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保護大人!”
衛兵們反應過來。
熱流風暴舉起,那個将海兵摔出去的漁夫,瞬間被打的千瘡百孔,他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但他努力的擡起頭,嘴巴蠕動着,斷斷續續的說着,“大人,父母就拜。。。”
血大口大口的湧出,他一句話沒說完,頭一歪死去了。
他這一死,衛兵們更慌亂了,他們持着槍,往人群中沖過來。
衛兵們不敢開槍,因爲海兵大人,就在人群之中,開槍就有誤傷的可能性。
但這難不倒領隊,他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領隊喊道,“将暴民從人群中拖離出來,擊斃。”
這個方法很有效,沒過多久,廣場出口處的人就明顯少了。
人群都往深處擠去,将敢死隊和海兵暴露在外面。
糟糕!汴梁的心沉了下去。
一旦被衛兵們接近,這些敢死隊員很快都會被擊斃的!
他們一死,海兵就逃出去了。
這一逃,想再挾持海兵,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讓開,讓開!”汴梁大聲的喊着。
同時,在另兩個方向,也有人在喊,“讓開。”
人群又騷動起來。
“噗。”又一個敢死隊員被衛兵們舉了起來,對面看台上槍光閃現,無數鮮血從漁夫身上傾洩。
隻剩下三個了!
汴梁着急了,他舉起身前擋路的人往後面摔去。
但這沒有用,人群太擁擠了,他努力搶出來的空間,瞬間又被其他人填滿了。
“殺!”另一個方向上,有把漁叉瘋狂的卷動,擋在漁叉前面的人,紛紛被挑到了空中,更有幾個,如炮彈般,砸向衛兵。
海兵還在努力掙紮,敢死隊員人數一少,他的掙紮就更猛烈了。
可是沒有用。
他的雙手被人摁住,雙腳也被魚筋綁住了,在這種情況下,他隻能用頭和身體來戰鬥。
“砰!”撞到了!海兵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臉。
一個敢死隊員捂住頭後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的距離,無數熱流槍擊穿了他的身體。
“去死!”海兵的頭甩得更加瘋狂了。
他的身邊隻剩下兩個人了。
隻要再幹掉一個,他就能站起來!
到時候,勝利就是他的!
“愚蠢!”海兵冷笑着說,“老子能有今日,出生入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就憑你們這些漁民,也想算計我!真是不可救藥的愚蠢。”
“啊!”有個敢死隊員死死的摁着海兵的手,可有把鱗刀,捅穿了他的胸口。
用融屬做成的鱗刀,鋒利無比,隻有士兵們才能配備。
可這位敢死隊員,他大聲吼着,依舊死死的摁着海兵,任由殷紅的血從嘴角滴落。
“不要放手!”人群中有人喊道。
這喊聲很快感染了所有人,大家一起喊了起來,“不要放手!”
喊聲如雷,将衛兵和海兵都震懾住了。
“亂叫什麽!暴民匪徒,都殺了!”看台上藍帽領隊也吼了起來。
他拿着槍,朝廣場的牆壁上射着,無數白煙冒起,牆壁上頓時坑坑窪窪起來,數不清的彈孔留在上面,顯得格外的恐怖。
“噗。”鱗刀拔出,鮮血四濺。
那位眼角也流血的漁民,兀自死撐着,但他的身子逐漸僵硬起來,人也緩緩的倒下,可他的手,一直沒有放下,那怕海兵鋒利的牙齒在他手上撕咬。
他的眼珠凸出來了,所有的疼痛也都遠去了。
“哈哈哈!”海兵猙獰的笑着,他反手将死去的漁夫摔在地上,用手撐着漁夫的屍體緩緩的站起身來。
他的身影也越來越高,就像魔鬼的影子,将衆人的呐喊聲都鎮壓了下去。
不僅如此,人群中的騷亂也都停下來了。
勝利,是屬于我的!海兵仰着頭,站直了身體!
他的身上,還挂着最後一個敢死隊員。
那個愚蠢的家夥,到現在還看不清現實嗎?
就憑你那孱弱的爪子,又能抓到什麽?
戰鬥?反抗?都是笑話!
到頭來,不過是挂在身上的戰利品而已
海兵的身體站定了!
在那一瞬間,他的身影顯得無比的高大,壓得人群都低下了頭。
不,還有人沒有低頭,那是一個漁夫,被漁叉掃到的漁夫,從空中飛撲過去,一下子就将海兵撞倒在地上。
還沒輸!還有機會!人群又喊了起來。
是的,還沒輸!汴梁感激的往漁夫飛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個時候,自己離海兵,不過兩步的距離。
可這兩步之間,還有七八個人擋在前頭!
不管了!汴梁雙拳轟出,這七八個人,頓時都飛了起來,将衛兵們撞得東倒西歪。
機會!
汴梁屈膝彎身,快步跑出。
如此近的距離,無論海兵怎麽掙紮,自己都能将他挾持在手。
可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海兵一個背摔,将被漁叉挑落的漁夫摔了出去。
這一摔,正甩在汴梁的面前。
哼!垂死掙紮嗎!汴梁後退一步,接住漁夫,身子一擰,便将人丢到左邊。
他再度上前,不想海兵又是一個側甩,将最後那個敢死隊員撞在了汴梁身上。
汴梁這一步,用力極大,這一撞,也是極爲激烈,一下子将海兵撞出老遠。
糟糕!汴梁的心裏一沉。
這裏是廣場的出口,周圍沒有人群,海兵一旦被撞開,自己就暴露在槍口之下了。
退!
不退就是死!
在這生死關頭,汴梁果斷的放下海兵,往後疾退。
下一刻,熱流如暴雨般傾洩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上。
差一步!退回來的汴梁捏緊了拳頭,心裏憤恨不已。
該死的海兵,怎麽就這麽多小動作呢。
剛才的情況,隻要漁夫或是敢死隊員再撐一下,不被甩出,自己就能得手了。
現在,可就麻煩了。
海兵的身邊已經沒有了人,衛兵們都在附近。
這次的起義,看來是失敗了。
唉!也怪自己,心還是太軟了。
如果一開始就轟開人群,即便會誤傷幾人,至少海兵肯定能抓到手,局面也能控制住。
如今的情況,隻怕死人更多。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自己還得多努力。
不然的話,前人的鮮血都白流了。
那些敢死隊員,本來不用死的。
現在,隻能想想其他辦法了。
汴梁苦笑着,将能量槍收了起來。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海兵已經高高的站起,但他竟舉起了雙手。
這是?要歡呼嗎?
不對!這是投降的姿勢!
可他的身邊明明沒有人,爲什麽要投降?
活見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