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逐艦沿着慣性往前行駛,沒多久便停了下來。
“躲好。”汴梁對薛慕瀾說着,拿起中子槍,便往艙門處走去。
“你自己小心。”進入海底之後,薛慕瀾知道自己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強行跟在汴梁身邊,隻會是累贅。
“放心吧,再難的事情我都遇到過。”汴梁安慰着薛慕瀾,孤身來到艙門邊。
他一開鎖,立刻傻眼了。
鎖是可以打開,但艙門打不開,因爲星空網緊緊的包裹在外面。
“該死。”汴梁用力的踢了兩腳。
不得不說融屬的質量是真好,他現在是入仙的水準,這一腳之力,便是一座小山頭都能踏平,可這融屬,絲毫沒有變形,隻有“咚咚”的聲音傳出。
這下麻煩了!
汴梁朝艙外望去,兩艘戰逐艦一左一右将他們的船圍在中間。
而他,就像網中之魚,再無逃跑的可能性。
若是被兩艘戰逐艦近距離攻擊的話,船艙被打破隻是時間問題。
可是,這兩艘戰艦并沒有攻擊,而是又抛出一張星空網,拖着船往回走。
這是,要被活捉了?
汴梁眉頭緊皺,現在樂魚和薛慕瀾都在船上,這要被樂勇祥捉回去的話,自己投鼠忌器,絕對沒有逃脫的可能性了。
得想個辦法!他雙手重重的敲在客艙上。
但是,沒有辦法。
船被星空網圍住,外面又有兩艘戰逐艦,而自己的船,不是戰艦,沒有武器。
這還能有什麽辦法!
汴梁不由得想起一個童話故事來。
一隻獅子,落入了獵人的網中,力氣施展不開,隻能束手就擒,後來,有一隻老鼠在外面咬斷繩索救了它。
要是外面有人就好了!
隻要自己能出去,憑借着流光劍的威力,兩面網又算什麽!
忽然,船再次震動起來。
汴梁望去,發現左邊的戰逐艦上有亮光閃起。
那是?被攻擊了!
外面真的有人來了。
他朝遠處望去,看到前面有艘三角船正在暗流中浮浮沉沉。
三角船,汴梁苦笑,在戰逐艦面前,還真是老鼠,而且這個老鼠的運氣太差,一次還碰到了兩艘戰逐艦。
“轟”又是一聲巨響,這次是右邊的戰逐艦被攻擊到了。
那是,熱流風暴!将熱流彈和暴風彈組合起來,攻擊時即會産生高溫,還會産生暴風。
海底下,形不成風暴,就是海水漩渦。
普通的暴風彈,由于是在海底,漩渦實在太小,對戰逐艦來說,不算什麽。
熱流風暴不同,高溫能瞬間蒸發海水,配合暴風彈形成的水流,漩渦會擴大十倍以上。
隻是這兩種彈藥,是無法混合在一起的,除非有人同時開槍,命中同一個地方。
子彈飛行的速度太快,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那都是萬中無一的高手!
右邊的戰逐艦劇烈的旋轉起來,帶着星空網不停的轉動着。
汴梁的船也被帶着轉動起來,轉的他頭暈。
就在這個時候,樂魚醒了過來。
“媽。”她一醒來,就大聲喊了起來。
可她身邊除了陸屍,那裏有樂霞的身影。
“别亂動。”汴梁朝她喊着,“我們遇到麻煩了。”
樂魚不管,她依舊想掙紮着起身,“我媽呢?”
“轟。”又是一顆熱流風暴,這次攻擊的是左邊的戰逐艦,炮彈在戰艦的前面爆炸,引發的漩渦,立刻讓船快速的旋轉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戰逐艦上的人想要還擊,根本不可能。
來的不是老鼠,是猛虎!汴梁此時算是明白了。
對方攻擊的頻率并不快,但是每次開火,都恰到好處。
兩艘戰逐艦不停的旋轉,拉在汴梁船外的星空網在旋轉中脫落。
船又恢複了自由。
可是,動力裝置損壞了,這可怎麽辦。
“轟。”一發暴風彈在船後面爆炸,水流推動戰逐艦往前飄去。
“這也行!”汴梁驚叫起來。
三角船的操作實在太風騷了。
那個人待會得好好認識一下才是。
一邊讓兩艘戰逐艦不停的旋轉,一邊又用攻擊讓自己的船往前面而去。
這可是神乎其神的技巧。
若沒有親身見識過,誰也不會相信,有人能做到這種事情。
戰逐艦裏的人也想不到,他們通過廣播喊着,“别打了,頭暈。”
三角船不理他,繼續攻擊着,直到汴梁的船來到它的身旁。
“過來。”三角船裏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艙門同時打開了。
一聽到這聲音,樂魚立刻蹦了起來,“老群群!真的是你嗎?”
汴梁一愣,還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樂魚的父親。
那位哨塔的守衛,不是被抓走了嗎?
不管了,先過去再說。
在陸屍們的幫忙下,三人很快蹬上了三角船。
“魚兒,别影響我。”樂群站在三角船的尾部,一臉嚴肅的握着武器的把手,頭也不回的說着。
“嗯,爸爸好棒。”樂魚一臉陶醉的欣賞起來。
汴梁四處打量了下,發現這三角船是艘戰艦,裏面武器彈藥很充足,甚至連核彈盒都有。
爲什麽不用核彈呢?汴梁心裏有疑惑,但沒出聲詢問。
看得出,樂群的操作雖然風騷,但卻很耗精力。
他一直聚精會神的站在那裏,雙手不停的忙碌着,連他的雙腳也有序的進退着,那是因爲武器把手有些長,進退的同時,再扭動武器的方向,這樣就能更快。
嘿,汴梁心裏想着,這個畫面,以前在VR遊戲廳裏見過,挺過瘾的。
樂群仿佛也過了把瘾,他終于放下了武器。
“走了。”說着,三角船迅速的離開了。
“魚兒,是霞給我發的訊息。”樂群喝了口水,坐在了樂魚身旁。
“媽,她怎樣了?”樂魚又緊張了起來。
樂群臉上的肌肉僵硬起來。
“沒事的。。。”他輕聲的說着,不知道是在安慰女兒,還是在安慰自己。
這位堅毅的戰士,無論發生什麽事,都習慣性的保持平靜。
那怕是被送上刑場的前一刻,他臉上的表情都沒絲毫波動。
而此刻,他表現的非常不自然。
“老群群。。。”樂魚看到父親這個模樣,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她将頭靠在樂群寬厚的胸前,不再打聽母親的事情,她怕問了,父親就會更難過。
“唉。。。”樂群摟着女兒的頭,長長的歎了口氣。
他本來是被送上刑場的,審判前遇到樂燚族長退位,屍王臨時将他們這些待審的罪兵送往第九哨塔,在那裏建立了一個複族隊,期盼将來有一天,能憑借這些力量,再度恢複樂家的族長地位。
樂群在第九哨塔的時間長了,就趁休假時,去找了樂霞,因爲樂魚的手訊失聯了。
聽樂霞說,女兒去了軍工廠,這讓他萬分擔心。
沒想到今天樂霞竟然發訊息給他,說女兒要去第十哨塔,讓他在路上接應。
接應?樂群一看到這個字眼,立刻眼皮直跳。
什麽事情需要接應!
是女兒遇到危險了。
他來不及向上級請示,開着三角船就出來了。
剛好遇到樂魚被星空網罩住。
樂霞家的戰逐艦樂群是認識的,于是,他出手救下了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