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邱崔已經跑了,那就提别的要求吧。
汴梁心裏想想,還是錢比較實際,現在自己就一個人,要戰艦也沒用。
他剛要開口,卻聽張副官說,“督主有事。”
“什麽事?”汴梁下意識的問道,話一出口就知道問錯了。
樂霖既然說有事,而沒說什麽事,那這事肯定是不會說的。
張副官瞟了他一眼,“手訊斷了。”
花郎!汴梁在心裏罵道,原來這隻是樂霖的一個借口,不是真的有什麽事。
那個混蛋,還是輕視自己!要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麽随意的把手訊挂了。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
“什麽時候能到?”汴梁又問,這次問的是屍王。
如果時間充足的話,就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眼前的這些人,自己一個都不想見到。
屍王看了看駕駛艙,眉頭緊皺,“按這個速度,還要半小時。”
深海城離淺海城并不遠,直線距離不過五千米而已,若是戰艦全速行駛的話,幾分鍾就能到了,可是帶着陸屍們,就要慢的多了。
“嗯。”汴梁點點頭,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給樂魚打了一個手訊過去。
“大哥,你還好嗎?”手訊那頭傳來樂魚急切的聲音,這讓汴梁感到心裏暖暖的。
他的臉上也有了笑容,“很好,已經離開深海城了。”
“真的?太好了,大哥就是有本事!”樂魚開心的叫着。
“你什麽時候回來?”樂魚問。
汴梁心裏苦笑,這個問題,現在還不好說,“還有點事,要去趟淺海城。”
“啊!”樂魚的聲音明顯失望起來,“你快點回來。”
“嗯。”汴梁能感受到這位妹妹的關心,他也想早點回去,可是眼下的情況,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慕瀾呢?你有見過她嗎?”汴梁關切的問道。
樂魚既然已經回去了,沒準已經見到二妹了,他已經很久沒聽到慕瀾的聲音,要是二妹在樂魚旁邊就好了。
汴梁心裏期待起來。
“她在我媽那裏,挺好的,明天我回家,就能見到她了。”樂魚說。
“哦。”汴梁有些失落。
“你在那裏?”他心裏有些愧疚,樂魚這麽關心他,可自己卻還沒問過她在那裏,安不安全。
“我很好,在外交館呢,就是鮑伊爾那家夥的話有些。。。”樂魚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
“把手訊還給我。”樂魚的聲音傳來,好像離手訊很遠,聲音有些輕。
“我來。”鮑伊爾的聲音響起,“汴派首,終于聯系上你了,真是《海經》有眼,海民保佑,讓你平安歸來。。。”
汴梁忍不住将手訊拿開一段距離,鮑伊爾的聲音又快又重,聽着很是難受。
這個話痨,又想搞什麽。
“說重點!”汴梁低沉的吼着,若不是還想和樂魚說兩句,他現在就想掐斷手訊。
“好,好。”鮑伊爾結束了喋喋不休的廢話,開始講正事。
“胡聞已經同意在過渡城設立共主派分部,目前五人的身份都已經确認,等你回來,就可以正式展開工作了。”
這件事,汴梁不意外,樂松既然已經回去,盜圖的任務也完成了,胡聞作爲一個名人,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他到底想做什麽?”去軍工廠的考驗任務,汴梁想了很久,一直沒想通胡聞是什麽意圖,不如聽聽外交官的分析。
鮑伊爾說,“軍工廠是夏愧的經濟來源,胡聞這麽做,就是爲了讓軍工廠互相猜忌,從内部來破壞它。”
汴梁點點頭,聽鮑伊爾這麽一說,他的思路開闊起來。
樂華知道他們是去盜圖的,卻一直沒有說破,如今圖紙被盜,夏寵一定會懷疑到樂華頭上,軍工廠最關鍵的部門就是科研部,科研部要是出了什麽事,軍工廠可謂倒了一半,現在戰艦更新換代太快了,要是夏寵的工廠跟不上市場潮流,那就隻能被淘汰。
“胡聞爲什麽要拿這個來考驗我們?”汴梁又問。
軍工廠盜圖,這個任務,說難不難,自己沒花多長時間就搞定了。
可要是沒那麽多運氣成份在裏面,那就很不簡單了。
樂松花了三年,也隻是弄到一部分圖紙而已。
這個考驗,要是運氣不好的,就算是一輩子也未必能完成。
那就不是考驗了,而是拖延!
“他這是拖延時間!”鮑伊爾憤憤的說,“你知道胡聞的經濟來源嗎?都是我們沈聯族的支持,現在民和派減少了投入,他入不敷出,需要我們共主派給錢,但他拿了錢,又不想辦事,因此就想拖着。”
“那你還做?”汴梁不解,鮑伊爾作爲外交官,怎麽願意吃這麽大一個虧。
“沒辦法,共主國際逼得緊。”鮑伊爾歎道,“共主派的旗子是一定要挂起來的,其他城市都不合适,隻有胡聞的城市,族民們容易接受新事物。”
這個汴梁知道,胡聞打着民和的旗号好幾年了,過渡城是他的老巢,幾乎所有的族民都接受了沈聯族的這個新思想,既然民和的思想能夠接受,那麽共主的思想也不在話下。
“你這是打算讓我去送死呢!”汴梁心裏又怒了起來。
剛才鮑伊爾說,共主派的旗子要挂起來。
這個旗子,在他們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挂起來了。
如此看來,對鮑伊爾來說,他的目的一早就達成了。
“嘿嘿。”鮑伊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汴派首,你也知道,現在各方都是唯利是圖,利益才是維持關系的樞紐。”
這個汴梁承認,軍工廠裏的那些人,還有夏愧,樂霖,屍王都是這樣的人。
鮑伊爾又說,“你還是太年輕,利益不是談出來的,而是争出來的。”
“你什麽意思?”汴梁被他一句年輕給刺激到了。
沒去軍工廠前,或許自己真的很幼稚,可是如今,他已經能在各方勢力中糾纏,顯得遊刃有餘。
鮑伊爾繼續說,“你别生氣,談利益,先得有實力,我聽說了你的那些事情,你想想,樂霖在軍工廠裏給你搞了個重要客戶銷售部,那是爲什麽?那就是爲了利用你,用你去吸引火力,好讓他兒子逃脫,什麽他要生意,要客戶-資料,那些看上去很真誠的利益,統統都不存在,因爲你沒有實力。”
汴梁沉默,這件事,一開始,他确實以爲樂霖是有求與自己,可事實呢?特别是在春風樓和樂霖見面,他已經清楚的知道,樂霖壓根就沒想過要什麽生意。
“你再想想胡聞,他就這麽把你打發到軍工廠去,還是你沒有實力。”
“還有樂勇祥,你看他和你走的那麽近,賢侄,聽起來真誘人,可他要的東西,你能辦到嗎?你既然沒實力,那麽他要的東西,就不是口頭說的那些,他要的東西,你根本猜不透。”
鮑伊爾一開了口,就刹不住了。
他還說,“所以,要想和那些人談利益,先得有實力,這些東西,别人都給不了,隻有我們沈聯族可以給你。”
“嘟。。。”汴梁挂斷了手訊。
鮑伊爾前面的那些話,對自己啓發很大,被他這麽一說,很多原來想不通的事情,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隻是鮑伊爾最後的那句話,顯得有些蠢。
别人都是利用他,難道這個外交官不在利用自己?
别人給的實力,又不是自己的實力。
嘿!汴梁心裏冷笑,如果那一天,必須拿實力說話,那麽哥就要真正屬于自己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