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之後,汴梁的心情并不好。
就這一天不到功夫,已經兌換了六百融屬貢獻值了,花了六萬海币。
六萬哪!那可是樂海族人近一年的平均收入。
真黑!他吐槽着往城外遊去。
這城外是真的黑,也不知道爲什麽,沈聯族城門的燈光竟然這麽暗,在這海底之中,能見度不超過十米。
郁悶了!汴梁停下了劃水的動作,從沈聯族到樂海族,可有幾千公裏,沒有船隻的話,怎麽到得了。
奇怪啊!出城的時候,明明不準帶船的,那些出城的人,又是怎麽去其他種族的?
難道他們出城僅僅是在附近遊玩嗎?
帶着一肚子的疑問,汴梁四處探去,這一探,立刻看到城門的另一側,停靠着好幾艘船,看上去像是賣船的。
汴梁心裏有些苦。
用海币兌換貢獻值買船,這種事,未免太可笑了。
自己手上的海币,若是在樂海族,買幾艘三角船倒是不在話下,可這一兌換,就連根船毛都買不起了。
但他還是遊了過去。
先過去看看,萬一有人買船,看是不是能搭個順風船。
這樣想着,汴梁來到了船邊。
他剛遊進,有好幾艘三角船突然發動,将他圍了起來。
幹什麽!這架勢,像是要打劫!
汴梁的心慌了,手下意識的往口袋裏掏去,卻什麽都沒拿到。
該死,中子槍換了,熔噴槍又賣了,這下,真麻煩了。
這時,三角船上的廣播紛紛響起:
“去哪?”
“去哪裏?”
“我這便宜?”
“我船快!”
。。。。。。
“呼。。。”汴梁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那幫家夥,竟然是來搶生意的,吓死人了。
“樂海族,多少貢獻值。”汴梁喊。
這些船,看來也不是賣的,而是有償的交通工具。
“樂海族不去,鄭天族去嗎?”這一次,三角船的廣播出奇的一緻。
“爲什麽?”汴梁不解,都是離開沈聯族,爲什麽鄭天族可以去,樂海族不行。
“鄭天族不給通過。”最左邊的三角船回答,“要去樂海族,必須通過鄭天族。”
哦!這樣啊!汴梁恍然大悟,樂海族在鄭天族的北邊,這事,樂魚曾經說起過。
可是,船都過不去,這事就麻煩了。
見他遲疑,不少船都調轉了頭,生意做不到,他們也不想再耗着,隻有最左邊的那艘不肯放棄,“你可以先去鄭天族,到時候再換船去樂海族。”
換船,汴梁的眼睛又亮了起來,随即又暗了下去。
哪有這麽簡單,這不過是商人兜攬生意的手段罷了。
“真的,我在鄭天族有朋友,能帶你過去。”船裏的廣播再度響起,同時客艙打開,排水球都放出來了。
“先上船。”這次是船内人的喊聲。
這聲音,聽起來,蠻忠厚老實的。
“行。”汴梁上了船。
如今這個情況,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角船很快就啓動,駕船的是一個年輕小夥子,皮膚也有些黑。
真奇怪,常年在海底開船的,怎麽皮膚會這麽黑,但願他的心不會那麽黑。
汴梁暗自嘀咕着,嘴裏問道,“多少貢獻值。”
一邊問,他一邊掏出了手訊,裏面還有四十幾萬海币,能兌換的貢獻值不多。
千萬别不夠,不然就難堪了。
小夥子看了看這位顧客,滿臉微笑的說,“不一定要貢獻值,天币也行。”
天币是鄭天族的貨币,他在兩邊的城門口跑船,更喜歡拿鄭天族的貨币,買一些當地的特産帶回家去。
“沒有,海币要嗎?”汴梁說。
什麽天币,亂七八糟的。
“是樂海族的海币嗎?你有多少?”小夥子很殷勤的問着。
“四十幾萬吧。”汴梁看了看手訊。
“這。。。有些麻煩。”小夥子有些遲疑,“要不這樣,你到了鄭天族那裏,将海币換成天币再給錢。”
“太麻煩了,直接換成貢獻值不好嗎?”這一轉一轉的,得浪費多少時間啊,汴梁不想那麽多事。
小夥子說,“那兌換太坑了,你的海币兌換天币,是2比1,天币兌換貢獻值是10比1,海币直接兌換融屬貢獻值的話,那可是100比1。”
汴梁心裏默默算了下,差了五倍,确實有些多了。
“要不,我直接付你海币吧,你去兌換。”汴梁想到了一個好法子,又省錢又省力。
小夥子想了想,就點頭道,“也行,就十萬海币吧。”
說着,他亮出了手訊。
汴梁低頭掃去,奇怪了,這沈聯族的手訊,賬戶裏的腦紋碼還真是難掃,連續幾次都是轉圈失敗。
真是麻煩,汴梁将手訊看的更仔細了。
這時,小夥子的右手不停的顫抖着,而臉上的表情更是猙獰。
他的右手上,赫然是一把熔噴槍,正歪歪斜斜的指着汴梁的頭部。
四十萬海币,在沈聯族城内不算什麽,可要是用來兌換天币,那就很多了。
因爲兌換的比率不是2比1,而是1比5!
隻是自己坑了客人那麽多錢,萬一這家夥在鄭天族找了巡察,他這位在兩地跑船的人,就危險了。
想到這裏,他的手堅定起來了。
一不做,二不休,等那肥羊掃完錢,就開槍宰了他。
快點啊,别轉圈了。
小夥子的心裏萬分的焦急。
“滴。”清脆的聲音響起,錢瞬間就到賬了。
看着到賬信息,小夥子的心裏又糾結起來。
就這麽殺了?那剩下的三十萬海币呢!
他咽了口唾沫,用顫抖而又興奮的聲音說,“繼續轉,都轉過來!”
汴梁一愣,錢剛才已經轉過去了,怎麽這家夥。
不對!他這是在威脅!
手訊的賬戶,在轉錢的時候,必須腦紋認證,所以,别人想拿錢,必須要對方活着。
人要是死了,腦紋也就不會波動了,這認證也就不可能了。
“你想幹什麽!”汴梁擡頭。
可這一擡頭,立刻見到冷冰冰的銀色槍管,離自己的腦袋隻有幾厘米距離。
汴梁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這槍管,是那麽的熟悉,不正是自己剛用來換通行證的能量熔噴槍!
想不到,這位船夫的身上也會有這種槍
在這麽短的距離内,被熔噴槍指着腦袋,那是徹底的無解。
隻要對方一開槍,那一切都完了!
這次是自己大意了,以爲這小夥子看上去忠厚老實,就會是個老實人。
人,還真不可以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