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這種東西,不可能總在一個人身上吧!
夏寵心裏冷笑着,開始了新的布局。
“放人。”她的臉上恢複了自信。
接到了樂魚又有什麽用。
按照交易的内容,陸屍放了樂魚,接下來汴梁就該放了樂亮。
等他放開之後,哼哼!要你好看。
夏寵開始想着接下來該怎麽收拾這個壞自己好事的家夥了。
綁在星空網上,讓姜明月帶着他上天,再狠狠的摔下來,讓他見識一下什麽叫天高地厚。
姜明月能跳多高,這事連她都不知道,因爲超深淵海城總共就三千米高,姜明月輕輕松松就能摸到頂。
把人從三千米高空摔下來,這事想想就刺激!
“剛才太刺激了,讓我緩緩。”汴梁放開了摟着樂亮的手,輕輕的拍着胸口,而槍口,依舊貼着樂亮的頭。
他這不緊不慢的腔調,讓夏寵很是難受。
她本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可一連串的不順,将她的耐心消磨殆盡。
“需要幫忙嗎?”夏寵再次大聲吼着。
這一次,就連衛兵們都聽出了她心裏的焦急味,齊刷刷的站好了軍姿。
還真是個難纏的女人,汴梁心裏苦笑,緩緩,那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借口,因爲事情的發展,同樣出乎了他的意料。
接下來該怎麽做,總得思考一下吧。
“老闆,你不餓嗎?”汴梁随口說了句。
這話讓所有人都摸不到頭腦。
餓?現在辦正事呢,有誰會想這個問題?
這就好比雙方正在開戰,打的正激烈的時候,突然有人問了句,你不餓嗎?
真要發生這種事,相信所有人都會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都會愣上幾秒吧。
汴梁要的就是這幾秒時間,他能安靜的想想。
樂亮,是決計不能放的,除非能找到更好的人質,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除了夏寵,沒人能代替樂亮。
而挾持夏寵,在這種情況下,那是想都别想。
那剩下的,好像就隻能無賴到底了,我就是不放人,看你有什麽辦法。
隻是,他向來是個誠信之人,大庭廣衆之下耍無賴,總會有些不好意思。
汴梁扭過頭,向四周望去,想看看周圍有沒有熟悉的人,因爲被陌生人鄙視,也就忍了,若是被熟人看到,那就糗大了。
他這麽一看,立刻看到了樂松。
在姜明月将樂魚帶出三角船的時候,樂松就追了出來,隻是姜明月動作太快,他追不上,直到現在都還沒到樂魚身旁。
樂松是個對工作很負責的人,汴梁将樂魚交給他,他就要負責到底。
雖然船外都是拿槍的衛兵,可他一點不怕,依然大踏步的趕上前,他要将樂魚追回來。
可惜,剛才汴梁的舞姿太驚豔,将他一臉決然的英勇沖鋒完全給掩蓋下去了。
好在,終于有人注意到他了。
望着汴梁熾熱的眼神,樂松心裏有些激動,眼眶也有些濕潤。
這三年來,他就是一個小人物,也習慣了被人無視,可這并不代表,他不期待。
他也期待能被人另眼相看,就是汴梁現在的這種眼神。
期盼,憧憬的眼神!
“餓你個頭!”夏寵第一個回過神來,她徹底憤怒了,雙手握拳,歇斯底裏的吼着。
“汴梁,十秒之内,立刻放人!”
這是她的最後通牒,把所有的虛僞都撕扯下來,指名道姓的叫着。
但她發現,無論話說的多重,若是他無賴到底,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總不能在衆目睽睽之下不顧樂亮的死活吧!這是她的軟肋。
而這個軟肋現在正被汴梁握在手裏。
想要改變的話,就必須抓到他的軟肋。
想到這裏,她又有了主意。
樂魚!這個她以前毫不在意的女子,就是他的軟肋。
要是汴梁不放人,她不介意再抓她一次。
“計時!”夏寵冷冷的說着,聲音不重,卻有一種自然的威嚴。
這才是她一貫的聲音。
汴梁沒有理她,他正忙着向樂松招手。
“快點。”他輕聲說。
樂松本來走的就很快,被他這麽一催,急忙跑了起來。
雙方不過五六步距離,他這一跑,用不了三秒就到了。
等樂松跑近,汴梁立刻抓起他的手,放到了槍上,同時俯在耳邊說,“看好人質,不然都死。”
“這。。。”樂松怎麽都想不到,原來汴梁所期盼的,竟是這個。
“你行的。”汴梁放開了握槍的手,沖他笑笑。
“配合點。”汴梁又囑咐了樂亮一句。
以樂亮剛才的表現來看,他是非常樂意配合的。
這也是汴梁爲什麽會将槍交給樂松的原因。
做完這一切,汴梁舉起了雙手,大聲喊着,“老闆,放好了。”
他還故意拖了長音,這一聲放好了,聽起來充滿了喜悅。
可夏寵一點都喜不起來,她雖然聽不到剛才汴梁對樂松說了些什麽,但樂松做的事情都是看的見的。
這也叫放?
不過是換了個人而已。
夏寵氣的,整個人都抖了起來,她正準備訓斥他要不要臉。
屋外,汴梁又開心的喊了起來,“老闆,剛才說好的,你放樂魚,我放樂亮,怎麽樣,我說話算話吧!”
那小子還一臉無辜的攤着雙手,頭也撇向了左邊。
真是太可惡了!
“你!!!怎麽不去死。”夏寵再次失态的喊了起來。
她已經記不清,今晚失态了多少次。
那家夥實在太過分了,一定要殺了他!
她的怒意,立刻傳到了姜明月身上,姜明月也馬上動了起來。
可是,它才往前走了一步,又急忙停下了。
因爲汴梁又在那裏歡快的叫喚,“老闆,樂松說了,要是我有什麽不開心的話,他就會開槍。”
“噗。”有人笑了出來。
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出聲來的隻有樂亮了。
他逃跑被堵,本來是憋了一肚子的氣,現在發現那位攔截他的女人,不停的被人戲弄,心情也就好了許多。
“是的是的,我聽到樂松說了,他可不是吓唬你。”樂亮強忍住笑意,補充了一句。
仿佛這句話就是一把刀,能戳進夏寵的心窩。
這刀補的,還真是,爽!
樂亮心裏開心極了。
有人開心,自然有人發愁。
夏寵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發愁才好。
不開心?這個家夥還真開的了口。
誰知道什麽事是他開心的。
也就是說,無論自己做什麽,樂亮要是出事了,那都是她的事情,因爲她惹他不開心了。
這不是混蛋嘛!
還講不講理了!
夏寵這輩子,從沒想過要和誰講道理,以她的身份,也從來不需要講道理。
可是,當她遇到這個無賴時,她隻想能講一講道理。
至少這樣,她不會輸的像現在這麽慘。
一敗塗地,指的就是現在這種狀況吧!
哎!世上怎會有這種無賴!夏寵心裏歎了口氣,她也準備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