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金鱗的話,汴梁沒有堅持。
這個姑娘,雖然做事很奇怪,但總體上是靠譜的。
沒準,有她相助,事情能簡單點。
“這是什麽寶物?”他好奇的問着。
那是一個蘋果般大小的圓球,裏面像是灌滿了液體。
“嘿,不告訴你。”金鱗頑皮的将球藏了起來。
“你個小妮子。”汴梁無奈的搖搖頭,對付這樣的蘿莉,還真沒什麽辦法。
“那叫水魔球,能召喚水魔。”金鱗突然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什麽東西?是魚嗎?”汴梁更奇怪了。
海底的神奇,自己也算領略了不少。
這水魔,卻是聞所未聞。
難道是一種海底生物?
可是在戰艦面前,就算強如虎鲸,也隻有任人宰割的份。
又有什麽生物能與人類抗衡。
金鱗笑笑說,“我也不清楚,隻聽父親講過,水是有魔力的,水的魔力就是水魔。”
水有魔力?汴梁忍不住笑了。
水能有什麽魔力,估計是那位父親騙他女兒的。
看這個水球,用來做玩具倒是挺有趣的。
不過,這位姑娘心中有個寶物做依靠,遇到危險也就不會感到害怕,這就是所謂的有恃無恐,那也是好事。
“這麽重要的寶物,不到最後關頭,千萬别拿出來。”汴梁叮囑道。
有寶物依靠是好事,但若是寶物失靈,隻怕會更驚慌。
金鱗點點頭,“我知道,汴哥哥是很厲害的。”
汴梁笑了,這妮子的嘴巴還真甜。
身邊有這樣的一個妹妹,能消除很多煩惱。
他笑着打開了監視屏,看到三角船繞起了彎,就啓動了跟随模式。
戰衛艦跟着三角船往遠處駛去。
沒多久,監視屏上顯現出黑色的建築物來,汴梁知道那是城門。
而城門外,芝麻般大小的黑點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樣,數都數不清,那都是戰艦!
那些戰艦以城門爲中心,呈扇形分布,不時有黑點沖進城去。
這是?過渡城淪陷了?
汴梁的心莫名的驚恐起來。
不對!扇形最前端的戰艦,離城門有着很長的一段距離。
那些沖進城去的黑點,也是按順序的,過幾分鍾進去一艘,其餘的戰艦都在原地待命。
這不像是在攻城,倒像在。。。喂豬。
這些戰艦是飼料,城門是豬,每隔幾分鍾送點飼料進去。
到底怎麽回事?
汴梁盯着監視屏,眉頭緊皺。
在這個位置,自己能發現鄭明的艦隊,戰衛艦也一定暴露了。
可鄭明的艦隊,一點動作都沒有,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還有沈追的三角船,不知怎得,也停住了。
“怎麽回事?”汴梁撥通了沈追的手訊。
“有古怪。”沈追的聲音從手訊中傳來,“城門最大的兩個排水口,一直是開着的,但鄭明的艦隊,隻從一個口子走。”
“守軍呢?”汴梁問。
這事情,真的太古怪了,難道是守軍太弱,鄭明的艦隊在調戲對方?
“沒有。”沈追的語氣也是驚疑不定,“其他排水口,都有自動風暴槍,守兵一個都沒見到。”
沒有守兵的話,以戰艦的實力,突破排水口并不是什麽難事,可爲什麽戰艦都遠遠的等在外面呢?
等在外面!沈追的眼前一亮。
是了,裏面的守兵很弱,但是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這樣的話,鄭明的艦隊隻能一艘一艘的進去。
而殺傷力強的,又用來守城的,就隻有一種武器了。
“是核雷艇!”沈追很肯定的說着,“難怪城門口沒守兵,一定是怕誤傷。”
說到“誤傷”的時候,他的聲音急促起來,還有些驚慌,“快,趕緊後退,這個距離太近了!”
被他這麽一說,汴梁也想到了,戰衛艦立刻調轉了船頭。
難怪鄭明的艦隊不過來攔截,原來是有所顧忌。
監視屏裏的黑點越來越少了,就在黑點快消失的時候,突然,有個恐怖至極的聲音傳進了戰艦。
戰艦裏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除了金鱗,隻是兩眼渾濁了一下。
這聲音,實在太恐怖了,比驚雷落在身邊還要恐怖。
因爲它不僅重,而且尖,歇斯底裏的尖!撕心裂肺的尖!就像豬在臨死前狂叫一樣!
而且是上萬頭豬,同時嘶叫!
這種又重又尖的聲音,又有誰受得了!
客艙裏的新兵都捂着耳朵,癱倒在地上,就連森悍也不例外。
有些人的手中,鮮紅的血從指縫中流出,順着手臂往下掉。
這聲音,已經不能叫恐怖,而是要命!
要人的命!
這樣的聲音,也不再是聲音,而是武器!
殺人的武器!
戰衛艦離城門的距離,少說也有五百米,可即便是五百米之外,聲音還是那麽的可怕!
那要是在聲音的最中心呢!
聲音的最中心處,有個灰袍人覺着雙臂,像是在歡慶。
他的周圍,就連地面上的粉塵都被聲波沖洗的一幹二淨!
再往遠處,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屍體,也有一些戰艦跌落在地面上,一動不動,看樣子,戰艦裏的人已經死透了。
灰袍人看着周圍的景象,長長的歎了口氣,将手中兩米長的核雷艇廢殼丢了出去。
然後,他在地上摁了幾下,地上突然翹起一塊圓形闆子,那闆子中間兩端和地面相連,以此爲軸,整個反轉了過去。
半圈過後,闆子合上,地面上渾然一體,平整極了,沒有任何轉動的痕迹。
隻有那個灰衣人,莫名的消失在了地下,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
扇形的艦隊也受到了聲音的波及,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戰艦繼續進城,倒是沈追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拿起手訊,用顫抖的聲音說,“汴兄弟,趕緊進城!”
就這一句話的工夫,手訊上留下了殷紅的血迹,剛才的聲波攻擊,三角船在戰衛艦的前面,沈追受到的攻擊也比汴梁要強。
好在,他早有準備,開了兩個隔音罩,不然的話,現在應該聾了吧。
好厲害!沈追的心猛烈的跳動着,将駕駛盔按在了頭上。
“出發!”汴梁在廣播裏大聲喊着,戰衛艦調整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往城門而去。
戰衛艦體型龐大,必須經過最大的排水球。
那裏有一艘三角船,艙門已經打開,有個士兵趴在艙門處,七竅流血,人已經死了,可手還不時的抖動幾下,看上去凄慘無比。
汴梁沒去理會他,戰衛艦首艙打開,一口就将三角船吞了進去。
接下來是排水的時間。
戰衛艦體型巨大,這一排水,足足需要十分鍾!