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汴梁大聲喊着。
屍王搖搖頭,并不答話。
他明白汴梁的意思,丢下陸屍先行逃竄,可這些陸屍是和樂勇祥合作的本錢,本錢沒了,還談什麽合作。
花郎!汴梁心裏罵着。
他有些埋怨自己,太過輕心,将駕駛盔交給了屍王。
駕駛戰艦這種事情,應該抓在自己手裏。
現在好了,命運被别人掌控了。
“一定是樂霖的戰艦!”屍王瞬間做出了判斷。
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追上來,一定就是附近的戰艦!
而這附近,就隻有樂霖的艦隊,其他人的艦隊,要是靠深海城那麽近,肯定會被樂霖趕跑的。
“嗯?”這個問題汴梁也清楚,隻是屍王說的時候,語氣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屍王望向張副官,這位可憐的家夥,上了戰艦後依舊被綁着。
“你給樂霖打個手訊。”屍王示意陸屍們給他松綁。
“打手訊給樂霖?”汴梁皺眉,他不明白屍王究竟想做什麽。
用張副官來威脅樂霖,這事,恐怕做不到吧。
屍王朝他笑笑,“樂霖是個聰明人,他此刻追上來,肯定是另有所圖。”
聽到“另有所圖”四個字,汴梁心裏明白了,他歎了口氣,又是利益。
剛才他們還分析過,樂霖沒有追上來的理由。
可他卻追上來了。
那說明什麽?
說明樂霖有更重要的利益,隻是這個利益,自己還沒想到罷了。
所以,屍王讓張副官打電話,就是想和他私下溝通一下。
因爲有些話,是不能當着衆多士兵的面來講的。
“督主。”張副官接通了樂霖的手訊,“屍王要和您談。”
“是。”在接到樂霖的指示後,張副官恭敬的彎腰點頭,仿佛樂霖就在身邊。
他用雙手将手訊交到了屍王的手中,顯得極爲隆重。
“樂海兵,好久不見。”屍王開始和樂霖侃起來了,他們兩人很早就認識。
當時屍王是族長的左右手,而樂霖不過是一個艦隊的海兵而已。
樂霖對此稱呼毫不忌諱,也親切的說着話。
汴梁隻見屍王不停的點頭,嘴裏不時的冒出一句“嗯”,又或者是“好”。
兩人在談些什麽?他心裏納悶。
好在屍王的臉色越來越輕松,有時候嘴角還會露出笑容,看來這談判很成功。
隻是屍王的嗯或者好,讓他很難受。
打什麽啞謎!汴梁心裏生氣,卻也沒什麽辦法。
他隻好悄悄的往屍王那邊移動,想靠的近點,就能聽到些什麽。
可是,他才動了兩步,那邊屍王已經說“再見”了。
“聊些什麽?”汴梁迫不及待的問道。
屍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樂霖說,要親自送我們去淺海城。”
“爲什麽?”汴梁不解。
沒理由啊,他剛看過艦隊的規模,好家夥,至少有上百條戰艦,那可是上萬人的部隊,就算打一場小型的戰役都夠了。
這麽多艦隊用來送行,那未免太扯淡了。
難道是監視?也不對,就算是驅趕,對付一條戰洋艦,十艘戰艦就綽綽有餘了,何須百艘那麽多。
屍王依舊笑着說,“他說送我們到了淺海城之後,還要将張副官接回去。”
“說重點!”汴梁不耐煩了。
接張副官,那更是瞎說了,又不是樂霖的兒子,他犯得着擺這麽大的陣勢?
不過,這麽弱智的借口,屍王卻能笑的出來,說明他是知道實情的。
屍王點點頭,臉上有些得意,“夏愧的艦隊也來了,很快就會到了。”
“夏愧?”汴梁心裏開始琢磨,那家夥跑來湊什麽熱鬧。
有了!陳爲民剛才回去,肯定給夏愧彙報去了。
自己要帶着屍王投靠樂勇祥,這對夏愧來說,不是件好事,他要來阻攔也在情理之中。
那麽,樂霖的做法就很清楚了。
他不是要送屍王去淺海城,他是不讓夏愧阻攔屍王。
隻是,他爲什麽這麽做呢?
“樂霖這麽做有什麽好處?”汴梁想不到,他又問。
屍王搖搖頭,“這次他沒有好處。”
“這不可能!”汴梁知道,沒有利益的事情,樂霖一定不會做。
“是真的。”屍王認真的看着他,“他這麽做沒有好處,但是他不做卻會有很大的壞處。”
“壞處?”汴梁有些聽明白了。
樂霖這樣的人做事,除了趨利之外,還要避害。
聽屍王的意思,樂霖這次正是要避害。
可是,他不這麽做會有什麽害處呢?
屍王說,“我們是從深海城離開的,如果被夏愧抓到,一定會質問他的失職之罪。”
“可你們跑了,不一樣是失職嗎?”汴梁不解。
屍王又搖搖頭,“不一樣,夏愧如果要質問樂霖,以他們的身份,必須要真憑實據。”
汴梁明白了。
夏愧的目的就是利用屍王來搞樂霖,既然屍王不直接搞,他就把屍王抓起來之後再名正言順的搞。
這族長的心思還真是深呢。
“那夏愧來了,看到那麽多陸屍,他不就有證據了嗎?”汴梁又想到了問題。
屍王再次搖搖頭,“陸屍并不能說明什麽,要想治樂霖的罪,必須拿到族長家裏的人。”
汴梁知道他口中的族長是樂燚,見他說的那麽肯定,也就不再争辯什麽。
他心裏盤算着,樂霖的艦隊來了,待會夏愧的艦隊也要來,這麽多戰艦一彙合,自己想溜就難了。
想到這裏,汴梁對屍王說,“既然萬事已定,那我就先走了。”
比起樂霖,夏愧應該更恨自己,畢竟樂亮其實是他給帶出來的。
所以,在夏愧沒到之前,離開屍王是最好的選擇,要是樂霖能給自己一艘船那就更好了。
汴梁正想的美滋滋的,屍王卻繼續搖頭,“不行。”。
“哦?”汴梁好奇的看着屍王,自己的主意已定,不管屍王有什麽理由,他都決定離開。
要是戰艦的艙門不開,大不了就像今天在戰衛艦上一樣,把鎖敲破再離開。
屍王接着說,“樂勇祥說了,感謝你的撮合,要你務必一起過去,一起見證一下這特殊的時刻。”
還有這事?汴梁覺得很奇怪,他再次盯着屍王的雙眼,感覺不像是在說謊。
“以後再說。”他丢下這句話,就向艙門走去,“我有事,先走了!”
屍王歎了一口氣,并沒有說話,可是艙内有無數把槍舉起,瞄準了汴梁。
就連張副官也聚齊了槍,剛才樂霖和屍王的談話,别人聽不到,他全都聽到了。
因爲他離得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