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什麽證明?”汴梁依舊不相信她。
陳爲民心裏苦笑,她什麽時候被人這麽質疑過。
她平時是一個高傲的人,即便被誤解,也從不刻意去解釋,就像黑子炸彈那次,當汴梁質問她的時候,她也沒解釋。
而如今,當她想解釋的時候,卻發現,不會解釋,也沒法解釋。
她手中是有夏愧的手令,但那不是汴梁可以看的。
“算了。”陳爲民搖搖頭,轉身往園林方向走去。
既然汴梁不相信她,那就算了吧。
她又恢複了往日的姿态,昂着頭離開了。
因爲不能殺人,那兩個守衛對她來說,顯得有些困難。
但也隻是困難而已,還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她打算犧牲點色相,隻是她的年紀有些大了,若是再年輕十年,她有絕對的信心,能輕松的進園林。
她松開了胸前的兩個紐扣,脖子下露出一大片雪白來。
她又卷起了褲腿,讓纖細的小腿露在外面。
做完這些,她露出了自以爲最迷人的笑臉,往兩位守衛走去。
走的近了,已經能看到門口的牌匾,上書四字:族家園林。
門口的地上,也有四字:非請莫入。
呵呵,看到這四個字,陳爲民心裏就笑了。
作爲一個女人,特别是她這樣有姿色的女人,有的是方法讓人邀請。
陳爲民就笑着,用最妩媚的姿勢向守衛們打招呼,“兩位大哥,請問。。。”
她的話還沒說完,左邊那個馬臉衛兵揮手就是一拳,将她剩下的話打回到肚子裏面。
打她的那個衛兵冷冷的看着她,嘴裏蹦出來兩個字來,“騷貨。”
一聽到這聲音,陳爲民立刻知道爲什麽挨打了。
因爲說話的是女聲,那個衛兵竟是個女的。
對一個女兵,特别是長的像男人的女兵使用美人計,那可真的是,自讨苦吃。
陳爲民隻能苦笑着捂着肚子起身,回頭望了一下。
看到汴梁就在身後不遠處,瞬間有了主意,她上前在衛兵耳邊輕輕的說了兩句,那衛兵馬上義憤填膺的沖出。
汴梁跟着她過來,主要是閑着無聊,抱着看好戲的心态,正開心着呢,不想女兵氣勢洶洶的沖過來,一句話不說,對着他就是一拳。
汴梁側身閃過,反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後一擰,便将衛兵給制住了。
“你幹什麽?”他不解的問。
剛才看到陳爲民挨揍,自己不過是笑了笑而已,怎麽突然就被衛兵盯上了?
“呸,你個抛妻棄子的無恥之徒,人人得而誅之”,衛兵狠狠的說着,看她的表情,真的是咬牙切齒。
“我。。。”,又被陳爲民坑了!汴梁很生氣,他正想解釋,可是另一個衛兵也攻了過來,他不得不先招架。
好在,這兩個衛兵的拳法實在太差,他輕易的又制住了另一個衛兵。
然後,他擡頭去找陳爲民,卻發現她正笑着朝自己揮揮手,轉身走進了族家園林。
花郎!汴梁在心裏罵着,自己隻不過是因爲好奇跟過來看看,沒想到又被她擺了一道。
“你給我等着!”他心裏不爽,嘴巴裏說着狠話。
誰知馬臉女兵聽了後,奮力的掙紮起來,一邊說道,“要不是今天禁殺日,我就一槍崩了你!”
汴梁來氣了,要不是看在她是個女人的份上,自己出手也不會這麽客氣。
“沒腦的家夥,那個騙你的人已經進去了。”汴梁冷笑着提醒她們,就是要讓她們認識到錯誤。
誰知,他話音剛落,陳爲民就像斷線的風筝一般飛了出來。
在她身後的族家園林裏,有一群臉上畫着樂海族旗子的人。
“擅闖園林者死,今天算你運氣!”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人說。
“哈哈哈。。。”望着正在地上打滾的陳爲民,汴梁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他準備好好的奚落一下這位心機沉重的女人。
沒想到的是,他手下的馬臉女人也很配合的說,“讓你嚣張。”
這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汴梁剛打算贊揚她幾句,誇她醒悟的快,随知馬臉女子話音剛落,一陣尖銳的警報聲響起。
“花郎!”誇獎的話立馬變成了罵人的話。
這女人,剛才說的不是陳爲民,而是自己。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待會被衛兵們圍住可就麻煩了,自己還要出城呢。
他雙手用力,将兩個衛兵朝陳爲民推去,同時腳步後撤,人也往街市中退去。
誰知道,他才退了兩步,一轉身便停住了。
前面街市裏沖出很多人,看他們的裝扮,都是小攤小販。
怎麽回事?汴梁不解。
他很想問問爲什麽,可是前面的人太多,來的又快,根本沒有時間。
哎,汴梁心裏歎息一聲,早知道好奇心不該那麽重,現在好了,又得跑了。
三面都是人,隻能往園林裏跑。
他擡頭就跑,沒幾步便來到門口,眼見就能入林,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那群臉上有飛魚旗的人。
“擅闖者死。”臨頭的雙手叉腰,冷冷的說着。
他的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更重的聲音,“殺人者死!”那個聲音很雜亂,是一大群人喊出來的。
汴梁回頭,就聽到馬臉女兵關閉了警報,一臉懊惱的說,“按成了殺人警報了。”
“噗。”陳爲民這時也來到園林門口,她笑着用手指着汴梁說,“在禁殺日裏遇到殺人警報,你麻煩大了。”
汴梁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這是在誘導民衆,但事情緊急,來不及找她算賬了。
“你個女殺人犯!”他大喊一聲,沖進了園林。
園林裏堵路的那一群人差不多有十來個,而門口過來的,至少有好幾百。
汴梁心裏一掂量,立刻選擇了沖進園林。
不知道那群暴民看到非請莫入四個字,會不會停下腳步?
他想着,随手将擋在面前的兩人輕輕的抛在空中。
“打殺人犯!”背後的喊聲就像是海浪,一重高過一重,中間還夾雜着陳爲民的吼叫,“汴梁,你個逃犯,竟敢誣陷我。”
這個該死的女人!心思還真壞,竟想進一步暴露自己,也不想想,這裏可是深海城,她這軍工廠銷售主管的身份,比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汴梁正準備将她的身份喊出來,卻聽到一陣尖銳的槍聲響起。
那是警訊槍!通常是用來傳遞信号的,聲音巨大,而且能傳出好幾公裏之外。
這是?又發生了什麽情況?
汴梁站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發現那群追着自己的園林守衛也停了下來。
遠處,馬臉衛兵正舉着槍,槍口還冒着白煙,看這樣子,剛才那一槍就是她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