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陽一見到他,連陸屍都顧不上了。
“汴銷售,你怎麽也在這裏。”他樂呵呵的說着,突然臉色一寒,“聖冰藏得如此絕密,旁人又如何得知,汴梁,一定是你洩露的信息,對不對!”
他說第一字的時候,臉上還笑開了花,到最後一個字時,已經冷落冰霜。
這臉面轉換的速度,沒人跟的上,那些衛兵們,都是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位廠長,在幾個呼吸之間,已經給汴梁按上了一個天大的罪名。
汴梁笑笑,擡手就給了他一槍,這槍是那麽的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樂陽就倒下了。
“什麽時候,輪到冒牌貨說話了。”汴梁冷冷的說。
然而他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聽懂。
汴梁低下了頭,臉上有些哀傷,聲音更是有些哽咽,“今天早上,在陳主管的辦公室裏,我們親眼見到敬愛的樂陽廠長死在後勤部大樓的門口,哎,多好的廠長,就這麽死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心裏一直忍不住想笑,尤其是多好的廠長這一句,好在這段話不長,不然自己一定會笑場。
“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冒充他,真是太卑鄙了。”說到這個的時候,汴梁擡起了頭,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衛兵們一個個面面相觑,不知道做什麽好。
原本這裏的領頭是樂陽,可他現在死了,再也發不出任何命令來,至于殺死他的兇手,人家說了,這個樂陽是假的,衛兵們拿不出證據來,又不好去抓人,一個個傻在那裏。
衛兵們傻,姜明月可不傻,他是陸屍,隻會服從命令。
它猛的一撲,立刻将汴梁撲倒在地。
望着近在咫尺的死人臉,汴梁正要發力将它推開,卻忽然停住了。
不是他力氣不夠,經曆了聖水之刑後,他的力氣大增,就算不如姜明月,相差也不會太遠,把人推開還是做的到的。
他沒有推,是因爲姜明月的臉上有字。
在這種情況下,别人都看不到,隻有他能看到。
“你啊,做事總是那麽的讓人跟不上。”
姜明月的臉,就像是手訊的顯示屏一樣,而能在這個顯示屏上寫字的,就隻有夏寵了。
隻是她的語氣,好像和以前不一樣,裏面有挑逗的意味。
這還是那個不可語冰的夏寵嗎?汴梁覺得有些好奇,決定看個究竟。
這些字淡下去了,立刻有新的出現。
“跟你做個交易,殺了樂亮,放了樂魚。”
殺樂亮?汴梁的眉頭皺了起來。
剛才的事他都看在眼裏,軍工廠根本不想殺樂亮,不然的話,樂亮早死了。
可爲什麽忽然又要殺樂亮了呢?
難道說,軍工廠不方便殺,而自己方便?
一想到這裏,汴梁有些明白了。
夏寵是想把樂霖的怒火轉移到自己的頭上。
“想的美!”他大聲的喊着,這話不是說給姜明月聽的,而是給夏寵的。
周圍的衛兵都奇怪起來,這都什麽畫面。
一個陸屍趴在一個人身上,一動不動,躺着的人喊了一句“想得美”,這也太詭異了。
夏寵聽到了,陸屍的臉上立刻有了新的字樣。
“我已經送你一個樂陽了,你别不知足。”
這些字出現的時間很短,瞬間便被新字覆蓋。
“樂魚就在那個三角船裏,黑子炸彈已備好。”
這已經不是在談交易了,這是在威脅。
汴梁的手有些發抖,黑子炸彈的威力他清楚,這要爆起來,樂魚必死無疑。
“好。”他大聲說着。
有幾個衛兵忍不住了,向汴梁走來,他們想看看,這一人一屍究竟在搞什麽鬼。
結果,汴梁一聲“好”字剛落,陸屍馬上就飛了起來,一頭撞進了三角船,将周圍的士兵們吓了一跳。
他們回頭望去,發現那艘船,正是汴梁下來的船。
好家夥,威脅的夠徹底的!
汴梁無奈的看着它的背影,以姜明月的實力,殺暈迷中的樂魚,真的像殺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看來這次,是真的沒得選擇了。
他站起身,望着樂亮,發現樂亮也正看着他。
這個家夥,虛情假意,背信棄義,要是平時,殺了也就殺了。
經曆了那麽多,汴梁早已沒了剛來這個世界時的單純,以前的律法也都抛之腦後,殺人,隻要有足夠大的回報,他是毫不猶豫的。
到目前爲止,他隻要一個回報,那就是活命,自己的命和朋友的命。
可是,樂霖的兒子,若是殺了,自己還能活命嗎?
汴梁回想起當初和樂小佳交手的情況,那是九死一生。
而樂霖,可比樂勇祥厲害多了!
所以,不能殺!
殺了自己就活不了。
但是不殺,樂魚就會死。
這個選擇,看上去還真難啊。
不過,自己爲什麽一定要按别人的規定來做出選擇!
人生之路,就不能打破條條框框,根據自己喜歡的來做!
殺,不殺,這是夏寵給的選項。
哥不做,哥不選!哥就憑着自己的喜歡,把人給救了!
汴梁冷笑着,舉起槍,槍口對準的正是樂亮的頭。
“汴兄,你别亂來。”樂亮慌張的舉起雙手,“我可沒害過你。”
一直以來,雖然他是做人質的,可他從來不擔心軍工廠有人會殺他,除了汴梁,因爲汴梁剛剛殺了樂陽,一個剛開槍過的人指着自己的頭,是人都會感到害怕。
“害沒害過你心裏清楚。”汴梁說着,走到了他的身邊,槍口也碰到了他的頭。
“别開槍。”樂亮吓得都快哭出聲來了,他大聲喊,“魚兒,你快出來,我真的沒害過汴哥。”
這一害怕,他連稱呼都改了。
“别擔心,兄弟。”汴梁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大聲的說着。
這聲兄弟,讓夏寵和樂亮一驚一喜,驚的是夏寵,喜的是樂亮,但兩人都不知道他爲什麽這麽說。
汴梁清了清嗓子,說的更大聲了,“夏寵讓我來殺你,她說了,我若不殺你,她就殺了樂魚。”
這話一出口,夏寵和樂亮都無比驚慌,特别是夏寵,都快站不住了。
她不但慌,更有些惱,惱的她想馬上殺了樂魚,姜明月也立刻抓住了樂魚。
可是汴梁的下一句話,讓她停止了這個念想。
“夏寵你聽着,你要殺了樂魚,我就殺了樂亮,大家都不用活了。”
這是,被威脅了!夏寵非常讨厭這個感覺,可她沒辦法,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若是樂魚死了,汴梁又殺了樂亮,那她肯定脫不了幹系!
可事情怎麽就變成這副模樣了呢?同樣是樂魚和樂亮兩條命,同樣是她能殺樂魚,汴梁能殺樂亮,可威脅怎麽就倒過來了!
剛才還是她在威脅汴梁,轉眼間,就成了她被威脅了呢?
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夏寵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