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不要。”樂魚也聽出了問題,哭着拉住樂霞的右手。
樂霞在女兒臉上親了一下,回頭對汴梁說,“前面有艘戰逐艦,特快型的,趕緊帶魚兒走。”
汴梁朝前面看去,大概三百米的距離處,戰艦正在暗流的沖擊中颠簸着。
“那你呢?”他拉住了樂魚,腳底下卻怎麽都邁不出去。
樂霞用力的掙脫了女兒的手,大聲呵斥道,“怎麽這麽不懂事,再不走的話,大家都會死!”
“不要。”樂魚又撲了上去,緊緊的抱住她,“不走,我不走,我已經沒了群群,我不能再沒有你。”她的哭聲令人肝腸寸斷。
“一起走!”汴梁準備讓陸屍将兩人帶走。
“不行。”樂霞堅決的搖頭,“距離太近了,戰列艦起航的話,目标太大,一定會被擊中的,我的這艘參星船,價值連城,正好用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放心吧,他們要叁星,就不會向我開火。”
汴梁猶豫起來,往交戰的雙方望去,卻看不到沈追和樂小佳的人影。
“不行。”他搖搖頭,“沈先生帶了樂小佳過去,樂勇祥照樣開火,你這麽做,隻會是送死。”
連兒子都不顧的人,又怎會在乎叁星。
“不一樣。”樂霞突然用力的敲在女兒的後勁上,像樂群那樣将她敲暈了。
“樂勇祥缺錢,好幾次想要我手中的叁星,這些叁星,在過渡城或許不怎麽值錢,但在外面,都是價值連城。”
全海底的叁星,都在叁星礁内。
叁星礁在過渡城附近,胡聞奉行民和政策,叁星礁對當地居民是開放的,誰都可以去采。
爲此在過渡城,這東西不怎麽值錢。
可是到了其他地方,特别是沈聯族或者鄭天族,那就貴的要命。
美容養顔這種東西,女人是很舍得花錢的。
“不,我必須帶你離開。”汴梁堅定的說。
逃命是重要,但不能将最親的人丢下,這樣的話,等樂魚醒來,自己又有何面目見她。
他腦海裏下令,一具陸屍抱起了樂魚,另一具往樂霞而去。
“走!”樂霞怒了,她大聲喝着,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槍,槍口對着自己的腦袋。
“汴梁,你和慕瀾的愛情故事,慕瀾都和我說了,現在是我和沈追的故事了,我不想故事裏隻剩下一個人。”她說的有些凄涼,臉上的表情卻是在懇求。
“轟。”有道熱流彈從樂霞身邊飛過,暗流帶着她往前走了幾步,離那叁星船更近了。
她咬咬牙,一手拉住褲腳,擡腿就進了船裏。
“照顧好魚兒。”喊完這句話,樂霞的臉上,淚如雨下。
她再次深情的凝望了女兒一眼,毅然轉身,駕駛着叁星船往戰火中沖去,同時有個廣播一樣的聲音響起,“樂勇祥,你要的叁星都在這裏,想要的話,馬上停火。”
望着叁星船遠去,汴梁下定了決心。
“走。”他親自抱起樂魚,将她扛在肩上,又拉着薛慕瀾,快速的走向戰逐艦。
遠處的炮火聲停了下來,樂霞這是成功了?
汴梁沒有回頭,不管成功與否,如今自己要做的,就是帶樂魚離開。
遠處有廣播聲傳來,“這些叁星,可以換你的命。”
這聲音,汴梁很耳熟,是樂勇祥。
連他都親自來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隻是爲了追自己,或者是要回樂小佳的話,樂勇祥都沒必要親自過來。
難道說,他是另有所圖?
可他又怎麽知道,自己會來這裏呢?
這些問題,汴梁想不通,也沒時間想。
到了戰逐艦邊上,他立刻上了船。
船上除了他們三人外,隻剩下兩具陸屍了,其他陸屍都在炮火中失去了聯系,想來都已經被毀了。
第十哨塔,汴梁選好了地址,戰逐艦進入了自動駕駛模式。
船開始啓動,汴梁緊張的望着艙外。
現在是最重要的時刻,一旦戰逐艦加速完畢,就不用怕樂勇祥的炮火了。
這時,又傳來廣播的聲音,“樂勇祥,你兒子都不要了嗎?”
是沈追的聲音,汴梁循着聲音望去,正好看到一道沖天的亮光,那發出聲音的戰艦在亮光中被肢解。
暴風聚能炮!
那是數十個暴風彈壓縮在一起的炮彈,威力不在核彈之下,連戰洋艦的護甲都能摧毀!
與此同時,廣播中傳出樂勇祥咆哮的聲音,“鄭天族的狗賊,想讓老子當樂奸,别說你拿我兒子,就算拿我老子都不行!”
“啊!”又有一聲廣播聲響起,那是樂霞的聲音。
汴梁緊張的望去,可戰逐艦已經加速行駛,他隻看到叁星船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海底之中。
還好,汴梁拍着自己的胸口,默默的祈禱着。
他們離開的時候,叁星船還是安全的。
而且樂勇祥說了,會饒過樂霞的性命,但願他能說到做到。
戰逐艦飛速的前進着,突然,船劇烈的震動了一下,像是撞到什麽東西上面。
汴梁擡頭望去,船頭挂着一張星空網。
星空網已經亮起,緊緊的裹住了戰逐艦,但船開的太快,星空網的尾部,居然給撞斷了。
由于這次撞擊,飛船的速度自動降檔到普通模式。
“什麽人這麽卑鄙!”汴梁檢查了一下戰逐艦,發現動力裝置一切完好,船也正常的行駛着。
突然,船又劇烈的震動了一下,船外有廣播聲響起,“三七八四号,三七八四号,立刻停船,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汴梁往艙外看去,後面有兩艘戰艦正在追來。
這兩艘戰艦的型号和自己的一樣,也是特快型戰逐艦。
“抓緊了。”汴梁對薛慕瀾說着,同時讓陸屍将樂魚固定住。
“全速前進。”他在自動駕駛界面,又按下了最快行駛的指令。
戰逐艦再次加速,但是這次卻顯得很困難,因爲有炮火不停的命中艦身。
好在,戰逐艦的火力一般,護甲卻很強。
就憑這些普通的暴風彈,是無法突破護甲的。
戰逐艦不停的颠簸着,薛慕瀾緊緊的抱着汴梁的身體,隻有這樣,她才不會被甩來甩去。
想比之下,樂魚的狀況要好的多。
兩具陸屍在客艙的尾部,牢牢的将她固定着。
“再堅持一下。”汴梁看了下自動駕駛頁面,顯示的是三分鍾。
那就意味着,三分鍾後,他們就能到達第十哨塔。
“轟。”連續幾個暴風彈打在戰衛艦的身上,其中一個竟然擊中了動力裝置。
船顫抖了兩下,自動駕駛頁面出現了紅色的感歎号,那是故障報警信号,而那個到達目的地的倒計時,也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