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督主的意思。”張副官喊着,手指緊扣扳機。
看的出,他不是在虛張聲勢。
“你們别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汴梁冷冷的說。
眼前的那些人,若是不用槍,他有信心都打發了。
那怕加上外面的所有人。
可要是他們使用武器。
那一切都完了。
所以,自己要先用話将他們套住。
誰知張副官搖搖頭,“沒用的,你就算出了這條戰艦,也一定會被星空網抓起來的。”
星空網!一聽到這個名字,汴梁心裏沒來由的湧過一陣寒意。
那可是連戰艦都能攔住的東西,用來抓自己,還不像抓條魚似的。
“爲什麽?”汴梁問。
樂霖爲什麽要讓自己留下來?
這對他有什麽好處,或者自己走了又會給他帶來什麽壞處呢?
張副官說,“屍王去樂勇祥那裏,督主是贊成的,但是沒有你,這件事未必能成。”
汴梁明白了,樂霖怕屍王和樂勇祥合作不了,又被夏愧給抓了去。
的确,在樂海族範圍内,如果找不到靠山,是很容易被夏愧抓走的,因爲屍王沒有戰艦,從實戰角度來說,真的是不堪一擊。
就連秋貝這樣的烏合之衆,也能輕易的消滅他們。
想到秋貝,汴梁心裏又恨起樂霖來。
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都是那個家夥給害的。
不行,他讓自己這麽不爽,自己怎麽也得反擊一下。
這麽一想,汴梁就轉過身來,往戰艦尾部走去。
屍王和張副官見他遠離艙門,都将槍收了起來。
剛才這槍陣,看上去霸氣無比,實際上大家心裏都明白那隻是擺設。
在禁殺日裏,沒人敢開槍,至少這艘戰艦裏,沒有人敢。
可若是不開槍,船上沒人是汴梁的對手,在族家園林裏,大家都見識過他的身手。
此刻,他能選擇留下,真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令人想不到的是,汴梁竟然走到了武器庫,并将雙手放在熱流炮的按鈕上。
“打手訊給樂霖,我有條件。”汴梁冷冷的說。
他心裏也在冷笑:
你們一個個都是人精,都想着利益,可我呢,我的利益有沒有人關心過?
既然你們都不關心,那我就自己來争取!
張副官顯然沒想到汴梁會來這一出,他往艙外望去,一組熱流炮已經瞄準了遠方的戰艦。
這按鈕一旦按下,戰火可就開始了。
戰火一開,難免會死人。
今天是禁殺日,一旦死人,就會給夏愧族長一個很好的借口。
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
于是,張副官急忙撥通了樂霖的電話。
“你有什麽要求。”張副官問。
樂霖不想直接和汴梁談條件,覺得有失身份。
好家夥!汴梁心裏很不舒服,可臉上依舊是笑眯眯的。
他知道,對于那種看不起自己的人,你越生氣,他越開心!
汴梁不想讓這種人開心,就不能生氣。
“嘿,督主好大的架子,那就麻煩你問一下,我的夥伴秋貝他們,是不是已經離開深海城了,若是他們還沒走的話,麻煩督主送送。”汴梁微笑着說。
他說的好聽,可張副官一點都不覺得好,聽的出,汴梁是在脅迫樂霖放人。
但張副官隻負責傳達兩人的對話,并沒有發表意見的權力。
因此,他隻能盡量把話說的好聽些,免得惹惱了督主。
誰知,樂霖竟然一口答應。
這讓張副官松了口氣。
他正準備挂手訊,汴梁又說,“還沒完呢,我可沒說隻有一個條件”。
聽了這話,張副官頓時就來氣了。
“做人要知足,别得寸進尺!”他開始勸說起來。
汴梁搖搖食指,“不不不,督主是大方之人,我若不多提點要求,顯得他小氣。”
“有話快說!”聲音從手訊裏傳了出來,聽的出樂霖有些不耐煩了。
樂霖着急,汴梁一點也不心急。
相反,他還四處瞧了瞧,這才慢慢的說,“船上一個朋友都沒有,不知道樂亮兄弟是否有空過來聚聚。”
“你做夢!”張副官吼道。
想讓樂亮上船來作人質,這事想也别想!
他拒絕将這話傳遞給督主。
汴梁見張副官反應那麽大,心想自己這次玩的有點大了。
但是談條件嘛,可以慢慢的降,降到雙方都能接受的時候,就是成交了。
“邱崔呢?要不請他上來談談。”汴梁眼珠子一轉,就想到這個作家了。
那個家夥,寫了這麽一個副标題,此刻應該正在承受樂霖的怒火吧,既然自己也沒别的認識的人,就把他救出來,也算賺一份人情。
張副官這次不再抗拒,他将汴梁的話傳了過去。
看張副官這個樣子,汴梁覺得事情有戲,他已經開始想下一個條件了,是要點錢呢,還是要幾艘戰艦。
誰知,過了半晌,張副官居然搖搖頭,“邱崔已經離開深海城了。”
“什麽?”汴梁一臉的不信,以邱崔剛才的表現,樂霖不把他往死裏整就算好了,怎麽可能放他離去。
難道那家夥是偷偷跑掉的?這念頭剛閃過腦海,馬上被他否決了。
那不可能,若是連這種弱不禁風的家夥都能跑掉,樂霖這個督主也就白當了。
如此看來,就隻有是樂霖不想讓他離開。
“你不會騙我吧!”汴梁戲谑的說着。
這話他是對着張副官說的,實際上卻是對樂霖說的。
隻不過依着樂霖的身份,這話不方便直接說。
沒想到的是,張副官聽了并不着惱。
“你看看族聞。”他平靜的說。
族聞?汴梁馬上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樂霖讓邱崔寫文章的目的是爲了能動用武器,結果邱崔陰了他一把。
如今樂霖說邱崔已經放了,那很有可能,就是文章已經改了。
隻是不知道,邱崔到底改了什麽,能讓樂霖達到目的。
他一打開手訊,立刻就明白了。
那個副标題邱崔就改了一個字。
原本是:樂霖督主逼我寫文章。
現在是:樂霖督主請我寫文章。
雖說隻是改了一個字,但是兩篇副标題的意思,完全就不一樣了。
第一個,邱崔明顯是不願意的,被逼的,那麽文章裏面的内容,也就是不正确的。
第二個,就有些玩味了,樂霖是請的,至于這個請字,就見仁見智了,可以禮賢下士的請,也可以是酷刑威逼的請。
這個邱崔還真不簡單。
他用一個請字,就讓樂霖不得不放了他。
因爲這個請字,使得文章内容的正确性,變得更加的撲朔迷離。
想來,邱崔是留了伏筆的,有伏筆就能談條件。
還真是個人精!汴梁心裏感歎,有文化的人,還真不能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