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正疑惑間,吳勝的聲音響起,“兄弟們,海兵大人我制住了,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們的了。”
在海兵面前的人群中,有支槍伸出,槍口正對着那位黑帽大人。
“上!”陳廣大喊一聲,率先沖出,他沖到一個衛兵前面,漁叉用力一戳,正中衛兵的眼珠。
衛兵吃痛,伸手去捂,陳廣趁機奪下了槍。
他将槍舉過頭頂,振臂高呼,“兄弟們,搶槍奪船,才能活命!
這一聲,振聾發聩,漁夫們個個像打了雞血一般,往衛兵們撲去。
“站住,都站住!”藍帽領隊舉着槍,大聲呵斥着。
可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漁夫們的叫喊聲淹沒了。
“搶槍奪船,才能活命。”漁夫們的喊聲一個比一個高。
海兵的心碎了,局面按此發展下去,即便他能在這次動-亂中活下來,樂勇祥也一定饒不了他。
然而,面對着黑森森的槍口,他心裏有千言萬語,都喊不出來。
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才知道,平常的那些豪情壯語,都隻是喊喊口号而已。
真要去死的時候,海兵連一句話都喊不出來。
可是,他好恨!
因爲吳勝手中的槍,本來是他的。
在與敢死隊搏鬥之中,槍在混亂中丢失了,沒想到被漁夫給撿走了。
早知道,就不該帶槍!
以他的身份,無論什麽戰争,都不用沖鋒陷陣,帶槍純屬顯擺!
這下完了,搞不好會死在顯擺的槍手中。
海兵深深的懊悔着。
汴梁卻笑了,事情雖然比預料中的曲折了點,結果總是好的。
他沒有去奪槍,而是走到了金鱗的旁邊,用雙臂呵護着這位看上去薄弱的少女。
“金妹,我們赢了。”汴梁開心的說着。
金鱗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像是如釋重負一般。
在汴梁沖上前的時候,她真的捏了一把冷汗。
尤其是他被撞之後,無數槍口都對了過來。
在這種情況下,别說她是一個初巫,即便是大巫,也根本來不及施展巫術。
巫在天族之人的《仙境之書》記載中,是用周邊的能量塑造一個簡單的靈魂,讓靈魂組建身體,達到傀儡的作用。
巫術越強,傀儡的實力也越強。
以金鱗的能力,最多隻能同時控制兩個傀儡。
這些傀儡,隻要能量不滅,軀體随時都可以重建,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在《仙境之書》記載,初巫強于一級文明強于一級仙術!
由此可見,巫的強大。
隻是很可惜,這本《仙境之書》,最終落在沈聯族手中。
海諜努力了幾千年,鄭天族偷回來的信息,也僅僅是一小部分。
傳到首府金家的手中,那就是一小部分中的一小部分。
可就這麽點東西,就讓金家成爲首府最強大的家族之一。
如果,能獲得更多呢?
那是不是就該稱霸海族了!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金家想要的風雲,就是《仙境之書》!這也是金鱗想要的。
但是海諜傳回來的消息,這《仙境之書》,竟然被毀了。
汴梁看書,仙書被毀,族長大怒,誅殺此賊。
剛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整個首府都沉默了,沒有仙書,拿什麽去和沈聯族争!
可是,當汴梁被隔離檢查時,有人發現這個汴梁,就是諜報中的那個汴梁。
原因無他,汴梁的腦紋記錄中,有沈聯族遺民的身份。
這個身份,獨一無二,絕不會錯。
那麽,要麽沈聯族的族長在撒謊,要麽,就是汴梁命大,沒被殺死。
不管如何,這個汴梁,肯定是和《仙境之書》有關。
可是,在射線檢查中,并沒發現仙書,這讓首府們有些沮喪。
起初,羅家的意思,是将汴梁關起來,嚴刑拷問。
但這事被金家否決了。
沈聯族有首府的海諜,首府中也肯定會有沈聯族的海諜。
汴梁出現的事情,肯定瞞不長,一旦被沈聯族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最好的方法,就是首府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等汴梁隔離結束後,大張旗鼓的放他離去。
這樣一來,沈聯族的人即便追查,也不會怪罪到首府的頭上。
除此之外,金家人也有私心。
汴梁是羅屏帶回來的,若是嚴刑逼供,按理也該由羅家人來執行。
這麽一來,萬一逼出什麽信息來,金家也休想染指。
所以,将汴梁放出,是最好的辦法!
更何況,金家還有位嬌滴滴的美人。
若是能動之以情,獲得仙書的幾率也就更大了。
但是汴梁那家夥,是一點都不省心!
剛才那情況,真是生死一線。
他若是死了,仙書可就沒着落了,金家的心血也就白費了。
好在,一切安好。
金鱗的心裏也落下了大石。
以後,一定不再讓他犯險!
姑娘心裏默默的想着。
忽然,有風吹起。
這風極不自然,海城裏的風,通常都是涼爽的,而這風,竟是溫熱的!
“有戰艦!”陳廣第一個發現,驚恐的喊道。
他才喊了一句,一顆濃縮型暴風彈在身邊爆炸,将他的身體撕得粉碎。
“停船!”吳勝押着海兵,走出了廣場。
“看清楚了,海兵在我手。。。”一排熱流掃過,将他的人還有他的話都掃沒了。
不僅如此,連海兵都倒在血泊之中。
這船,竟然根本不顧海兵的死活!
“你們幹什麽!”武器被搶的親衛兵們舉手抗議,大聲呵斥。
沒有聲音,隻有一顆暴風彈無情的回答他們,将他們的身體撕碎。
“敵。。。襲?”有衛兵戰戰兢兢的說着。
“不是。”藍帽領隊蹲下了身子,他的手不停的顫抖。
作爲一個曆經生死,從衛兵一步步爬上來的人,敵人,從來都不會讓他感到恐懼。
他恐懼的,唯有上司而已。
“是督主。”領隊的嘴巴相當的幹澀。
在整個淺海城裏,最大的上司,莫過于樂勇祥督主。
戰艦盤旋了一圈,現場都安靜了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抱着頭蹲在地上。
隻有最後那位敢死隊隊員,一如既往的站着。
“快蹲下。”汴梁拉着他的褲腿。
不遠處,有一排戰艦在待命,銀色的融屬護甲上泛着淡淡的光芒,像是擇人而噬的猛獸。
而這樣的融屬猛獸,足有幾十艘之多!
在這麽多的猛獸們面前,廣場上的人,真的連蝼蟻都不如。
隻要猛獸一張口,蝼蟻都會被消滅幹淨。
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有人敢站着!
這是看不起猛獸呢?還是嫌命長呢?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是個瘋子。
“大人,我家裏什麽都沒有,死了也就死了。”那人大聲喊着,聲音裏透露出無限的悲傷。
這句話,在吳勝挑選敢死隊隊員時,他就說過。
其他的隊員都在提要求,唯獨他沒有。
因爲,在這海族之中,他早已一無所有,唯一還剩下的,就是這條命了吧。
是饑荒,餓死了他的父母,是疾病,帶走了他的兄弟。
可是饑荒和疾病,又是造成的!
是大海嗎?還是大海裏的人類!
是最可敬的族長?還是最可親的督主!
“呵呵!”那人冷笑着,面對着一群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