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沈追非常的熟悉,按照習慣,山谷底部是不會有射線的。
怎麽突然來了這麽一道呢?不會是情況有變吧。
沈追的臉色凝重起來,戰艦被他驅動到了最快。
天邊的黑雲,猶如實質般往後掠去,按這個速度,不用十分鍾就能離開了。
汴梁坐在後排,看不到沈追的表情,他看着天城空中的景色,心情好極了。
這天城,建造的還真美,尤其是這一抹天空,有雲層,有星光,甚至還留了一輪明月。
雲層,像是用海草做的,戰艦飛舞的時候,不停的閃躲着,偶爾有撞到的,紛紛四散開來,奇怪的是,這些海草都漂浮在空中,并不掉落,像是沒有重力一般。
而那星星,就是一盞盞燈了,說來也奇怪,空中的燈,又是哪來的電能呢?
至于月亮,反倒簡單,那隻是一縷虛影,是用投影投射上去的。
隻有戰艦上吹來的風,是真實存在的。
這風,吹的還真麻煩。
汴梁的雙手緊抱着,好不容易束起來的衣服,在如此猛烈的風中,很快就淩亂了。
忽然,整個夜空明亮了起來。
戰艦就像是一個舞台,原本有些昏暗,突然間被燈光給聚集了。
“怎麽回事!”汴梁有些驚慌。
好好的飛船,突然被燈光聚集,那意味着什麽?
“是追兵,不用怕。”沈追的回答很沉着。
戰艦一個俯沖,便将燈光甩在了身後。
他這次俯沖的很猛,一下子從雲端來到了地面附近,周圍都是各色的建築物。
在這種地方穿梭,速度不是關鍵,最重要的是靈活。
沈追對這一片很熟悉,穿堂過巷,就跟玩似的。
俯沖的瞬間,汴梁感覺腰間好像有東西緊了一下,一看,卻什麽都沒有,伸手摸去,身前像是有根帶子将身體給系住了。
又是星空繩,難怪坐的這麽穩。
他放開了抓戰艦的左手,心裏還是有些緊張,也有些抱怨,“真是偷來的!”
現在的情形很明顯了,後面的追兵都是五角星戰艦,不然的話,也根本追不上。
可是,就偷了一艘戰艦而已,至于陣勢搞的那麽大嗎?
就剛才那鋪天蓋地的架勢,少說也有上萬艘。
又是兩個連續的轉彎,沈追繃緊的臉放松了下來,前面就是空曠的地面了,若是有追兵,現在就能看到了。
好在,前面靜悄悄的,什麽都沒有。
“呼。”沈追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這是安排,不用擔心。”
天相已經下了搜捕令,散播病毒的罪名也扣在了他的頭上。
首府不願承擔協助潛逃的罪名,就刻意安排了偷船這一出。
剛才天空中的戰艦大圍捕,目的就是告訴鄭天族人,沈追是偷戰艦逃跑的,和首府無關。
“演的還真像。”沈追吐槽道。
在剛才的小巷追擊中,有好幾艘戰艦躲避不及,撞在了建築之上,這還不算什麽,鄭天族的建築比起戰艦來,要弱的多,不會有戰艦被撞毀。
然而,在緊張的追擊中,竟有好幾艘戰艦互撞,空中散發出激烈的火花,融屬碎片掉了一地,想來這些戰艦也是毀了。
好可惜!這些可都是鄭天族最先進的戰艦!
“演?”汴梁很是奇怪。
“爲什麽?”他想不通。
“有人想送我們離開,又不想讓别人知道。”戰艦到了空曠的地方,沈追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說話也繞了起來。
汴梁回味了兩遍,頓時也清楚了,這鄭天族的人還真是古怪,如此自欺欺人的事情,偏生做的這麽熱鬧。
“小心!”沈追驚叫了一下,戰艦猛地旋轉起來,劃出一道極陡的弧度,将汴梁的衣服全都弄散了。
“搞什麽!”汴梁埋怨道。
“金色三角。”沈追的聲音依舊充滿了恐懼。
戰艦不停的旋轉,像是被圍困住了的野獸,四處尋找出路。
汴梁看去,周圍的地上,有一個個金色的三角形的光影。
“那是什麽玩意?”看起來挺好看的,三角形還會自由的轉動。
沈追苦笑道,“完了,被包圍了。”
這時,金色的三角形鋪滿了戰艦的周圍,沒留下任何的空隙。
戰艦緩緩的停了下來。
“不沖出去試試?”汴梁推了推他的後背。
一些光影而已,看上去并不可怕。
“那是逆引力場。”沈追的語氣非常的沮喪,“看到空中的海草雲了嗎?在逆引力場的作用下,它們可以自由的飛在空中。”
逆引力?汴梁有些明白,說穿了,就是給海草一個向上的力,用來克服引力而漂浮在空中。
可是這種引力,對于戰艦來說,不是好事嗎?
“不是挺好的,有助于飛行。”汴梁說。
沈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金色三角是五倍逆向引力。”
被五倍的引力作用,戰艦一入金色三角,會立刻撞向天空。
天城高不過四千米,這一撞之後,想再脫身就難了。
因爲控制逆引力場的,隻有金家。
首府豪族中最強大的兩大家族之一。
金家會放出這種武器來,想必是不打算讓他離開了。
“那你還停下來!”汴梁聽到五倍引力場後,瞬間就火了。
戰艦初速度快,穿越這種引力場時間就短,受到的影響也就小。
現在好了,戰艦都停下來了,從靜止起飛,被五倍引力場作用,那隻能撞天了。
海城的天,都是融屬做的。
這一撞,估計會把戰艦上坐的人給撞死。
“你這腦袋怎麽想的,不如買塊豆腐撞死算了。”汴梁抱怨着。
“事情沒你想得那麽簡單。”沈追神色凝重的四處張望着。
忽然,正前方飛來一艘金黃色的戰艦。
這戰艦和他們的差不多大小,但形狀是三角形的,戰艦之上,站着一個少女。
少女身前是一件金色的寬袍,寬袍正中,也有一個白色的“府”字。
“又是首府的人?”汴梁問。
羅屏第一次出現的時候,穿着也是類似的寬袍,隻是顔色不同。
如此看來,這個女應該也和羅屏一樣,是首府的人。
首府的人,看起來都挺年輕的嘛。
年輕人,應該都好說話。
看到這個女人,汴梁的心情頓時好轉,語氣也輕松了許多。
沈追的臉色卻是異常的凝重。
首府之中,最強大的就是羅家和金家。
但兩家的關系,卻一向不和。
他和羅家走的親,和金家自然就沒什麽交情。
不但沒有交情,金家還給沈追使過很多絆子。
而今天來的,赫然是金家年輕一代中,最有威望的金鱗!
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這位金鱗和羅屏一樣,年紀輕輕,便在首府兵中任職,将來也會是金家家主的熱門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