的自慚形穢!老闆你那麽優秀,樂亮他這是自卑,擔心高攀不起。”
他這話一出口,樂亮就急了。
夏愧的臉面丢不得,樂霖的臉面就能丢嗎?
他剛想開口,誰知有一隻手很及時的捂住了他的嘴。
“大丈夫能屈能伸,别逞一時之快。”汴梁在他耳邊輕聲說着。
聽了這話,樂亮雖然心裏平和了許多,但臉上憤恨之色猶未退盡,他瞪了汴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