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城門口,早已經拉上了紅色的橫幅,那是用一種特殊的海草做的,用來歡迎樂亮公子的回來。
樂霖坐在深海城的春風樓裏,滿面春風,他相信,自己的兒子一定能夠回來。
他有這個自信,不在于那幾個精妙的策劃。
他自信,是因爲策劃這些的人,都在春風樓裏。
樂勇祥在,邱崔在,就連夏龍也在!
策劃或許會被破解,但人不會!
有這些人在,無論夏愧怎麽做,結局都不會改變。
深海城的春風樓和其他城的不一樣,它就座落在離城口不到一公裏的地方,從五層樓的包廂開始,就能清楚的望見城門的景象。
樂霖就坐在五樓,在樂海族人的觀念裏,五是一個吉祥的數字。五和無同音,代表無所不能。
在這座城市裏,他的确就是無所不能的。
所以他一眼就看到從三角船上下來的樂亮,他也立刻讓人将汴梁請進了春風樓。
至于樂魚和樂松,他根本不在意。
樂霖不在意的人,是無法進入春風樓的。
因爲今天,他将整個春風樓都包了下來。
汴梁無奈的走着,他的身邊是十幾個護衛,手中拿的都是融屬風暴。
這是一種特殊的熱流槍。
确切的說,它已經不能叫槍了。
因爲槍一般都隻有一個槍口,單次隻能發出一顆子彈,就連重機槍也是如此。
可融屬風暴不是。
它有三十多個槍口,像蜂窩一樣,在槍的頭部。
這樣的槍,單次發射的熱流道就是三十幾發。
現在有十多把這樣的槍在身邊,汴梁就算再沖動,也不得不忍着。
好在,樂霖隻要她一個人,樂魚不在身邊,這讓他心裏稍微有些安心。
至于樂亮那位公子哥,完全和他不一樣,汴梁是被護衛圍住進去,而樂亮,則是被一群人擡到了轎子上,舒舒服服的進了春風樓。
那家夥,真沒義氣!汴梁在心裏罵着,可又毫無辦法。
誰叫這是樂亮的地盤呢,人家狗眼看人低,你又能怎樣?
進了包廂,汴梁的心情稍微好了點,因爲樂霖給他留了一個位置,還算不錯。
桌前共六個座位,正前方坐的是樂霖和樂勇祥,他們的兩邊是兩位公子,樂亮的身旁坐着樂霖的副官,而樂小佳的旁邊是空着的,按此看來,這個座位是留給自己的。
汴梁也不客氣,立馬就坐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
他倒要看看,樂霖這位督主,安排的是那出戲。
樂霖朝大家點點頭,開始上菜,他先進了樂勇祥一杯,“勇祥兄弟,這次多虧了你。”
樂勇祥連忙推遲,“霖哥客氣什麽,都是一家人,能爲亮侄出力,是我的榮幸。”
汴梁聽了,覺得有些奇怪,難道說樂勇祥這次去軍工廠,目的就是爲了讓樂亮逃出來?
可他的表現未免太過奇怪了,以他的實力,直接把樂亮帶出來,豈不是更好?
樂霖笑着,将滿杯的酒倒入嘴裏,“勇祥兄弟,夏族長那邊,讓你受委屈了。”
對于樂勇祥,他是相當的客氣,這客氣裏拉攏的意思非常明顯,此刻提到夏愧,又不動聲色的離間起兩人的關系來。
樂勇祥明白他的意思,他也将酒喝完,“霖哥什麽話,大家都是跟族長混的,有什麽委不委屈的,亮侄安全歸來就好。”
說着,他舉起酒杯,敬了樂亮一杯。
汴梁吃了口茶,心裏琢磨着,這樂勇祥看來是兩邊都不想得罪,想做牆頭草。
這就難怪了,他雖然幫了樂亮,可都是不着痕迹的幫,隻是,他既然想做牆頭草,爲什麽又來吃這頓飯。
樂霖肯定會把兩人就餐的事情給捅出去,讓夏愧覺得他們兩人親密無間。
樂亮喝完酒,終于想起汴梁來。
“汴兄,這次多靠你幫忙。”樂亮舉杯敬酒,這讓汴梁有些摸不着頭腦。
以自己的座位來看,不該這麽早就喝酒吧,樂小佳還在邊上坐着呢,更不用說樂霖了。
但不管如何,這位公子記起了自己,面子還是要給的。
汴梁舉杯,“兄。。。弟客氣了。”
在軍工廠裏,他一直是這麽稱呼樂亮的。
但這是宴席,還有外人。
兄字一出口,汴梁就覺得有些不妥,隻是倉促間想不到更好的稱呼,隻能接了下去。
樂亮依舊笑着,将酒喝下。
樂霖的臉色立刻就黑了,他對副官說,“小張,汴梁剛來,不熟悉,你帶他到四樓轉轉。”
副官小張馬上起身行禮,随後請汴梁離席。
這中間,樂小佳的臉上笑意很濃,就像是在看戲,樂勇祥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話。
而樂亮,看着父親的臉色,低頭不語。
汴梁心知是剛才那句兄弟惹惱了樂霖,心裏也有些後悔。
事到如今,後悔是沒有用的,他隻能跟着小張離開了。
離席前,他也恭敬的鞠了一個躬。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樂霖這麽做,要的,也不過是讓自己低頭而已。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事情,哥記下了,早晚要讨回來!
四樓很大,有十幾個包廂,小張卻把他帶到一個最角落的包廂裏。
那個包廂很小,裏面坐着一個人。
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重要的是,臉上還帶了一副眼鏡,顯得很有文化。
在海族人裏,戴眼鏡的人鳳毛麟角,汴梁這是第一次見到。
“你們認識認識。”小張丢下了這句話,匆匆的離開了。
汴梁回頭看着他離去的身影,心裏覺得很奇怪。
樂霖明明隻說帶去四樓,可他直接将自己帶到這裏來了。
這說明,樂霖的意思,他早就知道,也就是說,樂霖早就想把自己帶到這裏來,隻是在等一個借口罷了。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更氣憤了。
看來,樂霖一開始就把自己當下人了,下人嘛,自然要在樓下吃飯了。
不過,這飯,哥不屑吃。
現在包廂外面沒有衛兵,正是開溜的好時機!
“想走?你哪來的自信?”背後有聲音傳來,語氣說不出的嚣張。
汴梁回頭望了他一眼,“你那位?”他的語氣也很不友善。
對于嚣張的家夥,手上又沒武器的,汴梁又怎麽可能示弱。
比拳頭的話,他有信心打敗春風樓裏的任何一位。
那怕那些人聯手,自己都不懼。
更何況是眼前這位戴眼鏡的,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年輕人!
哥自信,哥當然能自信了!
哥的口袋裏還有中子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