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府?”汴梁拿着文件,面露難色。
樂勇祥拍拍他的手,“賢侄,放心吧,不會讓你白跑的。”
他的雙眼眯的更小了,可從眼睛裏射出來的精光,仿佛兩把利劍,直刺汴梁的胸口,想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叔叔,霞姐是我的朋友,就是那位沈追的妻子。”既然樂勇祥開口了,那自己也就不客氣了。
但他沒有直接講叁星,而是先扯到了樂霞的身上。
因爲參星的用途是絕密,必須要掩飾一下。
樂勇祥愣了一下,霞姐他是聽不懂的,沈追的妻子就很明白了。
可是,這位賢侄怎麽扯到她身上去了,那事情就難辦了,因爲那個女人,不知道讓誰給打死了。
“咳。。。咳”樂勇祥不自然的咳嗽着,“賢侄,戰争無情,炮彈無眼,她的事情我還真不清楚,需要讓副官查一下。”
汴梁一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真的去查,怎麽不把林副官叫進來呢?這無非是做做樣子罷了。
可是,他說的槍炮無眼,難道說霞姐她。。。
哎。。。汴梁的心中隐隐作痛。
樂霞,對他來說可不是一般的朋友,沒有這位美容師,自己又怎會有海底的身份。
可以說,沒有樂霞,他根本下不了海,更别談什麽報仇了。
雖然心痛,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汴梁強自忍着悲傷說,“叔叔,霞姐一生,就我妻子一位徒弟,如今她。。。下落不明,我不想她的手藝就此失傳了。”
樂霞的名字樂勇祥記不住,但過渡城美容院的大名,他是知道的,這可是整個樂海族,不,确切的說是整個海族最有名的美容院了。
“是,是。”樂勇祥點着頭,痛惜的說,“這美容院是樂海族的招牌,不能就這麽沒了,有什麽困難,你盡管說。”
如果美容院真的能夠開起來,樂勇祥是開心的。
因爲這美容院不是開在過渡城裏面,而是在城外的礁岩上,且離淺海城也不遠。
從理論上來說,他這位淺海城的督主也是可以去收稅的。
當然,真要是開起來了,他不光是要收稅,還要将它搬到淺海城來!
樂霞有沈追撐腰,也就是有鄭天族撐腰,他不敢動,但汴梁算什麽,臨時外交官嗎?
嘿嘿。。。樂勇祥在心裏冷笑着。
汴梁見他說的那麽爽快,心裏就更有底了。
“也沒什麽困難,就是有些材料,需要叔叔幫忙,特别是叁星之類的,有錢難買啊。”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汴梁整個人都輕松了。
這次談判,自己一直握着主動權,此時提出來,想必樂勇祥也不好意思拒絕。
樂勇祥聽到“叁星”兩字,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叁星的價值,他是知道的,這些參星,他也早有安排。
汴梁向他開口,要的肯定不是一根兩根!
可是,他話已出口,現在再拒絕的話,就有些晚了,除非是打算翻臉了。
樂勇祥臉上的表情豐富起來,尤其是那雙眼珠,不停的轉着。
片刻之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汴梁手裏的文件上,那是他這次見這位賢侄的主要目的。
這個目的,對他來說非常的重要,遠比叁星更重要!
爲此,樂勇祥很快拿定了主意,“美容院的叁星都在我這,明天我讓他們送三分之一過去,你先用着,不夠的話,等你回來,再向我拿。”
他一出口,就将價格咬死,不給汴梁開口的機會。
美容院的叁星,至少有十萬條,三分之一可是三萬多條!
這個數量,讓他心裏隐隐作痛,但他知道,如果不狠心,讓汴梁開口,那絕對不止這個數!
至于回來以後的事,那得看汴梁還有沒有利用價值。
這次交易,他的價碼,就是三分之一。
汴梁心裏苦笑,真是個老狐狸,話說的那麽好聽,卻沒留任何餘地。
先去用着,聽着多舒服,實際上呢,就是隻有這些的意思了。
樂霞的叁星總共有多少,自己是不清楚的,這三分之一,就更得看老狐狸的心情了。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謝謝叔叔。”汴梁收好了樂勇祥的文件,又将鮑伊爾給的禮品清單放在床邊,寒暄幾句就出來了。
樂勇祥望着他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這個家夥,年紀和兒子差不多,本事卻大多了,不知道,自己的那位公子,何時才會有所長進。
樂小佳說服林副官一起對付汴梁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他也囑咐過林副官,玩笑可以,事情别弄大了。
因爲族長府之行,還非得這位賢侄不可。
“非你不可!”淺海城的外交館裏,羅晴瀚看完文件,做出了判斷。
這份文件很長,内容也很多。
主要講的是美容院外的戰鬥,以及鄭天族無理的要求。
看上去更像是一份完整的報告。
一份将軍給族長的報告。
隻是這份報告,爲什麽要自己呈上去,汴梁怎麽都想不通。
他想不通,羅晴瀚卻看出來了。
“樂海族人,就是虛頭八腦,明明很簡單的意思,偏偏文章寫的很長,你要讀懂它,關鍵的幾個字圈出來就行,其他的都是廢話。”羅晴瀚說着,就在文中圈了起來。
他這一圈,汴梁頓時就明白了。
鄭天族妄圖霸占淺海城外的礁岩,這些都是樂海族的基業,樂勇祥誓死不從,奈何敵軍勢大。
這四句話的意思,就是樂勇祥準備投降,說的好聽一些。
“這個樂勇祥,骨頭未免軟了點。”汴梁譏笑道。
現在整個淺海城都在他手上,他的艦隊也沒什麽損失,敵軍那裏勢大了,他安然的躺在床上,又是那門子的誓死不從!
羅晴瀚看了他一眼,目光裏也有些譏笑。
“小兄弟,不是這樣的。”他明白汴梁的意思,可這個意思,完全理解錯了!
他用手指着第二句裏的樂海族三個字說,“樂海族的基業,也就是族長的基業,樂勇祥他不敢作主,那這事,就得交給夏愧來定奪。”
汴梁怔住了,這一層的意思,自己還真沒想到過。
從樂勇祥所在的位置來分析,他沒有必要向上級說我戰敗了,他又不需要什麽雖敗猶榮的獎勵。
那他這又是什麽意思呢?難道說他想讓夏愧和鄭天族開戰?
羅晴瀚接着說,“他的這份文件,不是爲了推卸責任,而是爲了,給族長出一個難題。現在鄭天族的人占領了淺海城外圍的礁岩,這些都是樂海族的基業,我樂勇祥沒能力收回來,就看你族長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