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走了,樓裏隻剩下汴梁孤零零一個人。
四周安靜極了,連心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這就是孤獨嗎?
這樣的孤獨不用說一年,一天都受不了!
他走到門前,讓大門打開,可是除了冷風,沒有任何東西進來。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衛兵,隻有那數不清的戰艦,趴在地上。
有那麽幾艘戰艦,炮口正對着孤樓。
這是,配備了自動武器嗎?
小張說過,隻要樓裏沒人,就會響起警報。
恐怕不僅僅是這樣吧!
汴梁苦笑着,走回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有兩個工作台,一邊是戰艦的資料,資料的最上方,用紅筆标注着“鄭天軍工”四個大字。
汴梁清楚,那是鄭天族最大的軍工廠标記。
看來,樂霖的這些戰艦都是從鄭天族買來的,難怪他對夏寵軍工廠的船一點都不動心,光孤樓旁的這些戰艦,夏寵軍工廠就要生産半年!
汴梁又翻了翻,都是些戰艦的參數,價格,和基本選配。
這些東西他在原來的銷售部都見過,是每一個銷售必須掌握的知識,用來給客戶介紹。
汴梁放下了資料,心想,難怪樂霖當初說要生意,原來他早就準備起來了。
可是生意,都是談出來的,自己一個人呆在孤樓裏,又會有什麽客戶。
他再次苦笑着,來到了第二個工作台前。
工作台上吊着一個方形的崧,有點像淺海學府的課桌,區别是,這裏的崧沒有開口,閉合處還挂着一個腦紋鎖。
挺神秘的,汴梁嘀咕着,将手放到鎖上。
這鎖也是新的,因爲汴梁是今天剛到的深海城,要做腦紋鎖,先要獲得腦紋,想必是進城時,衛兵用自己的腦紋趕制了這把鎖,然後送到了這裏。
這個樂霖,還真是,對自己下了血本。
汴梁打開鎖,從裏面拿出一疊資料來,發現首頁上也有四個紅字“潛在客戶”。
好你個樂霖,連客戶都準備好了?
他有些好奇,就打開資料看了起來。
第一頁的資料裏寫着:
段海,廢岩礁首領,共有四艘戰艦,手訊中有腦紋,可聯系。
手訊?自己可是一直帶在身邊的,樂霖又是何時把段海的腦紋掃進去的?
難道說,深海城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高科技?
汴梁驚奇的拿出手訊,翻開了通訊錄,裏面就幾個熟人的名字,那裏有什麽段海。
不會吧?樂霖不應該跟自己開這種玩笑。
客戶-資料有,沒有聯系方式,自己又出不去,那還不是一張廢紙。
他很想去問問樂霖到底什麽意思,但卻沒有辦法。
自己出不去,又沒有樂霖的通訊腦紋,根本聯系不上。
繼續看吧。
汴梁一張張翻着,裏面的内容都差不多,直到翻到最後一張。
那上面沒有任何人名,隻有一句話:手訊在崧内。
我去!汴梁一掌就拍在崧上,差點沒把它給拍斷。
那麽多資料,大多數都注明,有腦紋可聯系。
這又怎麽可能是自己的手訊!
真是想岔了。
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從崧内翻出了手訊。
那是一個黑色的手訊,比普通的手訊都要大,差不多有手掌般大小。
汴梁一看,竟發現裏面有條訊息。
怪了,是什麽人發來的?
這樓是新建的,自己是新來的,按理說,客戶是不應該知道他的存在才對。
他一看時間,是十分鍾前剛發過來的。
那就更怪了,汴梁忍不住往背後看了看。
這大白天的,沒見鬼吧,怎麽就像是有人盯着自己看一樣。
他這一回頭,又想到了一件事,莫非樓裏面有監控,有人看到了自己。
不對,汴梁搖搖頭,這是聯系客戶的手訊,就算樓裏有監視,客戶也不會知道。
難道說,手訊裏面還有樂霖的人。
他打開手訊看了起來。
訊息是一個叫秋貝的人發來的,裏面就兩句話;要想事成,打我手訊。
事成?汴梁抓了抓頭皮,卻抓到了鱗甲。
他有很久沒做這個動作了,都忘記自己的頭上被樂霞裝上了鱗甲。
可這事,實在是太奇怪了。
莫非這位叫秋貝的發錯人了。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通訊錄裏人那麽多,發訊息的時候點錯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這話,看起來不像是小事,對于比較慎重的事情,不應該發錯人才是。
難道他這是群發,想讓人打手訊給他?
那也太無聊了。
不管了,先問問他是誰。
“那位?”汴梁回了一條訊息過去。
秋貝幾乎是秒回,這絕對是守在手訊旁。
汴梁一看,訊息隻有四個字:邱崔介紹。
邱崔?一看到這個名字,汴梁心裏的火騰的就起來了。
那個滿嘴大話的家夥,又安的是那門子心。
介紹?這是介紹生意給自己,還是介紹惡人來修理自己呢?
總之,和那人搭邊,沒什麽好事。
汴梁将手訊丢在一旁,不再理會。
可是,一個人,實在太無聊了,沒過半小時,他就不知道做什麽好。
看資料,看不進,看窗外,心煩燥。
孤樓就這麽大的地方,他都繞了三圈了。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手訊旁。
“什麽事?”汴梁又發了條訊息過去,他存粹是想找個人聊聊天,心裏太悶。
手訊又是秒回,隻是回的有些狡黠
“你的事。”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但卻吊起了他的好奇心。
“我有什麽事?”他又發了過去
“離開。”對方回的依舊很簡短。
可這兩個字,讓汴梁認真起來。
離開,看來對方是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的,可是,這件事,自己從未說出口過,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說,是那個邱崔,看到自己離開包廂時猜到的?
不行,這事不能靠猜,還是問明白點好。
“去哪裏?”汴梁問。
“城外。”對方回訊。
看到這條訊息,汴梁确認了,對方的确猜到了自己的意圖。
一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就激動起來,他趕緊在手訊上打字:怎麽合作。
可當他按發送的時候,突然又猶豫了起來。
這會不會是樂霖的陷阱?來試探自己的忠心?
邱崔是他安排自己相見的,秋貝的腦紋也是樂霖輸在通訊錄裏的,他要是想搞什麽鬼,那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汴梁放下手訊,表情凝重的望着窗外,手心裏還有些冷汗。
若這真是個圈套,剛才自己的表現,就太不謹慎了。
好在,最關鍵的那句話沒有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