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完,汴梁又在那裏喊,“你不用想了,樂亮是肯定不能死的,那這樣吧,你放了樂魚,我放了兄弟。”
“你。。。”夏寵終于忍不住了,她大聲的喊了出來,可除了一個你字,她想不到說什麽才好。
這事,實在太憋屈了!轉眼之間,事情竟然完全反轉了,輪到她做選擇了。
樂華看到汴梁舉槍的時候,心裏還是很擔憂的,可當他看到這情況,暗自對汴梁的表現贊歎不已。
這個家夥,做起事來,總是會給人驚喜。
但是這份驚喜,讓他有些心寒。
因爲他發現,汴梁是主動下船的,而且下了船後也是直奔樂亮,這說明汴梁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早就存了挾持樂亮的心。
在這種情況下,能一眼看穿問題的關鍵在樂亮身上,這樣的人,還真是一個人才!
隻是可惜,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汴梁和樂亮之間難免會有間隙,也就不能夠爲樂霖所用了。
好可惜啊,樂華在心裏長歎一聲。
沒有人會比他這個搞科研的更重視人才了。
“老闆,别猶豫了,你看亮兄這麽帥,留下來成個親什麽的,不挺好的。”汴梁又喊,不過這次的聲音并不大,而是有些煽情,特别是說到成親的時候,聽的人有些肉麻。
夏寵卻沒這種感覺,她感到的是心寒,這在所有人聽來像是勸說的話,在她的耳朵裏卻是滿滿的威脅。
她曾經囚禁過樂亮,爲的就是婚事,如今他在大庭廣衆之下喊出來,那是要揭她的醜事!
特别是陳爲民還讓他去勸說樂亮,這事要是再被扒出來,她的臉就丢盡了。
不光是她的臉,就連她父親的臉,也會丢的一絲不剩!
讓夏愧丢臉,這種事誰敢做?樂亮不敢,樂霖也不敢,所以事情發生之後,他們都保持沉默。
可眼前的這個家夥,她真的沒把握,不,确切的說,她更相信,這家夥能做出來。
花郎!夏寵在心裏罵着,她不得不接受這個威脅。
“看好你自己的人!”夏寵大聲吼道,仿佛将内心的憋屈全都吼了出來。
作爲老闆,她從來都不需要大聲說話,因爲她說的話,在别人心目中的分量,從來都是最重的。
她這次大吼,讓很多人都不習慣,這一吼,聲音也不顯得那麽冷了,倒是有些急躁。
随着她的這聲大吼,姜明月從三角船裏躍了出來,不得不說,仙人就是厲害,這一躍,在旁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大鳥飛過夜空,而他的手上還抓着樂魚。
“給你!”夏寵又喊了一嗓子。
仿佛是聽到了她說話,姜明月立刻松了手,這一松手,樂魚瞬間就掉了下來。
這個高度的話,若是樂魚沒有昏迷,能夠腳先着地,想必沒什麽大礙,可她現在昏迷之中,姜明月也有意無意的調整了角度,樂魚現在是頭朝下的落下,這要是撞在地上,可就危險的很了。
而且她落下的位置離汴梁隻有兩步路,這個距離,汴梁若是去接的話,會很容易,但要拖着樂亮去接,就有些麻煩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手拿槍指着樂亮,另一手去接樂魚。
夏寵要的就是他這麽去做,隻要他的槍口離開樂亮,那怕隻有一米的距離,她就有信心讓姜明月去堵槍口。
槍口要是堵住,樂亮就安全了,她也不用再受威脅了。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夏寵已經不能讓他去殺樂魚了,她隻想把汴梁抓起來,狠狠的修理一番,用來找回剛才丢掉的面子。
哼!夏寵在心裏冷笑着。
樂魚,你接還是不接?這次總該你做選擇了吧!
她不擔心樂魚摔死後,他會惱羞成怒。
因爲大家都看到了,她是放了人的,汴梁要是以此爲由殺了樂亮,相信樂霖一定分得清誰才是罪魁禍首。
更重要得是,就這個高度,不接的話,摔死的可能性不大,摔傷才是大概率的事。
可如果摔傷了,要是不及時治療的話,那就有可能死了。
要治療,就得送進醫院來,她才不會派人去擡樂魚,這樣的話,汴梁隻能一邊抱着樂魚,一邊押着樂亮來醫院。
在這種情況下,她有的是機會!
嘿!夏寵的心裏笑的更歡了,一邊得意的望着落下的樂魚,仿佛落下的是希望。
可惜,她的希望很快就被無情的接走了。
樂魚沒有掉到地上,汴梁也沒去接。
這!夏寵張大了嘴,由于張的太快,臉上僵硬的肌肉都拉出了白色的條紋,那是她臉上的冰氣被拉斷所照成的,就像在透明的玻璃上,被貓爪刮出了幾條白色的痕迹。
接住樂魚的竟然是樂亮!
這,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她又怎麽會想到!
不止是她,就連汴梁也沒想到。
樂魚掉下來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要去接,隻是姜明月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在眼前晃過,讓他有了一絲猶豫。
他猶豫,樂亮卻毫不猶豫。
這些天來,樂魚是他最好的朋友,就在出發前,他内心裏還在不停的煎熬,是不是要帶她一起走。
樂亮約樂魚吃宵夜,本來是打算帶她一起逃走。
可到了最後,他的理智終于戰勝了情感,他這才告訴樂魚,宵夜取消了。
取消的不是宵夜,而是他的感情。
能讓他這麽一位公子,考慮一整天的人,在他生命中還是第一位。
由此可見,樂亮是動了真情。
這種真情,可不是說取消就能取消的。
當樂魚掉下來的時候,樂亮立刻就慌了,在那一個瞬間,他忘記了自己還是人質,也忘記了頂在頭上的槍,而是伸出了雙手。
他要接住她,他也接住了她!
在整個過程中,樂亮真的忘記了一切。
他的眼裏隻有那個暈過去的女人。
汴梁不同,在樂亮伸手的瞬間,他就刻意的配合着樂亮的腳步,兩人就像在翩翩起舞,特别是汴梁,摟着樂亮的肩膀,輕盈的走過了那兩步舞曲。
他的手中還拿着槍,他的頭還朝着樂魚落下的地方凝望。
這個姿勢,俨然是一副舞王的姿态。
特别是樂亮接住了樂魚,汴梁的姿勢也在那一瞬間停住,就像舞曲終了前擺的姿勢一般。
這個姿勢,在這夜空之中,實在太過詭異,旁邊的衛兵也都齊刷刷的望了過去。
隻有夏寵,她雖然張大了嘴,可她看的不是汴梁,而是樂亮。
她到現在還想不通,爲什麽樂亮會這麽做。
這是她精心設計的一個局,她都已經開始想象汴梁進退兩難的模樣,卻硬生生被他攪了局。
夏寵意識到,今夜,意外太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誰能勝出,就不僅僅是看實力了。
還需要運氣。
一想到運氣,她就來氣,因爲她發現,這個叫汴梁的家夥,在人事部的檔案裏,是這麽描述的;
本事不大,運氣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