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動的人群,在聽到這聲槍響後,也停住了腳步。
隻聽馬臉衛兵大聲吼道,“族家園林,非請莫入!”
人群中立刻有人說道,“違反禁殺令者,人人得而誅之!”
“對。”
“就是!”
“當年族長違令,不照樣被處死了嗎?”
“在禁殺日殺人,就是不行。”
嘈雜的聲音很快就喧嚣起來,人群也進一步往園林裏逼近。
“砰!”又是一聲槍響。
巨大的槍聲将人群的聲音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剛才的警報,是我按錯了!”馬臉衛兵喊着。
可她的聲音裏,沒有絲毫歉意,仿佛這件事情根本沒有做錯,這讓周圍的人群憤怒了。
“這也能按錯!”
“搞什麽?玩我們啊!”
“什麽東西!”
“就這種人也能當衛兵?那個瞎了眼的主管收的。”
。。。。。。
話越說越難聽,馬臉衛兵生氣了,她紅着臉吼道,“你們瞎啊,有沒有殺人都看不出來,這裏可沒有屍體。”
她的這句話,将人群的怒火徹底激怒了。
“你還有理了!”
“打她!”
不知是誰先丢了一個東西,場面瞬間失控了,大家紛紛揀東西丢過來,在漫天的雜物中,馬臉衛兵終于知道了什麽叫群衆的可怕。
很快,雜物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将她埋在了裏面。
另一個衛兵想過去幫忙,也被丢了一臉。
隻有陳爲民,借着這個空檔,溜進了族家園林。
“站住!”園林衛兵很快就發現了她,但他們沒有去攔她,而是朝汴梁撲來。
剛才衛兵們被外面的景象給驚呆了,如今反應過來,自然要先将闖入園林深處的家夥捉住。
該死的,又要過人了。汴梁心裏想着,這些人對自己來說沒有威脅,就是有些麻煩而已。
他再次玩起了急停變向,在園林裏将衛兵們耍的團團轉。
約模玩了半個小時,汴梁的童心都被勾起了,玩的不亦樂乎,可那些衛兵們,一個個彎下了腰,原地喘着粗氣,他們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你。。。歇會。。。再來。”衛兵頭領雙手放在腿上,連話都不利索了,顯然是累的不輕。
“行!”汴梁往地上一坐,雙腿盤起,心中一陣得意。
剛才的追逐,自己連汗都沒出呢。
那群衛兵,協作精神太差了,往往他一個變相,就有兩人擠在一起,有時候甚至三人相撞,真是太菜了。
這樣的菜雞,想要抓到自己,再等一百年吧。
汴梁心中得意的笑着,忽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陳爲民,那個女人剛才也進了族家園林,她現在去了那裏?
想到這裏,汴梁立刻站起身來,四處張望,可哪裏還有她的聲影。
這個園林,北面是門口,門的兩邊有兩人高的融屬栅欄圍住。
栅欄一直沿伸,将東西面也包圍了起來。
而園林的南面,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河流的中間有座小橋,橋上還有扇門,此刻正打開着。
看到那扇門的時候,汴梁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扇門,剛進來的時候是關着的!
那個家夥,看樣子是溜進去了。
“啊!”有人驚呼起來。
汴梁望去,正是那個頭領。
頭領一直盯着汴梁,順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扇打開的門。
“天族。。。之門!”頭領的氣有些順了,可當他看到那扇門的時候,由于驚訝,說話又斷斷續續起來。
“這名字也太嚣張了。”汴梁默念了一遍,心裏有些不齒。
天族,這是把自己比作神仙了嗎?
可這僅僅是一扇門而已,未免太誇張了點。
“護主警報!”頭領着急的喊着。
他的手下們紛紛拿出手訊,發着警報。
奇怪的是,這個警報竟然沒有聲音。
這算那門子警報?汴梁納悶了,以往每次遇到樂海族的警報,都是那種尖厲的鳴笛聲,唯獨這次,異常的安靜。
“搞什麽?一個警報要發那麽久嗎?”汴梁以爲,園林守衛們還沒将警報發出。
守衛們沒有理他,一個個憂心忡忡的看着天族之門,仿佛有極危險的事情在門後發生着。
突然園林外有聲音傳來,“好你個汴梁,居然敢逃跑!”
汴梁一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馬上回頭望去,這一看,吓得冷汗直流。
不知何時,園林外密密麻麻的站滿了衛兵,領頭那個正是當日在春風樓的副官小張。
糟糕!被發現了!
樂霖連副官都派來了,可想而知,外面的追兵,實力一定很強悍。
小張臉上樂呵呵,心裏更是笑開了花,今天是他的假期,就回老家看望母親,聽到警報聲時,習慣性的趕過來,不想抓了一條大魚。
他知道汴梁去了孤樓,他也知道孤樓的人絕對不能出來,如今汴梁出現在這裏,那肯定是私自跑出來的。
“帶走!”他大手一揮,發号施令。
這裏的兵雖然不歸他直接統領,但他官銜最高,衛兵頭領自然不敢有任何異議。
頭領的手一揮,第一個沖進了族家園林。
這個地方,按例是不能進的,但張副官是誰?誰都知道他一直跟在樂霖督主身邊,很多時候,督主的命令都是由他來傳達的。
所以,既然他開了口,那不能進也要進。
追兵們見頭領進去了,也都毫不猶豫的跟進。
這樣一來,園林裏的衛兵們都傻眼了。
往常若是有人進來,他們一定會上前阻攔,可這次,沖進來的人何止百位,就憑他們十幾号人手,根本攔不住。
但是,攔不住是一回事,攔不攔又是一回事!
“都攔下了!”園林衛兵頭領厲聲喝道。
他本是樂燚族長的飛魚親衛隊長,從來都沒退縮過。
不僅是他,他的手下們不等他喊,就已經行動起來。
飛魚親衛,可是原來族中最忠誠的衛兵。
千百年來,就沒聽說過一個飛魚親衛投降的事情。
但是,親衛們再強,也架不住人多,特别是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裏。
禁殺日,這是樂海族最大的節日,根本沒有人敢違背。
張副官的衛兵們不敢,飛魚親衛們也不敢。
這樣一來,雙方的戰鬥就變成了肉搏。
在這方面,飛魚親衛的個人實力要比衛兵們強上許多,這也讓他們不至于馬上潰敗。
汴梁尋思着,不開槍的話,眼前這幾百人,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可若是把人都打趴下了,萬一衛兵們不講原則了呢?
禁殺日,究竟有多大的效果,他可不清楚。
算了,爲今之計,最好還是往門裏跑。
天族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