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的提議,讓汴梁有些心動,但也隻是心動而已。
堂國的軍隊,本就不多,樂海族人一侵略,活下來的更少。
想在短時間内成立一支生力軍,談何容易。
更别說堂國人對海族科技的陌生。
就連戰艦槍炮的戰術運用,都是空白一片。
這個訓練,不是一年半載能完成的。
倉促間,組織一隻部隊去攻打鄭明,這和送死沒什麽區别。
“時間不夠。”汴梁認真的說。
樂海族的混亂,或許會延續很久,也有可能很快結束,這個時間,太難掌控了。
沈追卻笑了,“不邁出第一步,就考慮第二步,是聰明人的想法,也扼殺了很多機會。”
見汴梁沉默不語,他又說,“戰機,轉瞬即逝,不嘗試的話,怎能成爲下一個胡聞,胡聞當初的情況,比你差遠了。”
胡聞,又是這個人的名字。
汴梁心裏苦笑着,從下海以來,這個人,就像一盞燈塔,你一擡頭,就能看到他。
或許,他真的爲樂海族人民照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
隻是這路,現在還沒完成,還需要很多的鮮血來鋪就。
自己也要踩上這條路嗎?
汴梁猶豫了。
要的!他的腦海裏又浮現出堂國人悲慘的景象。
自己和朋友們想要活下去,而不成爲在地上爬的奴隸,就必須站起來,走這條鮮血遍地的紅色之路。
“你有什麽要求?”汴梁看着沈追,就像看着商人。
武器總不能是白送的吧。
沈追詭異的笑着,嘴角的弧度抿的相當高,“你們的勝利,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這話,聽起來虛假至極,汴梁很想出言譏諷,但他忍住了。
既然對方說白送,那就先拿着,至于後面耍什麽花槍,自己多留點心眼就是了。
像這種開局白送,中間忽悠,後期行騙的事情,地球上經曆的還少嗎?
這些事情,早被地球人玩壞了。
有這些經曆在,還怕沈追這個海族人搞出什麽花來。
“行,先去樂海族。”汴梁說。
“還有,我需要參星,将陸地上的人僞裝成樂海族人。”
這件事,也是目前必須要解決的。
“不需要。”沈追坐回了橫木,朝他揮揮手。
橫木飛起,沈追的身上也有了仙風道骨。
“用實力說話。”這是他出洞前留下的話。
“嘁。”汴梁臉上也有了譏笑的神色的。
不是譏笑沈追,而是譏笑自己。
是啊,有實力的話,堂國人,海族人還重要嗎?
看看人家天族之人,幾個人就把三大海族死死的摁在海底。
比任何的陰謀詭計和花言巧語都有用。
那就用實力來說話吧。
這樣想着,汴梁開始憧憬起來。
樂海族的艦隊,已經見過了不少,還有那些黑衣人,看起來也挺厲害的。
可是,和機械螳螂比起來,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有這樣的螳螂,數量不用多,來個百來隻,就足夠在超深淵海城橫着走了。
他正想着,忽然,頭頂上又有動靜。
這動靜來的非常快,就像一陣風。
風吹過的瞬間,就有一艘戰艦,來到了汴梁的面前。
“汴生,别來無恙。”來的是羅屏,戰艦也是極小的。
如此近的距離,汴梁能清楚的看清這艘戰艦,外形是一個五角星,五個角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斑點,像是武器的攻擊孔。
“你好!”汴梁也很有禮貌的說着。
這位少年,除了神秘了點,給他的印象不錯。
“嗯。”羅屏點點頭,将手訊遞了過來,微笑着說,“加個腦紋,方便聯系。”
汴梁一愣,這個少年,不僅身份神秘,做事也有些。。。神秘。
他沒有拒絕。
沒想到的是,羅屏竟然說了聲再見,立刻消失在洞中。
真是來去如風。
那家夥!竟然真的隻是來加個腦紋,這也太。。。
汴梁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總之,就是天馬行空,與衆不同。
不想那麽多了,還是多吃點,沈追都這麽說了,想必離開的時間也不會遠了。
洞中的食物還有很多,汴梁實在吃不下了,就躺在食物中睡覺。
這樣的事情,在這兩個月中,他做了很多次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知道了能出去之後,汴梁有些興奮,也就睡不着了。
大概過了四五個小時,又有一陣風吹來,一艘戰艦落在了洞中。
那位少年又來了?見到五角星戰艦的時候,汴梁撥開腦袋上的食物,意興闌珊的坐了起來。
“是你?”見到來人,他立刻來了精神。
來的竟是沈追!那意味着自己可以離開了。
“你那來的戰艦?”汴梁問。
不會是偷來的吧。
這種戰艦,除了羅屏處,其他地方都沒見過。
沈追神秘兮兮的往前挪了挪,空出身後的位置來。
“偷來的,趕緊走。”沈追的語氣聽起來很快,似真非真,似假又非假。
“走!”比起離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至于沈追說的,是調侃還是玩笑,那都不去管他。
汴梁興奮的坐上戰艦,離開了山洞。
外面的天色很黑,已經是深夜時分,山谷裏靜悄悄的,偶爾會有射燈閃過。
戰艦飛行的軌迹很奇怪,像是故意避讓着射燈,偷偷摸摸的前進。
“真的是偷來的?”汴梁感覺到了不對。
這模樣,鬼鬼祟祟的,分明像是在做賊。
沈追“嘿嘿”的笑着,并不回答。
隻是在射線過來的時候,控制着戰艦躲在了一旁。
“把駕駛盔給我。”汴梁不樂意了。
既然不是做賊,那就全速前進啊,玩什麽呢!
躲貓貓嗎?
“不行。”沈追拒絕道,“前途雖有安排,但未必沒有風險。”
安排?風險?這兩個詞,聽起來好像有點玄機。
汴梁的大腦高速運轉着,可是,卻什麽都想不到。
看來,這兩個月吃了睡,睡了吃,豬一般的生活過久了,腦子也不好使了。
還得經常動腦才是。
“什麽安排?什麽風險?”既然想不通,那就問吧,不丢臉,不懂裝懂才會誤事。
沈追正要說話,忽然有道射線從山谷中突兀的竄出,剛好照到戰艦的腹部。
“滴,嘟,嗚。。。”又是熟悉的聲音響起,汴梁的心裏頓時緊張起來。
上次出現這個聲音,是自己中了病毒,那這次呢?
還是病毒嗎?
“花郎!”沈追在前面罵着,同時戰艦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被發現的早了。”他的語氣裏有些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