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城的集市有很多,南街絕對是人最多的地方,因爲這裏的東西,大都比較便宜。
東西能夠便宜,最關鍵的是房租低,南街的房租是全城最低的,特别是南街兩邊的道路上,站着各種各樣的攤販,這些地攤都是不收租金的。
街市管理員對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有序擺攤,不能亂放。
汴梁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就深刻的感受到了。
街市的道路差不多二十米寬,兩邊的攤販們都自覺的将攤位控制在一米之内,看過去整齊極了,路人行走也絲毫不受影響。
他挑了一家人少的小攤,換了一身衣服。
這衣服有些卡通,讓他看起來有些年輕,更重要的是,不熟悉的人肯定認不出來。
汴梁對着融屬鏡照了照,感覺很滿意。
忽然,有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
這一拍,吓得他心都差點跳了出來。
被發現了?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不對啊!就算樂霖再有本事,也不該那麽快發現自己。
這才過去十幾分鍾,戰艦應該剛飛到吧,他又怎麽知道自己跑了。
難道是熟人?想到這裏,汴梁強自鎮定着轉身,這一看,隻覺得來人很面熟,卻一時認不出來,他剛要開口問,來人先說話了。
“汴銷售,又見面了,這海底還真是小啊。”那人的口氣裏透露着幹練。
一聽這聲音,汴梁立刻就認出來了,“陳主管,你怎麽也到深海城來了。”
說到深海城的時候,他還特意往地上看了下,在深海城遇到陳爲民,這不是見鬼了吧。好在,地面上有影子。
軍工廠的銷售主管,要說在超深淵海城,還是可以理解的,可突然出現在樂霖的深海城,這就無法想象了。
尤其是樂霖現在要做生意,若是讓他知道陳爲民在這裏,孤樓的主人肯定要換人了。
隻是陳爲民以前都是淡妝濃抹的,軍工廠的人也都習慣了她的那副妝容,今天突然素顔起來,汴梁還真就沒認出來。
“你搞什麽鬼。”他指着陳爲民的臉蛋說。
陳爲民沒有說話,而是拉着他到了一邊人少的地方,直接了當的說,“幫我一個忙。”
汴梁笑笑,難怪這女人主動來找他,原來是有求于自己。
“我很忙的。”他一口拒絕,在銷售部的時候,兩人已經鬧的不開心了,尤其是黑子炸彈事件,汴梁現在還耿耿于懷,又怎麽可能幫她。
陳爲民說,“幫我就等于幫你自己。”
她一臉認真的樣子,好像這就是事實一樣,這讓汴梁很不爽。
“謝謝,我不需要别人幫忙。”他再次拒絕。
陳爲民又說,“今天是夏龍公子回家的日子,城門口有很多衛兵,你出不去。”
她很早就到了南街附近,汴梁穿着破衣服過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也是一路跟了過來。
見他換了一身衣服,心裏明白,汴梁是打算喬裝打扮,蒙混出城,于是她就立刻找他幫忙。
夏龍?聽到這個名字,汴梁停止轉身,他本來已打算離去,可現在卻走不動了。
夏龍是夏愧的私生子,他離城的話,樂霖會送,夏愧會接,這場面,想想就知道有多大了,搞不好,城門兩邊都會禁止平民出入,在這個時候出城,絕對是很不合适的。
既然走不了,那就和陳爲民談談。
“幫什麽忙?”汴梁問。
陳爲民往南街的後面指去,那邊是一片海底園林,裏面種着很多紅樹,“帶我進去。”
這是她今天混進城來的目的。
汴梁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園林很大,正面差不多有兩公裏左右。
園林入口的門也不小,兩邊各站着一個人,像是守衛。
門口挂着一塊牌匾,路太遠了,字看不清,
“這麽簡單?”汴梁感覺不可思議,那麽大的門,陳爲民就算是橫着也能進去,爲什麽找自己幫忙。
“沒那麽簡單。”陳爲民很認真的說,“這是族長園林,裏面住着的是前族長的家人。”
前族長?樂燚!汴梁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來。
如果住的真是這位的話,那要進去肯定不簡單了。
樂燚是被逼退位的,說的好聽點是在園林裏頤養千年,實際上就是軟禁,這些事情,他在族聞上看到過。
那麽,用來軟禁樂燚的地方,看守肯定非常嚴格。
“樂燚樂族長?”汴梁問,他想确認下。
陳爲民點點頭,她看出了汴梁臉上的猶豫神色,接着說,“說難也不難,今天是禁殺日,門口的守衛大都放假了,隻剩下兩位了。”
汴梁再次看去,門口确實隻有兩人。
隻是兩個人的話,自己對付起來很輕松,也就是兩拳的事情。
汴梁剛在戰艦上揮過拳,對自己的力量有了新的認識,海族人絕對禁不起他的一拳。
可是,爲什麽要幫她呢?
“我有什麽好處?”沒好處的話,他可不打算幫一個對自己不友好的人。
陳爲民的臉上忽然有了笑意,她平常很少笑,隻有在生意談成之後才會這樣,也被銷售部的人喻爲勝利之笑,“今天是禁殺日,前族長也該出城走走了。”
樂燚出走?這!
汴梁實在沒想到,陳爲民這次要做的居然是這麽大的事情。
一個被軟禁在深海城的前族長,突然出現在城門口,那絕對會引起巨大的混亂,再加上今天是禁殺日,大家又不能下狠手,遇到這種事,樂霖可真要頭疼死了。
遇到這種混亂,也的确是出城的好時機。
可是,陳爲民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呢?萬一她隻是想利用自己進園林呢?
“我憑什麽相信你。”汴梁沒有拐彎抹角,現在是陳爲民有求于自己,他也就開門見山的問。
陳爲民繼續笑着,“族長的意思是,深海城平靜了那麽久,也該亂亂了。”
汴梁明白她的意思,從夏愧的角度來說,樂燚出來,絕對是好事。
但是,陳爲民就一定是夏愧的人?
萬一她是樂霖的人呢!
經曆了那麽多,汴梁早已不會再輕易的相信别人。
這些天,從自己接觸的人來看,值得信任的實在是太少了。
“你又不是族長。”汴梁意味深長的看着她,嘴角流露出一絲揶揄的笑。
陳爲民了解他的意思,她說,“什麽日子辦什麽事,什麽地方做什麽事。”
今天是禁殺日,如果她是來害前族長的,絕對不會挑這個日子。
既然不是害,那她還能在園林裏做什麽?
汴梁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光憑她說的那些,還不能讓他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