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衛艦開的很快,按航行的速度,不用幾分鍾,就能到達過渡城了。
沈追泡了幾杯參星茶,駕駛艙内,三人都品起茶來。
汴梁掀起杯沿的一角,讓白色的霧氣朝空中飄去,感覺很是惬意。
忽然,駕駛艙猛的抖動了一下,茶水也從杯子中濺出。
怎麽回事?汴梁放下杯子,往監控屏望去。
隻見戰衛艦的左側,有一艘三角船正在靠近。
“是敵襲!”沈追反應很快,從監控屏中調出了防禦畫面。
畫面中,有紅色的報警訊息出現:客艙側面甲闆遭遇暴風彈襲擊。
“花郎,調武器庫,滅了它!”汴梁很生氣。
戰衛艦雖然戰鬥力不強,但畢竟是五大戰艦裏的一類。
想不到像三角船這種不入流的巡邏船,也敢主動攻擊,是覺得自己好欺負嗎!
“沒有可用的武器庫。”沈追調動裝備畫面,發現武器庫這一欄被禁用了。
“被樂勇祥拆了。”沈追無奈的退出了系統。
沒有武器庫,就意味着沒有攻擊系統。
不能攻擊,那就隻能挨打了。
“轟。”又是一發暴風彈在戰衛艦附近爆炸,巨大的暗流讓船不住的颠簸。
客艙内,新兵們不停的搖擺着,有些沒站穩的摔倒在地上,立刻被周圍的人給踩踏上了,頓時哀嚎聲一片。
“不能隻挨打!”沈追拿起熱流風暴,就要往客艙的武器台跑。
武器庫是被拆了,武器台和攻擊窗口都還在。
有槍在手,還是能還擊的。
“不用那麽麻煩。”汴梁冷笑着,将駕駛盔戴在了頭上。
以戰衛艦龐大的身軀,對付三角船那種小魚,輕輕一撞就能搞定,更何況,戰衛艦還會張嘴。
記得當年自己挾持樂小佳逃跑的時候,就是被鮑伊爾的戰衛艦給吞了進去,如今正好如法炮制。
對面的三角船發現戰衛艦調轉了方向,并向它撞去時,立刻像受驚的小魚,往遠處逃竄。
可是三角船速度太慢,在戰衛艦的血盆大口之下,躲避也無濟于事,隻能乖乖的做了俘虜。
俘虜共有三人,被沈追押到了駕駛艙,看上去和客艙裏的漁民很像。
“爲什麽攻擊我們?”汴梁問。
漁民們被俘虜後,都很害怕,有個年長的,稍微鎮定點,他說,“大人,我們路過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武器庫。”
嘿,有武器庫!沈追舉起了槍,瞄準了那人,“那個艦隊的?”
三角船因爲便宜,用途很廣,有做私家船代步的,也有巡察用來巡邏的,但這兩種都不會帶武器庫。
隻有艦隊編制的三角船,才會有武器庫。
年長的漁民舉起手,聲音顫抖的說,“大人,我們是鄭府軍的新兵,您放過我們吧。”
“鄭府軍?鄭明的?”汴梁走上前來,神色凝重的問。
按樂勇祥所說,鄭明應該在西邊才是,怎麽這邊也出現了他的艦隊。
難道樂勇祥是在騙自己?鄭明不在西邊,而在這片海域附近?
一想到這個,汴梁整個人冷汗直流。
戰潛艦上有重離子炮,隻需要一炮,這艘戰艦還有戰艦上的所有人都會被離子化!
“别想太多。”沈追在一旁安慰道,“戰潛艦的位置,不光樂勇祥知道,他的衛兵們也都清楚。”
汴梁一聽,頓時寬心了。
是啊,樂勇祥和鄭明交戰了十多天,戰潛艦的位置,那些衛兵們肯定是清楚的,樂勇祥就算想騙也騙不了。
而且,自己去和鄭明交戰,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那位督主犯不着騙自己。
“老實交代,爲什麽在這一帶出現!”汴梁黑着臉,恐吓道。
據三位俘虜交代:他們都是過渡城外的漁民,這兩天被鄭明強征入伍,去攻打過渡城,他們不想去,便趁亂溜走。
不想在這裏遇到了汴梁的戰衛艦,漁民初次操控三角船,慌亂之中按到了武器庫的按鈕。
汴梁聽了,心中着急起來。
沈追會攻打過渡城,這事情自己也想過。
可樂勇祥說了,戰潛艦太高,無法開進過渡城,隻能在城外遊蕩。
而且,鄭明的位置,離過渡城很遠,這個距離,根本無法攻城。
難道是他轉了性子,還是發生了什麽特殊的事情?
不管了,薛慕瀾可能還在城内,得趕緊過去。
“進城!”汴梁很果斷的讓戰衛艦進入自動駕駛的模式,全速往過渡城開去。
“不可!”沈追中止了自動駕駛。
“海城的防禦火力極強,鄭明會攻城,說明艦隊數量極多!正面過去的話,一定會被打成篩子的。”沈追說。
“不進城的話,客艙裏的新兵吃什麽?喝什麽?”汴梁反問着,神色激動。
現在隻有一條船,東西兩邊都有戰事,哪怕将新兵們放出去,他們也未必能活命。
不放的話,就隻能餓死了!
沈追讓三位漁民去了客艙,這才說道,“城是一定要進的,但不能按自動駕駛的路線進去,這樣會撞進對方艦隊中間,必死無疑!我們要繞行,從側面繞行!”
“我來駕駛!”汴梁将駕駛盔放在頭上。
這個沈追,心思太多,船可不能讓他來操控。
沈追沒有争,他拿起槍說,“你開慢點,我去駕駛三角船,先熟悉一下戰況,你再跟着來。”
“等等。”汴梁疑惑的望着他,心裏有些擔心。
那個家夥,不會想趁機逃跑吧。
算了,想跑就跑吧,這進城之路,前途未蔔,沒必要拖上不相幹的人一塊犯險。
“金妹,你和他一塊走。”汴梁說。
這個姑娘,對自己極好,現在這種情況,還是讓她離開的好。
沈追沒想到汴梁會這麽說,他看了金鱗一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金鱗瞪了他一眼,走到汴梁身旁,幽怨的說,“汴哥哥,你不會嫌我累贅吧。”
“怎麽會呢。”汴梁摘下駕駛盔,溫柔的看着這位海族姑娘說。“前方危險,你先避避。”
姑娘聽了,心花怒放,從腰間拿出一個藍色的球來,“汴哥哥放心,我有家傳寶物傍身,就算是戰潛艦來了也不怕。”
“是啊,是啊。”沈追連忙附和,“金姑娘出身名門,你就别擔心了。”
說完,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匆匆離去。
金鱗是什麽人,沈追清楚的很,那姑娘真要出力的話,鄭明的艦隊,根本就不夠看的。
但他也清楚,這姑娘是不想出力的,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搞得那麽麻煩,戰衛艦直接沖進去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