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跟着媽媽桑一直往前走,在穿過一條狹窄的小路後,突然有股酸腐的氣味撲鼻而來,讓人忍不住作嘔。
“什麽味道?”汴梁用手捂住了鼻子。
“那是歡氣,用快樂粉加熱升華得來,吸多了會上瘾。”媽咪皺着眉,她用袖子遮住了口鼻,同時拿出呼吸叮來。
這種氣體要是吸入的多,就會讓人産生幻覺和興奮。
她依舊清晰的記得,當年在一個包房裏,有個客人偷偷的放了一個氣球,包房裏的姑娘就不停的扭動着腰肢,一邊扭一邊脫衣服,後來客人走了,她問那個姑娘,卻發現姑娘什麽都不記得了。
聽到上瘾兩字,汴梁也立刻掏出了呼吸叮,兩人繼續走着。
沒多久,便有女人的歡叫聲傳來,偶爾夾雜着男人粗犷的笑聲。
汴梁聽着聲音不對,因爲那種叫聲和笑聲,是那麽的歇斯底裏,這不像是正常人的聲音。
而且,裏面還有哭聲!
他加快了腳步,來到包房門口,一下就推開了房門,然後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他的門推的很重,可房内的人根本沒有理會,依舊做着自己的事情。
靠門最近的是個女孩,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蹲在地上傻乎乎的笑着,一邊笑着一邊說,“噓噓,噓噓。”
汴梁沒用鼻子呼吸,聞不到尿騷-味,可他卻能看到,女孩的褲子下面有淡黃色的水正在滴下來。
她連褲子都沒脫,就蹲在那裏尿!
而看她的表情,渾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不知道周圍是不是有人。
汴梁小心的繞過她,避免踩到地上的尿液。
往裏是兩男一女,在不停的跳舞,和一般人不同的是,他們扭動的幅度和頻率遠大于常人,而且根本沒跟着旋律,隻是不停的扭着跳着,仿佛興奮到了極點。
男的不停的笑着,女人則不停的尖叫着。
這些聲音,正是剛才過道上聽到過的。
再往裏還有三個女人,左邊一個趴在沙發旁,不停的喝酒,一邊喝,一邊吐;中間那個一直在打自己的耳光,打的滿臉都是血絲,可她毫無知覺,還在那裏咧着嘴笑,一邊笑,一邊有血絲從嘴裏湧出來;右邊那個躺在沙發上,到處亂咬,像條瘋狗似的,将沙發咬的一團糟,她一邊咬,一邊大聲的哭着,仿佛不是她在咬東西,而是有東西在咬她。
這些人形态各異,但卻有個共同點,就是他們的眼神有些癡呆,好像随時都會死去一般。
“哪個是樂花?”汴梁的聲音有些顫抖,沒想到快樂粉竟然害人到如此境界!
這那裏還是人!
這分明就是沒有思想的行屍!
媽媽桑指着正在亂咬的姑娘說,“快樂粉吃的次數多了,劑量也會增加,如果吃的不夠,就是她那樣,痛苦不堪。”
聽她那麽一說,汴梁明白了,這樂花,顯然已經是慣犯,這樣的人,救了又有何用!
可是,一想到包房裏女人哀求的眼神,他的心又軟了下去,“怎麽才能把她弄清醒。”
他不想就這麽把人帶回去,不然的話,女人一定會被她咬傷的。
媽媽桑搖搖頭,吸食快樂粉的人,除非藥勁過去,方才會醒來。
“麻煩。”汴梁歎了口氣,他正準備上前将樂花帶走,忽然,門外有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汴梁看了媽媽桑一眼,發現她也是一臉的不解。
“看看再說。”汴梁将手伸進褲帶,握緊了中子槍。
門口很快就出現一個人,一身衛兵服飾,手上還拿着槍。
那人進來後,直勾勾的盯着正在跳舞的男人,盯了足足十幾秒!眼裏滿是怒火。
他走過去,随手拎起一個瓶子,便砸在那男人的頭上。
他一邊砸一邊說,“讓你給我妹吃粉,讓你給我妹吃粉。。。”
衛兵越說越激動,砸的也越來越猛,終于将那男人砸的痛叫起來。
男人一痛,雙眼也馬上回過神來,他一看清衛兵,“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樹哥饒命,樹哥饒命。。。”
衛兵不理他,繼續砸,繼續說,“讓你給我妹吃粉,讓你給我妹吃粉。。。”
那男子不敢伸手去擋,隻是不停的躲閃着,“樹哥,不關我事,是花兒自己要吃。。。”
衛兵聽的氣了,砸的更猛了,可男子恢複了神智,躲得也挺利索。
衛兵有好幾下沒砸到人,他怒了,一腳将男子踹翻在地,另一腳踏住男子胸口,嘴裏依舊說着,“讓你給我妹吃粉,讓你給我妹吃粉。。。”
男子這下躲不過了,他用手護着頭說,“樹哥,講良心啊,這藏妃閣的粉都是從您那裏來的。”
衛兵聽了,手一下子停住了,他将槍指了指男子的腦門,又敲敲自己的腦殼,“你說,是你害了花兒,還是我害的花兒。”
男子不敢說話,隻是不停的擺手。
“說!”衛兵将槍抵在了他的腦門上。
“樹哥饒命,樹哥饒命。”男子慌了,不住的求饒。
“說!”衛兵的手指已經摁在了扳機上。
“是我是我,都是我不。。。”男子說了一半,頭一歪死去了。
衛兵收起了熱流槍,無力的蹲在了地上,“花兒,是哥不好,咱家窮,哥爲了供你上學,走上了這條歪路,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不上那個學。”
他一邊說一邊哭,到最後竟舉起槍對準了自己腦袋,厲聲說道,“誰害死我妹,我就殺了誰!”
汴梁見了,急忙将他的槍奪了下來,“你妹還在邊上呢!”
從剛才的對話中,他基本可以斷定,這位就是樂花的哥哥樂樹。
樂樹順着他的手指望去,這才看到了樂花,隻是她那瘋瘋癫癫的模樣,哪裏還是他那可愛乖巧的妹妹。
“花兒,是哥哥害了你。”樂樹撲了過去,抱住樂花不停的哭。
樂花依舊兩眼無神,她開始咬,用她的牙齒咬着哥哥的肩膀和脖子,樣子甚是吓人。
“帶他們去包房。”汴梁将槍交到媽媽桑的手中,吓得她渾身發抖。
他又掏出了手訊,“錢你自己掃,想辦法帶他們一家三口出去,這個死人我來處理。”
汴梁又望了一眼死去的那個男人,比自己胖了點,用來僞裝問題不大。
媽媽桑一見到錢,手就不抖了,她足足掃了五萬。
“事不宜遲,我先把他們帶走。”在媽媽桑的催促下,樂樹和樂花離開了升天閣。
臨走前,樂樹對汴梁說,“我在城東守門,有事到那裏找我。”
他本是一個混混,也是一個講義氣的混混。
殺人在樂海族裏可是大罪!
汴梁這次幫了他,讓他心懷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